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
直升机坠落点,十几只体型壮硕的狂兽迎面袭来。
而在更远处,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不少狂兽焦躁的嘶吼声和咆哮声。
显然直升机的坠落造成的动静将四面八方的怪物全部吸引过来。
酒店的三楼。
华丽的走廊上。
面色苍白的黄丁伟小心翼翼地将队友靠在墙边后,不由自主地长舒一口气。
“谢谢两位的救命之恩。”
他站直身躯,朝着林逸两人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不客气。”林逸淡淡点了点头。
随后他谨慎地走到酒店的窗边,倚靠在墙壁侧仔细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不到半分钟,一群疾驰而来的狂兽快速穿过眼前的街道。
它们硕大的脚掌在充满积雪的路面上留下了一连串极深的脚印。
相比于人类而言,狂兽在这种恶劣的路况下行动更为灵活。
如果他们当时没有选择进入酒店,很可能早已被狂兽逮到。
“没事了。”林逸活络了下脖子,回过头来说道:
“那群狂兽直接从酒店前跑过,并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
几人听后不由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
在末世中,面对身为独狼的狂兽他们或许能够一战。
但面临这种扎堆出现的狂兽群。
如果没有强硬的措施和对策,那只能绝望地被嗜血的狂兽们分食。
“大家小心点,这座酒店里很可能有幸存者”
看着地上的毛毯有走过的痕迹,林逸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严肃。
在处理和其他幸存者的关系时,他一般保持着绝对警惕的态度。
道德沦丧的末世下,人性的恶往往比嗜血的狂兽更加恐怖。
连相处长久的夫妻都可能为了一块面包大打出手。
甚至两人由于长时间的饥饿,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杀死对方。
更何况他们这些陌生人呢?
在生存和食物得不到保证的前提下,人性是最不可靠的。
“明白。”秦戈月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拿出身后的复合弓,谨慎地环顾周围。
作为能在末世中生存地不错的她,显然也明白人性的黑暗。
“我去其他楼层看看,你们小心点。”林逸思考一会儿,转身对着他们吩咐道。
随后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应急通道走去。
在林逸看来,这座酒店大概率拥有幸存下来的人类。
毕竟酒店楼下的应急通道并没有被狂兽攻破,而且走廊上有人类刚刚留下的痕迹。
估计对方注意到他们这一行人进入酒店,但显明并不打算见他们。
为了安全起见,林逸亲自去会会它们。
之前在进入酒店大厅前,他粗略观察过还未坍塌的楼层。
大约还有十几层保存的还算完好。
倘若酒店内真的有幸存者,那么他们一定会选择较高的楼层来居住。
这是毋庸置疑的。
毕竟其他人和林逸不同,并没有他的这些变态的超能力。
其他幸存者首要考虑的就是尽可能远离楼下危险的区域。
就当林逸经过第九层的消防通道,准备继续向上走去时。
意外发生了。
一个银灰色的大砍刀突然从背后袭来,狠狠地砍在他的肩膀上。
如果不是林逸察觉到什么,迅速将脑袋侧到一旁。
可能刀刃就不仅仅是劈在肩膀上那么简单。
他很可能即使没有当场丧命,最起码也是重伤。
受到突如其来的偷袭,林逸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转身摊开左手掌精准地钳住敌人的面部。
如今他的身体经历过幽冥之力的初阶强化,远远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身后的中年男子想要挣脱却根本无能为力。
“上来就搞偷袭,真的很不礼貌啊。”林逸一脸冰冷地说道。
在男子想要拔出砍刀继续攻击前,
他的左臂猛然蓄力,瞬间施展出一记强力的肘击,瞄准着眼前男子的喉咙。
“咔嚓— —!”
一道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只见面前的男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瞳孔骤然收缩。
而在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袭来后,他的身躯经过一段抽搐痉挛逐渐瘫软下去。
中年男子到死都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林逸面无表情地收回左手肘,把一直锁住男子脸部的右手掌甩了甩。
“真恶心。”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从储存空间拿出一瓶矿泉水洗了洗手。
“t的,还真是下了死手”
林逸唾骂一句。
随后他将镶嵌在胳膊上的砍刀拔出,直接放进储存空间里。
而在他撕裂的创伤处,密密麻麻的黑色菌丝开始从身体里蔓延开来。
它们如同勤勤恳恳的行军蚁,不间断地精心缝合修复他的伤口。
仅仅过了短短一分钟,林逸的肩膀上的伤口便已经完全愈合。
只留下一处微小的疤痕。
“还怪痒的。”
林逸嘀咕一声,伸手将脱离的结痂从肩膀上掸下去。
他迈步走到九楼,盯着有些阴暗的走廊,眼神凌厉地说道:
“看来这座酒店里的某些幸存者并不友好啊,对待同胞如此残忍。”
沉吟片刻,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淡淡开口:
“看来需要我亲自登门拜访了,肃清一下这栋楼的威胁。”
由于坠机点周围游荡着大批嗜血的狂兽,如今外面极其危险。
他们这一行人肯定得先在这座酒店居住下来。
对于那些完全丧失人性的幸存者,林逸对他们没有任何怜悯之心。
如果不是刚才感知敏锐,他早已成为刀下亡魂。
虽然说他拥有不死之躯,实际上无法真的死亡。
但谁又想一直莫名其妙地死去呢?
毕竟,死亡对于他的身心和精神都会产生极其强大的冲击。
林逸还是很珍惜自己的生命的,即使拥有不死之躯。
“嗯?有小孩?”
迈步走在九楼的走廊上,突然在他前方的岔路口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林逸微微皱眉,他握紧手中的匕首,并慢慢向着那边靠近。
能在末世中幸存下来的人,都不会是省油的灯。
如果对待以为弱势的小孩而放松下警惕,可能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会因此而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