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淼，你怎么在这儿？”
“我……”
叶淼孤零零站在面前，身穿淡粉色薄外套，敞开扣子，白色连衣裙齐胸处连绵起伏，呼吸因为激动而急促，加剧了颤抖。
她清爽的短发，似乎精心修剪过。
猛然间见到林楚，那张清秀的脸刷的红如晚霞，支支吾吾道：“我来……来看茜姐的……但是好像被黄牛给骗了……”
说话时，眼睛不敢正面看林楚，好像生怕他发现什么，余光却瞥了眼萧忆。
林楚不是傻子，他当然看得出来叶淼干嘛来了，心里暗骂黄牛可恶。
叶淼终于抬起头，眼睛眨巴眨巴：“林楚，你……新发型真不错！”
林楚：“……”
这个女孩好像天生抓不住重点，明明上一秒还委屈巴巴，下一秒就跑题了。
林楚可没空闲扯，赶紧将楼扶正：“黄牛的微信还在么？”
“刚刚看，已经把我拉黑了……”
“让我看看他微信号和聊天记录。”
“啊……还能联系到么？”
“别担心，我来帮你。”
叶淼听到林楚主动帮她，心头顿时暖暖的，刚才的沮丧顿时烟消云散。
但她见到林楚说完，转头跟萧忆交头接耳聊着悄悄话，一丝忧虑又在心头升起。
林楚低声问萧忆：“能不能让她在探班区看，跟上次一样？”
萧忆：“又给你做个人情？”
林楚：“她不是你室友么？”
萧忆：“那你怎么比我还急！”
她白了林楚一眼，微笑上前招呼叶淼，把她带到姜成珺那里，跟着楚飞员工一起围观，叶淼走时，有些依依不舍。
经纪公司的票可以稍晚再入场，林楚趁机将手头的记录结果捋了一遍。
萧忆回来时，他已经按顺序排好。
林楚扬着单子正要说话，萧忆先开口了：“林楚，你不是真的要找黄牛报复吧？你知不知道地头蛇的厉害？”
林楚淡淡道：“就随便试试，没打算真的挖下去，也没多大个事嘛。”
萧忆表情严肃：“林楚，听我一句劝，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黑产的事你不懂！”
这句劝告，林楚听进去了。
专业人士的建议，该听还是要听的。
两人核对完排名，发现按目前的意向，姐姐们的人气差距不算太大。
应该说，是头部没拉开距离，尾部却很明显有那么几位掉队了，比如许莎莎。
萧忆沉吟道：“茜姐只有40票，比平均值还低一些，就算她们这组赢了，估计也只能到55票，比平均值略高……”
这个结果，让她有些失望。
林楚笑道：“别忘了，还有我呢！”
萧忆摇摇头：“400多人，你哪有那么多体力，最多只够催眠几个人。”
林楚却很自信地道：“如果每人只有一票，那我确实很难操作，但现在有3票！”
“怎么说？”
“每人有3票，所以观众会投给最喜欢的3位姐姐，我可以有选择的操作，专门挑那些没选茜姐，第3位又不那么确定的观众。
你明白么？
就是有的人不一定能排出123的。”
萧忆恍然大悟：“我知道了，有的人最喜欢的很明确，第二也还可以，但非要排第3就未必说得出，是这个意思吧？”
林楚点点头：“是的，我大致计算了下，按目前情况我应该可以影响30票。”
萧忆又看了看排序结果，如果韩茜能够拿到70票左右，妥妥地进前10，甚至如果运气好，前5都是有可能的。
她掩饰不住喜悦，重重捶了一拳林楚胸口：“有你的！”
随即脸一红，这举动过于亲密了……
咳咳——
林楚刚说完话，嘴里有些干，正好吞一口口水润润嗓，冷不丁吃了一记后手拳，被呛得咳嗽起来，连咳了好几下。
萧忆不满道：“你是纸糊的么！还是出厂时候参数不对，这么轻都受不了！”
她想起第一天林楚说她是机器人的事，故意嘲讽他，报一箭之仇。
“啊！”
林楚忽然脑中一道亮光闪过，似乎联想到一个困扰他多时的难题。
他连忙问萧忆：“你说什么？”
萧忆噘嘴道：“干嘛，开玩笑不行？”
“不是不是，刚才你说了一句什么话，我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你再说一遍我想想……”
“你是纸糊的？”
“不是这句，下一句……”
“这么轻都受不了？”
“不是不是，上一句……”
“出厂时候参数不对？”
“对！就是这句！”
林楚飞速琢磨这句话，似乎与刚才的什么事联系到一块了。
就是刚才的事……刚才跟萧忆讨论票数……再往前是看到叶淼被拒绝入场……
对了，是黄牛票的事！
当时验票员说了一句：“序列号位数都不对，正常是32位，你这个33位，是假的。”
这句话，跟萧忆说“出厂参数不对”相结合，让一条被忽略的信息跳入林楚脑中——
赤玉戒指的序列号。
他左手拇指按在戒指上，再次调出管理模式，找到那一串序列号：
【序列号：ww1s!~ox9101poi1213&230!9sw……js81s0xj＜】
这串字符太长了，他必须借助电脑或手机才能分析，光用脑子不够了。
“萧忆，离入场最后时间还有多久？”
“半小时吧，你要干嘛？”
“等我一会！”
林楚跑到附近一家咖啡厅，也没点咖啡，坐在角落里打开手机备忘录，对着眼前的界面，一个个字符录入到手机里。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但这么长一串，为保证输入无误，他得随时检查。
输完一遍，再重新检查。
整整花了10分钟，才把这串序列号输入完，再复制这段验证码，打开手机上的脚本执行环境，输入一段最简单的命令：
获取字符串的长度。
这一段序列号，长度是——
259个字符。
林楚看到结果，嘴唇微张站了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兴奋。
果然有问题！
产品的序列号固然可以自定义长度，但如果长到一定程度，通常都会按2的次幂去取，比如64字符、128字符、256字符。
王哲明怎么会设计一个259个字符的序列号？这不符合逻辑！
唯一可能的理由是——
这259个字符中，有3个是多余的。
如果这个理由成立，那么这3个字符并不是普通冗余，而是为了传达出特殊的含义，因为这并非需要crc校验的场景。
“到底是哪3个字符呢？王哲明，你到底想在戒指里传达什么信息……”
林楚的脑细胞全都被调动起来，进入了破译密码模式，不觉时间渐渐流逝。
嗡嗡——
萧忆一个电话打来。
林楚忽然想起30分钟已经到了，连忙边接电话边往回走：“抱歉，我忙忘了……”
电话那头，萧忆声音很着急：“林楚，快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