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绝对不会让这个东西脱离自己实现超过一秒钟,如果是自己的也绝对会这么干的。
他认真地想了想,事情还是很容易就能得到解决的。
一个能压制灵气的法器,放在别的地方不安全,随身携带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他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他认真思考着眼前的事情该怎么解决。
如果是在开阔地带,他完全可以在二十米外用灵气攻击张之集,只要保证不进入那颗珠子的有效范围就行。
但如果是在室内或者其他狭窄的空间中,二十米的压制范围会覆盖整个区域,他很难找到合适的距离。
他需要准备一些不依赖灵气的攻击手段。
体术是一方面,他还能用红玉戒指里的银针,用纯粹的物理方式攻击。
只要找准机会,在张之集还没激活天地珠的时候刺中要害,或者逼他进入对林川有利的位置,这场仗还有得打。
林川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里,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站在院子之中,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绝对的宁静,周围的微风吹拂之下,林川仿佛重新回到了幻境之中,哪里虽然说充满了危险,还有一群诡异的野狼,但哪里的环境他是真的喜欢。
他站起来,背对着院子,看着远处天空中被阳光染成淡橙色的云层。
那些云很薄,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风从东边吹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和远处街道上隐约的汽车声。
林川不知道张之集现在在做什么,但有一点很清楚,他不会等待太久。
像张之集那样的人,在遭受一次损失之后,会立刻策划下一次行动,而且在策划完成之前,他会耐心等待,什么多余的事情都不会做。
林川转身走回客厅里。
赵清蝉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
看到他回来,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师父,苏烟刚才下来过一次。
“赵清蝉说。“她说她已经恢复了九成,今天晚上可以和你一起行动。”
林川愣了一下。“行动?去哪里行动?”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去哪里,甚至都没想到会解决眼前的麻烦。
“她说你肯定会去找张之集,不会等他来找你。她说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次应该也一样。”
林川沉默了一会儿。
苏烟的直觉确实很准,这一点他在之前的很多事情上都已经验证过了。
但问题是他现在还不确定张之集的位置,贸然出去找也只是在京城里漫无目的地转,效率很低。
“我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哪里。“林川说。“先别急,等我有了线索再说。”
赵清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林川在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给伊丽莎白发了一条消息。
“你和伊莎贝尔今天在屋里待着,不要出门。有情况我会通知你。”
伊丽莎白的消息很快回了过来。“你找到张之集还是去找大荒土?”
“还没有想好。但他在京城,可能会在附近活动。你们小心一些就好。”
“知道了。伊莎贝尔刚才说她的异兽又醒了,这次没有暴动,就是睁着眼睛趴在她怀里,像是在听什么。”
林川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几秒。“告诉她不要担心。异兽醒了就醒了,只要不暴走就没问题。”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靠垫上,闭上了眼睛。
灵识覆盖了整栋别墅,覆盖了院墙外的街道,又向外延伸了二百多米。
所有人的灵气波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异常。
但他知道张之集迟早会来。
林川必须做好准备,这家伙绝对不是言而有信的人,出尔反尔肯定是他的习惯。
与此同时,沈雨棠已经到家了。
当他到家之后整个人都十分的沮丧。
她实在是太累了,这几天搞得事情让她身心俱疲,身边连个分享的人都没有,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头疼。
沈雨棠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她想要吃点东西,可也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可以塞进嘴里。
这让她更加无奈了,出去买的话,外面的店已经关门了。
客厅的灯没开,她就直接摸黑换了鞋,把公文包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此时她穿着职业装,黑丝低跟鞋,其实对外没人知道她究竟是什么工作,这是她故意隐藏的,其实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出事之后拖累家人。
而且她的工作实在是特殊,只能不暴露自己。
经历了一天的事情之后,此时回到家中她才感觉到一股疲倦管袭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靠着墙站了几秒,才拖着步子走进客厅,在沙发上瘫了下来。
她打着哈欠,瘫坐在沙发上不想动弹,听着客厅的钟表在滴答滴答的想,她在想林川现在在干嘛?
如果这家伙能入职对策局的话,那很多事情其实都可以迎刃而解了,事情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她心里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窗帘没拉,窗外的路灯把一层昏黄的光透进来,整个房间都显得格外的阴沉。
他甚至懒得去开灯。
看着外面那不知道是灯光还是月光的光亮勾勒出茶几、电视柜的影子。
他依稀能看到墙角那盆绿萝的模糊轮廓,此时她才想到可能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给它浇水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喷画竟然这么坚强,之前她那盆花甚至都没能坚持到三天,而这盆花可能已经很多天没有叫水果了。
她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睛干涩得像是进了沙子,眨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仔细思考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这几天她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自从张可颐出现在对策局门口那天起,她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白天要整理情报,还要负责各个辖区的协调人手,晚上还要盯着监控回放和各地上报的异常信息。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修士,这些修士堪称怪物,道德低下还非常低,很有可能干出非常逆天的事情。
所以她必须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可能有新的情况需要她处理。
对策局的资料库最近更新了张之集的档案,但是空白页比有内容的页还多,那些分析报告写满了推测和假设,却没有一条能真正指向张之集,他的行踪和行动,甚至是身份都是推测,基本都是靠林川来搜集信息,他们其实能帮忙的地方也非常有限,如果不是林川的话,她甚至都不可能接触到这个人,甚至不可能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说实话,她真的心里非常感谢林川,也就是林川才能让他们走到这么远。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将事情都交给林川,她今天下午又花了四个小时反复核对那些信息,一条一条地对照时间线和地点坐标,眼睛都快看花了,虽然仍然一无所获,但她已经尽力了,只是这样的事情他不知道还要干多少。
她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感觉到胃里空荡荡的,才想起来自己一整天只吃了一顿早饭。
刚才在客厅根本没找到任何吃的东西。
她不想出去吃饭,只希望厨房里能有什么东西给自己吃一口,只要吃一口就行,多得他也不奢求了。
可是他找了半天,厨房里没什么现成的东西,冰箱里只有几颗鸡蛋和半瓶牛奶,柜子里还有一包挂面。
说实话,能找到这些东西她也非常感激了,只不过仔细想想这几个东西组合,她内心还是十分抗拒的。
她不想动,但胃在抗议,最后还是撑着坐起来。
没办法,现在只有靠自己了,真的出去的话,浪费时间不说,还有可能遇到危险。
她现在还是尽量不惹事比较好。
开了灯,烧了半锅水,把挂面丢进去,加了一勺盐,又打了两个鸡蛋进去搅散,没错,她喜欢这么吃。
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加上什么调料,这样就足够了。
面煮好的时候,锅里的汤泛着浑浊的白色,飘着几片蛋花,味道寡淡得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肚子里稍微有点东西,让她内心舒服多了,只是之前的工作内容很简单,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倒是让他十分头疼。
吃完面她把碗洗了,不洗的话到时候放到厨房基本上只有等着长毛反臭了,站在厨房窗边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夜色。
隔壁楼的窗户亮着几盏灯,有人在阳台上晾衣服,身影在灯光下晃动。
街道上偶尔有车经过,车灯的光扫过窗户,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