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抓住勒住自己脖子的绳子,痛苦地挣扎着。
对面,一个婢女打扮的人阴冷地看着,说道:“没吃饭吗?公主殿下说了,她要是不死,你们就死。”
勒住她脖子的衙役一听,连忙加大力气。
“你们在做什么?”宋致远赶到时看见这一幕,拔出腰间的剑刺过来。
那婢女见状,尖叫着躲开。
宋致远恨不得把这女人刺死,但是现在救人要紧。
勒向暖脖子的衙役见状,跪在地上求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是春雨姑娘带着公主的口谕非要处死这位姑娘,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春雨想逃,被一名士兵拦下了。
士兵一脚踢向春雨的腹部。
春雨惨叫一声,打了一个滚,躺在地上呻吟。
“我是公主的人,你们敢打我,那就是打公主的脸。”
“你放心,我们将军会找公主殿下讨这个公道的。”宋致远说着,背起向暖往外面走。
“你们不能带走她,她是嫌疑犯。”春雨还想再拦,被士兵的刀架着,顿时哆嗦起来。“公主殿下……”
“这里天高皇帝远,杀一个小小的婢女应该没人追查,你说呢?”
宋致远背着向暖赶往医馆。
医馆的大夫看了她的伤,说道:“再晚一点怕是脖子都要断了。谁这么狠毒,居然这样伤害一位姑娘?”
“大夫……”向暖一开口,喉咙刺痛不说,嗓音更是粗糙得连个男人都比不上。“我这伤……”
“这段时间要养着,不能吃刺激的东西,多喝些汤水补补。当然了,外伤和内服的药都得吃。”
“没有大碍吧?”宋致远再三确定。
“目前是没有大碍,要是再来一次,那谁也救不了。”
“向姑娘,我先带你回去调养。”
“我哥他们……”向暖还挂念着案子的事情。
“交给将军处理,相信他会安排好的。”
这种案件本来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对方要布局污蔑他们,那他们也可以破解这个死局。
在这靖阳城,宋家军的手伸得更长,姓萧的想跟宋将军斗,还嫩了点。
当然了,要是回了京城,宋将军未必能斗得过这个姓萧的,毕竟他的主场在京城。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两个妇人一边讨论一边进了医馆。
“可不是。原来那大娘得了重病,没几天好活了,见一口香生意好,就想敲诈他们。结果,一口香的人大度,她每次占他们便宜,他们都谦让了她。她见此计不行,偷偷地溜进后院,把他们的砒霜下在自己的面条里,用自己的死来敲诈一口香的人。幸好有人看见了,要不然这种事情就算是包青天在世,怕是也审不出来啊!”
“这就叫做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老天爷是长了眼睛的,咱们做的事情瞒不过他。”
向暖看向宋致远:“结束了?”
宋致远压低声音说道:“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并不重要。难不成向姑娘还想上一次公堂?”
向暖摆手:“算了,我没这个癖好。”
她只是觉得这样的结束有点儿戏。
“我带你回去休息。”
“谢谢。”
“姑娘还是尽可能少说话。你的嗓子受伤了,说得越多越难受。”
向暖点头。
宋致远送向暖回去后,马上去找宋敬之汇报情况。
萧奕辰输了这局,神色如常,仿佛完全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要说这件事情与他没有牵扯,宋敬之是不相信的。
“这个王富贵竟敢污蔑别人,此乃大罪,只是关押在牢里太便宜他了,直接发放到盐矿干苦力。”
林县令在旁边连连称是。
萧奕辰淡笑:“宋将军为了自己的女人出气,还真是威风啊!只不过你这样能威风到几时,皇上那里还不知道如何治你的罪。”
“那就不用萧大人操心了。萧大人要是着急,这个驸马你来做也行。本将军瞧着明珠公主对你最上心。”
“本官倒觉得,宋将军的未婚妻更有意思。”
萧奕辰的话刚说出来,宋敬之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本将军特别讨厌有人动我的人。”宋敬之用刀柄拍了拍萧奕辰的胸膛。“萧大人不要玩火,我的刀不认人。”
宋敬之看见宋致远在不远处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不与萧奕辰纠缠,大步走向他。
宋致远跟着宋敬之离开县衙。
“幸好属下及时赶到,要不然向姑娘那里怕是要出大事。”
“怎么回事?”
“明珠公主派心腹婢女去牢房里对向姑娘下了杀手。我赶到时,那绳子系在向姑娘的脖子上,差点把她勒死。”
“她没事吧?”
“有事,伤得挺严重的,喉咙都受伤了。”
宋敬之骑上马,说道:“直接去一口香。”
向暖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怎么还没回来?
经过的行人看见她,一个个面露古怪的神色。
看得出来,虽然一口香的冤情已经被洗刷了,但是这里的口碑还是受到了影响。
驾!驾驾!
宋敬之带着手下骑马赶到。
行人见到宋家军,连忙避让。
当宋敬之走向向暖时,一个个更是好奇地探着脑袋,竖起耳朵听这边的谈话。
“听说这向家的人是宋将军的心腹,那位向暖姑娘是宋将军的心上人。”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
“这样说来,他们是招人嫉恨,所以才摊上这样不要脸的事情?”
向暖听着百姓们的讨论,差点尴尬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喜欢说八卦的百姓以为说的是悄悄话,但是那嗓门比铜锣还大,就差大张旗鼓地到处宣扬了。
“宋将军,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这样的言论,对不起啊,我没有泼你脏水的意思。”
宋敬之轻咳一声:“进去再说吧!”
宋致远和宋明志面面相觑。
真是不巧,这脏水是他们将军自己泼在身上的。
向暖回想着,自己在牢里的时候说过是宋将军的心上人,两人在军营是幽会来着。可是,那是说给萧奕辰听的,怎么会传到外面来的?难道是狱卒在外面嘴碎?狱卒的胆子这么大,连宋将军的闲话都敢乱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