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鸿羽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想不到买个东西,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白软软:“虽然你职位高,赚的也不少,但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该省总要省一点儿。”
这一直是她的处事原则, 倒不是舍不得投资自己,只不过多花没必要,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买东西讲价,再正常不过,可是周鸿羽却好像又在白软软身上,挖掘到了一个硕大的闪光点。
“你喜欢的东西,咱们也不是负担不起,你不用那样小心翼翼,既然你今天不想买,那我先送你回去,隔天咱们再来。”
在这件事情上,白软软并不想过多的跟他争辩,她点了点头,故作乖巧的走在男人身边。
眼看着白软软进了家门,周鸿羽才恋恋不舍的离去,他觉得自己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去跟白软软相亲。
时间也不早了,白软软进了家门,还以为父母都已经歇下了,不成想客厅的灯还亮着。
她有些疑惑的推开门,就看到父母表情严肃的坐在沙发上。
“爸妈这都几点了,你们怎么还没睡?明天不用上班吗?”
她笑吟吟的走到母亲身边,撒娇的挤在他们两个中间坐了下来。
“都说女生外向过去,我还不信,现在看看还真是那么回事,这都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
白高翰就是个女儿奴,只要一想到女儿马上就要嫁人,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不论对方有多么优秀,职位有多高,他总觉得是有头猪,把自家的好白菜给拱了。
“爸,现在也不晚,不是你让我出去逛逛的吗?”
小丫头脸上假装嗔怪。
“老白,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跟女儿这个态度?乖乖,别跟你爸生气,你爸也是心疼你,爸妈等你是想问你,今天会会亲家的时候,你为什么说婚礼不想大办?”
面对妻女,白高翰一向都没什么脾气,他一直都是好丈夫好父亲。
哦,除了有时候闺女做出一些奇葩事情,他气的狠了,那还是要拿出鸡毛掸子追杀闺女的。
“看你急的,我只不过就是问问软软是怎么想的,毕竟她这辈子可就结这么一次婚。”
白软软站在一旁,看着父母为了自己斗嘴,她忍不住心里暖流涌动。
傅诗婷听了这话,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疑惑,转头看向白软软。
“你这丫头,你爸不提我还没觉着有什么,刚刚跟周家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说婚礼不想大办。”
白家当然也不是想要铺张浪费,只不过就这一个女儿,嫁人也就这一次,总要风风光光,不能让别人小瞧了去。
白软软走上前去拉住母亲的手,想了想才开口道:“妈,我这点心思您怎么能不知道?”
看着她古灵精怪的模样,傅诗婷拍了拍她的手。
“你向来有主意有想法,快跟妈说说,要不然我跟你爸,始终觉得心有不安,对不起你。”
就这么一个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她妈老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白软软。
她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无论如何,都应该宴请亲朋昭告天下。
可现在看着白软软的态度,好像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爸妈,你们可别忘了,我这是为什么急着结婚?”
听她这样一讲,傅诗婷心里咯噔一下。
白高翰可能还不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可是傅诗婷却心知肚明,要不是她那个好姐姐和大外甥女,自家闺女哪用这么仓促去相亲?
想到那对母女的嘴脸,她就恨得牙痒痒,但是有些话,当着丈夫的面,她实在没办法明说。
“我要去下乡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现在突然说是要结婚,是什么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白高翰虽然是人民教师,又是知识分子,但是他并不迂腐。
对于政策方面,他不敢有一点抨击,但是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
找工作对于他们家来说,已经想尽了办法,却没能如愿,那就只有结婚这一条路。
可是,如果有人抓着这件事情不放,想要给他们家扣大帽子,把这件事情上升到另一个高度,那更是难办,现在低调一点,也是以防万一。
她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看着眉眼弯弯的白软软。
“你这丫头鬼灵精怪,平时我跟你妈一直护着你,还以为你不懂这些,没想到,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换作是原主,必定不知道里边这些弯弯绕绕,她耳根子软,最听不得好表姐的忽悠。
可此时的白软软已经换了芯子,她向来睚眦必报,恩怨分明。
顾珍惜是什么德行,没有人比白软软更清楚。
她这个好表姐,可是又当又立的典范。
手里写的这些事情都经过各种美化,分明是直接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
“爸……您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这点事我还能看不明白吗?所以我说咱们家,现在不适合张扬着大办婚礼。”
傅诗婷在一旁也是点头附和。
“软软说的对,有些事情完全没必要做给别人看,咱自己得了实惠那才重要。”
白高翰欣慰的点点头。
“话虽然这么说,但结婚毕竟是大事,家里还有多少存款,你多拿点给软软带着,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如果是原主听到除了嫁妆,父母还要给她私房钱,做额外补贴,她一定说什么都不肯要。
可现在的白软软知道,这是父母一片心意,完全不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妈,你看还是我爸心疼我,我也是想着我跟周鸿羽结婚,嫁妆加上彩礼能有不少钱,日后我想生三四个宝宝,这些钱不乱花正好养孩子。”
在白高翰和傅诗婷眼里,白软软还是个孩子,听到她说要生好几个宝宝,老两口满是惊讶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傻丫头,你说什么呢?女人生孩子凶险的很,那是在鬼门关上走一圈,你还要生好几个,这不是纯纯的让你妈担心!”
傅诗婷满是心疼的把女儿拉到怀里,拍着她的后背。
这一切来得太快,白家两口子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白软软窝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她这不过就是搪塞之词,随口一说,眼看这改革开放,就要进行计划生育。
她就是想生好几个,国家也不会给她机会啊!
这只是她的无心一言,在父母心中,就好像生了一根倒刺。
白高翰作为一个传统的知识分子,在这件事情上,他不便多说,一直在给妻子使眼色。
“妈,我和周鸿羽都是家里的独苗,以后要是真有了一群孩子,你跟他爸妈还不是要出钱出力的帮着我忙活。”
在父母面前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说的都是实在话,可是傅诗婷还是紧张兮兮的开口。
“傻丫头,你怎么还不明白妈是什么意思?养孩子都好说,只是妈舍不得你遭罪,你没经历过,不知道那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圈。”
说着,她不自觉的搂紧了白软软。
白软软能够感觉得到,说这些的时候,傅诗婷是真的心疼她。
她只觉得鼻头一酸,还以为这个时候,人们都讲究多子多福多福气。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妈,竟然明白这些道理。
“妈,您看您,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您可别往心里去,知道您是心疼我,到时候我都听你的。”
无意间的一句话惹得父母着急,白软软觉得有些愧疚,只能赶快转移话题,安抚他们的情绪。
“软软,你才刚刚20岁,花一样的年纪就要嫁人,我跟你爸真是舍不得。”
兜兜转转话题又回到这个上面,白软软无奈的挤出一个笑容。
“妈看你说的,我都20了,也不是小孩子,您跟我爸结婚的时候,不也就20岁嘛。”
她的语气里带着撒娇,声音甜甜,哄的二人眉开眼笑。
眼看着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白软软才站起来。
“爸妈,时候也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我就先回房间了。”
白高翰和傅诗婷并没有这么早休息,他们在客厅又说了什么,白软软不得而知,但她心里明白,父母都是无私的为了她好。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个礼拜,周四下午,白软软刚收拾好午饭的碗筷,就听到电话铃响。
白软软擦了擦手,快步走到客厅。
她心里还有些疑惑,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来他们家?
“喂……”
“软软,我的结婚报告已经批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