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向春生和向秋生都不好意思起来。
张氏说道:“闺女放心,他们要是敢吃里扒外,有了媳妇忘了小妹,娘第一个不放过他们。”
“以后选媳妇,要全家人都同意了才成,绝对不会委屈 小妹的。”向秋生拍着胸脯保证。
向春生不会说好听的话,只嗯了一声表示认可。
“这件事情要不要给二哥说一声?”向暖说道,“我们要建新房的事情,还有准备去城里开面馆的事情,二哥是咱们家的人,应该告诉他。”
“小妹,你想去见二哥?”向秋生问,“是不是还想问问泡面生意的事情?”
“我原本想着要是能拿到军营那个大单子,不仅可以开作坊养家糊口,还能搭上宋家军这条大腿。可是现在看来,没有那么容易,所以只有放弃了。”向暖说道,“现在我只是想给二哥说明一下家里的变化,免得二哥在军屯里什么也不知道,要是哪天他回来了,他会失落的。”
“要是只是传话,我去就行。”向春生说道,“那里毕竟都是男人,你经常去的话不方便。”
“好,那交给大哥了。对了,大哥,二哥那里的条件挺艰苦的。咱们先把二哥的新衣服做出来,到时候一起送过去。”
军营里。副将把调查来的消息告诉了宋敬之。
“你是说那个叫泡面的东西就是那个小姑娘做出来的?”
“经过调查,是这样。”副将说道,“将军,她真的不像普通的村姑。无论是脑子还是胆量,连京城里的那些贵女都比不上她。”
宋敬之说道:“他的家人有没有问题?”
“土生土长的靖阳人。”副将说道,“属下打听得清清楚楚,祖上几代都是当地农户,没有任何问题。”
“她有个哥哥在军屯?”
“是。听说是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
“把他调来军营,就让他来我身边当个随从。”
“那小姑娘呢?”
“与她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买到泡面的配方。”
“是。”
向暖把头巾裹了裹,连同鼻孔和嘴唇一起遮住了,挡住那让人难受的黄沙。
她看了看面前的铺面,说道:“这是最后一家了。”
“这家很大,后面还有个院子,不过有个问题,这家有点破旧,要是租这家店铺的话,翻修花的银子比别家的多。”
向暖进去走了一圈,说道:“这家不错,只有翻修是个问题。我们和老板商量一下,要是价格能再便宜点,可以考虑。”
向秋生和向暖找铺面主人商量了一下,铺面主人经不住兄妹俩的死缠烂打,最终每月便宜了五百文 租给他们。
铺面有了,租赁文 书也写了,银子也付了。接下来就是重新装修店面,添置家具等等问题。
向家人忙得不可开交。
虽然忙碌,但是却越来越有精神。
要不是向暖不许他们去村里炫耀,他们早满村跑,把她女儿开店的事情好生地说说,让别人知道他们家女儿有多能干。
不过女儿说了,闷声发大财。
“有模有样的。”张氏看着店面。“不过女儿,为什么叫一口香啊?”
“吃一口,唔,好香好香,就是一口香。”
“听起来还挺有趣的。”张氏说道。“不过,为什么又要在门前摆弄这样的屏风?”
其实也不是屏风,只不过张氏不知道怎么称呼,见它立在那里,就当作是屏风。
“这是广告。你看,上面的画是不是栩栩如生,如果你经过这样的面馆是不是想尝一尝?这叫提前做宣传,让人产生好奇。”
店铺装修了半个月,再加上其他东西的添置,差不多耗费了二十天。
接下来就是打理后面的院子。
后面的院子很大,但是常年没有打理,所以杂草比人还要高许多。那里还有口井,但是太久没人用了,必须得好好地清洗干净才能用。
清理好院子,淘洗好水井,再耗费了人力在后院搭了几间木屋。那几间木屋就是他们临时歇息的地方,有时候太晚了就不用赶路回乡下了。
“小妹,万事俱备,只等你一句话就可以开店了。”
“不急,我们的衣服还没有准备好。”
“什么衣服?”
“员工服啊!”向暖说道,“除了集体的衣服,还有开店之后要注意的事项,那些都得提前说清楚。”
向家众人累了一个月,打算好好地休息几天再进城准备开店的事情。
“大志哥,你们家最近在忙什么?地里也不管了,杂草长那么高,你们明年不想收成了?”与向大志交好的村民说道。
向大志笑了笑,说道:“最近的确有点事情,不过忙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下地干活儿。”
“你忙什么呢?”
向大志笑了笑:“瞎忙。”
张氏清点着衣服,拿布包了又包。
“衣服准备好了。今年买了些棉花,给你二哥塞了不少,应该不会被冻着了。”
“我等会儿做点肉干,明天给二哥一起送过去。前几天做的那个酱也好了,总共有十瓶,给二哥送九瓶,留一瓶在家里吃就行了,改天我再做。”
母女俩清点着要带的东西。
这时候,从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爹娘,小妹,你们在家吗?我回来了。”
张氏和向暖相视一眼。
“我怎么听见了你二哥的声音?”
“娘,你没听错,就是二哥的声音,他说他回来了。”
张氏连忙朝外面跑去。
向家二哥向夏生提着包袱,傻笑地看着迎出来的张氏:“娘,我就说听见了你的声音,看来我的耳朵还是很好使的。”
“你怎么回来了?怎么还带着包袱?难道军屯那边不用你干活了?”张氏激动地说道,“要是能回来,那是最好了。”
向夏生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那要让娘失望了。我不仅回不来,还得去军营那边报到。”
“什么意思?”张氏糊涂了。“你又不是正式军,不用去军营。”
“娘,我哥的意思是他被调到了军营。是不是,二哥?”向暖从里面走出来。
向夏生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这个意思。我嘴巴笨,不懂得怎么说。”
“你去军营做什么?”张氏戳着向夏生的额头,气急败坏地说道,“要是真打仗了,第一个上战场的就是军营的正规军。你在军屯呆着,好歹是安全的。要是去军营,十之八九是要上阵杀敌的。”
“我是军人,当然希望上阵杀敌。”
“杀什么敌?军屯说得好听是预备军,说得难听就是被征去种庄稼。娘宁愿你在军屯种庄稼,也不想你去军营冒险。”
“娘,调动是上头决定的,我哥又决定不了。你应该为我哥感到骄傲,他能去当正规军,说明大家认可他的能力,他的表现很好。”
张氏还是不高兴。
向夏生不知所措,求救般地看向向暖。
向暖拉着张氏走到旁边的位置,压低声音说道:“军令如山。上头调动我哥,我哥就得服从调动。要是违抗军令,那是要杀头的。”
张氏转身走回来,从向夏生的手里接过包袱。
“什么时候报到?”
“明天。”
“难得回来,娘给你做好吃的。”张氏红了眼眶。“走,进去歇会儿。我去做饭,你和你妹妹说说话,正好你妹妹也想你了。我们准备了很多东西,准备明天去军屯看你的。现在不用去了,你直接带走就行。”
现在家里不缺粮食。张氏想着向夏生的饭量,比平时多加了一倍米。
除了粮食之外,今天买的排肉和猪肉也拿来煮了一半。剩下一半明天吃,向夏生难得回来,一定要给他补补身体。
“哥,最近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向暖向向夏生说了重要的事情。
向夏生听得津津有味。
“小妹,你真厉害。”向夏生说道,“可惜无论是面馆还是家里的新房子,我都没有出力。”
“二哥,你为我做得够多的了。”向暖说道,“当年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为冯家那渣男去军屯。”
“小妹,我不瞒着你。其实我真的愿意去军屯。我在家里也是做农活儿,去军屯也做农活儿。我在军屯干农活儿,还有工钱。在家里,一文工钱没有不说,把税交了之后,剩下的连我们家的人都吃不饱。我的饭量抵得上你们所有人加在一起,我要是留在家里,只怕家里的情况更不好。”
“我去了军屯,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吃了。当然了,我也没有闲着。我吃得多,干得也多。大家看我干这么多活,也不说我吃得多的事情了。”
“现在最开心的是我能去军营了。小妹,我悄悄告诉你,我想去军营。宋家军保家卫国,我也是男人,也想成为宋将军那样顶天立地的男人。”
向暖突然有些感动。
谁说向夏生是三兄弟里最傻最老实最嘴笨的?
瞧他说的那番话,连她都被感动了。
“哥,你天生神力,老天爷把这个能力给你,就是知道你是有追求的,想要助你一臂之力。”
“小妹,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好听了。我觉得我们军屯的百夫长也没有你会说。”
向家其他人回来了。
向春生和向秋生缠着向夏生打了一套训练时打的军拳。
听说向夏生要去军营,两个兄弟倒是非常支持。
张氏正在默默收拾行李。
向大志在旁边抽着土烟。
“听听那几个小没良心的,在他们眼里,好像进了军营就能变成宋将军那样厉害的人一样。宋将军只有一个,普通士 兵几十万。每次打仗,宋将军能全身而退,其他士兵活下来的又有几个?他们不仅不帮着劝劝,还跟着瞎起哄。我怎么生了这么几个糟心的儿子?”
“闺女说得对,上面有安排,老二不敢说不。”
“你看他的样子是想说不吗?老二太傻了。军营是那么好进的吗?他一旦进入军营,这辈子都要在那条路上越走越远,再也回不来了。”
“傻人有傻福。”向大志吐着烟。“你别想太多了。”
向暖回了一趟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件东西。
“二哥,你过来。”
向夏生从大哥和三弟的禁锢里挣脱出来。
向春生和向秋生也是大块头,但是与向夏生相比,在他面前就像小鸡崽似的。
“怎么了?小妹。”
“本来这是给我自己留着防身的,现在先给你。”向暖把一个针筒绑在他的手腕处。“进了军营之后,再想回来见面没有那么容易。这个东西是个机关,要是遇见危险,你直接按一下这个位置,就可以从里面射出细针。那针有点粗,不是娘做针线活的那种针。”
向夏生绑好了针筒,对准对面的大树,按了一下机关。
咻的一声,从针筒里射出三根又粗又长的针。
“每次都是三根?”
向暖说道:“对,每次三根,里面总共有二十一根,可以用七次。当然了,这是保命符,不要告诉别人,要不然就不灵了。”
向夏生说道:“谢谢小妹。”
“这针很容易打造,要是针没了可以再造。不过,能回收还是尽可能的回收,直接放回原处就行了。”
向秋生酸溜溜地说道:“我想要,小妹都不给我。”
向春生睨他一眼,眼里满是嫌弃:“这个醋也吃?你拿来做什么,不是打鸟就是打野鸡。二弟留在身边才是大用。”
向秋生就是故意调动气氛,免得大家的神情凝重得像是明天就有战事,让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个东西挺好的,我可以用它来保护将军。”
“你保护自己就不错了,还保护你们将军。你们将军旗下有几十万大军,一般的士兵连他的面都见不着,你想怎么保护他?”
“我这次调动是给将军当随从。别人见不着将军,我却能天天见着。”向夏生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太开心了。宋将军一直是我佩服的人。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一个乡下小子能跟着他,为他做事。”
“二哥,你这升得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