灰色的苍穹下。
漫天的乌云遮盖住太阳光的照射,冷冽的寒风呼啸而过,整个世界显得冷漠无情。
在这极度寒冷的环境,人们一般都蜷缩在屋里,依靠地暖和空调带来的温暖来躲过这难熬的寒冬。
但现在,
在白雪皑皑的地面,竟有一个身穿单薄衣服的人类正小心翼翼地前进。
仿佛周围的寒冷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不知道妹妹的情况怎么样了?”
坍塌的废墟边,林逸警惕地探出脑袋环顾四周。
尽管眼前只有被白雪覆盖的破旧房屋和寂静无声的街道,丝毫毫无生命的气息。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
作为搜寻队的一员,深知那些侵略地球的狂兽狡猾的心思。
它们很有可能将身躯埋藏在皑皑白雪下,露出猩红的眼眸紧盯着道路两侧,伺机而动。
许多外出的幸存者就是因为这样不幸丧命的。
林逸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依靠四周残破的建筑遮蔽物缓慢前进。
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一处杂草繁多的地方。
厚实的积雪将这里严严盖实。
这里曾经是一条宽阔的防空洞入口。
但如今却被砸落而下的建筑物残骸堵住,只留下一道狭小的缝隙。
勉强能让一个人通过。
缺口处绿植茂盛,甚至还堆砌着一些废料垃圾。
大部分狂兽根本不会在意这处肮脏的地方,甚至避而远之。
如今这里成为一座天然安全的避难场所。
左右观望片刻,林逸谨慎地蹲下身子从缺口处穿过,走进漆黑无光的地下通道中。
“吱吱吱”
昏暗地下通道,时不时传来老鼠的叫唤声。
浑浊的污水不断从天花板上破裂的管道处滴落,发出滴答作响的声音。
这条潮湿黑暗的地下隧道很长。
沿途还摆放着各种杂物堆砌而成的障碍物,弯弯绕绕的阻塞着通道。
作为这些天经常外出寻找药物的林逸来讲,对于这里已经轻车熟路。
“咳咳霉味还真大。”
林逸苦笑地摇了摇头,穿梭在蜿蜒曲折的地下通道中。
在转过一处拐角后,一道褐色的金属大门出现在他眼前。
铁门旁的墙壁是由粗糙的水泥砖块垒砌而成,表面坑坑洼洼。
似乎在修建它的时候非常着急。
而在墙壁表面,两个巴掌大的窗口镶嵌在两侧。
避难所的入口到了。
一直紧绷神经的林逸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缓缓走到铁门前。
“什么人?”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厚重的铁门内传来。
咔嚓— —!
紧接着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两双窥视的眼睛透过窗户死死盯着他,似乎他再往前靠近一步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李叔,是我,刚进搜寻队的林逸。”
林逸伸出手臂回应一声,朝里面招了招手,然后站在原地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铁门被缓缓打开。
一位穿着毛呢大衣的中年男子从里走了出来,手中端着一把警用步枪。
“原来是你小子,你妹妹的药物找到没有?”
张建明迎面走到林逸面前,面带笑容地询问道。
显然他和林逸的关系还不错。
“运气不错。”林逸嘴角微微上扬,掂了掂手中的袋子。
对于眼前张建明的人品他是知道的,为人正直坦率,在他父母离世后还经常照顾他们兄妹俩。
“好小子!可以啊!”张建明拍了拍林逸的肩膀,轻笑道:
“你妹妹真是福气,有你这个好哥哥。”
“那张叔我先走了,妹妹还等着我呢。”
“去吧去吧,别让你妹妹等着急了,你这次肯定又是背着你妹妹偷偷出去的吧?”
林逸无奈地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
妹妹的性格他是知道的。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外出寻找药物,她一定会赖着自己,不让他离开。
倘若不是偶然激活那奇异的能力,或许他现在已经死了。
而失去药物治疗的妹妹生命也进入倒计时。
但他不去又不行,妹妹的情况容不得半点逃避。
避难所的一部分人就是因为空气的严重污染患上肺部感染,最终愈发严重,走向死亡。
这样的情况在避难所非常常见。
林逸道别了张建明,继续往通道的更深处走去。
在穿过一道锈蚀的闸门后,视野明显变得开阔起来。
潮湿的地面上还散落着还未处理的废弃垃圾。
林逸还能够隐隐约约听到幸存者轻声低语的声音。
他快步走到一个岔路口,没有丝毫停顿地朝着右边的地下通道走去。
这座废弃的地下防空洞在成为地下避难所后,一共被划分成两个幸存者聚集地。
两个聚集地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右边居住的大多数是搜寻队的成员以及家人。
当然秩序也相对于毕竟好。
为了防止怪物侵入,许多本来宽阔的通道都被堵上了坚固的墙壁。
林逸穿过旁边高度较低的通道,眼前出现一扇散发着霉味的木门。
这里便是右侧聚集地的入口。
他长舒一口气,轻轻推开木门。
通道内参差不齐的帐篷映入他的眼帘。
陈旧褪色的帐篷周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宽阔的通道中间预留下一条供人通行的小道。
林逸他家在第二处通道里面,需要经过这片区域到达。
他迈步走在中间的小道上,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聚集地的死气沉沉。
那些端坐在帐篷外的幸存者脸上满是麻木,眼神中充斥着空洞之色。
由于长时间缺乏营养,他们的脸色暗沉无光。
面颊凹陷和颧骨突出的人比比皆是,给人一种枯骨之余的感觉。
整个脸部轮廓模糊不清,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和活力。
甚至有的幸存者干脆直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茫然无神地盯着通道上的天花板。
宛如行尸走肉般。
聚集地里到处充斥着压抑和沉重的气氛。
仅仅只有小部分人脸上还存有一丝神采,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唉,这鬼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啊?”
看着众人消极麻木的态度,林逸的情绪也受到一定的影响,内心有些沉重。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道稚嫩的喜悦声。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