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低笑了一声。
“嗯对，是我。”
果然是他，姜彤心头泛起几分异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帮我？”
“举手之劳而已，本来不想让你知道。”
霍玉堂嗓音温和，眸光温柔，“你不用有压力。”
姜彤怎么能没有压力。
“你还没有忘记沐彤吗？”
不然她实在想不通，霍玉堂为何要帮她。
“沐彤在我心里始终占据一份位置……我对不起她。”
霍玉堂叹气一声，目光幽深，缓缓看向姜彤。
“你在我心里也占据了一份位置。”
“你只是因为我像她。”
“你是你，她是她。你现在不忙吧？能否一起用餐？”
姜彤想了想，同意了。
霍玉堂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又和苏文华老师认识，于情于理，她请他吃顿饭也是理所应当。
回到更衣室换了衣服，姜彤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几个练舞的同事看到霍玉堂了，向她打趣道。
“姜彤，门口那个帅哥是谁啊？”
“你男朋友啊！”
“不是，普通朋友。”
那几人也不知道信了没有，笑着走了。
霍玉堂走了过来，“她们把我认成你男朋友了吗？”作势想要接过姜彤手里的包。
“我帮你拿吧。”
“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
姜彤侧身避开，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霍玉堂不再勉强，微微一笑，“走吧，我的车停在外面。”
车内，氛围有些微妙。
“你和厉总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
“你们办离婚了吗？”
“我……”姜彤还没开口，手机响了。
说曹操曹操就给她打电话了，正是厉璟辰打来的。
姜彤迟迟没接。
霍玉堂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打趣道，“怎么，查岗的？你不敢接？”
“没有。”
在电话快挂断之际，姜彤还是接了起来，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平静，“喂？”
“你在练舞？”
“没有。刚练完了。你有什么事吗？”好端端的给她打电话。
“你借网贷了？那一百万用来还债了？”
厉璟辰的追问紧随而至，像是早已洞悉一切。
姜彤说，“不是我借的，但是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厉璟辰沉默了两秒，嗓音严肃，“我有朋友昨天看到你去还贷款，今天和我吃饭说起这事。”
“妍妍借的，她被她前男友骗了。”
姜彤把前因后果和厉璟辰说道一番。
“你是不是傻？”
厉璟辰的声线微微拔高，“两百万，你给她还钱？”
“妍妍给我打了欠条，每月分期还款。”
厉璟辰无语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得还到猴年马月去，每次都是这样，别人只要求她，卖个惨，她就心软。
偏偏对他，她就能狠得下心去。这个气人的女人。
“你就是个傻子！”
姜彤心里一堵，闷声道。
“我不是听你骂我的，我说过钱我会还你的，没别的事我挂了。”
“咳咳！”开车的霍玉堂忽然掩住唇，咳嗽了两声，声音挺大。
厉璟辰听到了这动静，沉默了一秒之后，他猛地急了。
“谁在你旁边？”
“没谁。”
“男的？？？？”
声音带着几分冒出来的醋意。
然而姜彤已经生气得把电话挂了。
是不是男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你和厉总又吵架了？”霍玉堂关心地问道。
“我跟他离婚了，已经没什么好吵的了。”姜彤看向窗外，没好气道。
离婚？
霍玉堂讷然，“是吗？外界都不知道。”
“考虑到孩子，我们暂时没有公开。”
“原来是这样。”
霍玉堂声音温柔，“所以你现在单身了，看样子厉总还是把你弄丢了。”
“什么？”
“今年年初的时候，你给我发过信息，说你去了南方，其实厉总后来找到我，他以为你和我在一起。”
说着霍玉堂嗓音顿了顿。
“你是故意留的假消息对不对？”
“……”姜彤沉默了，也没有反驳。
“我说他把你弄丢了，他不信，看样子他还是没有找到你。”
“找到了。”
姜彤忽然来了一句。
“只是，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那就重新开始。”
“彤彤，我想正式追求你。”
姜彤愣住，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
霍玉堂却打断了她的话。
“你已经拒绝过我三次了。给你自己一点考虑的时间好吗。”
姜彤垂下眸。
趁着她失神沉思的瞬间，手机悄然拍下她的照片。
拍得不太清楚，可她的半张脸拍到了，背景是他的车。已经足够了。
霍玉堂指尖微动，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把这张照片发送给一个号码。
此刻的深圳，夜幕降临，灯火通明。
宸途科技即将上市，所有高层尽数围在会议室。
帝景版图的扩张，从“宸途”的名字定下到分支操作，是厉璟辰和董事会各大股东，共同商议的结果。
这个布局已久的项目，容不得半分差错，更何况现在是上市收尾的关键阶段。
偌大的顶层会议室气氛严肃，所有人屏气凝神，依然在商量着些什么。
厉璟辰正襟危坐，脸色紧绷，短暂休息片刻，他拿过身旁静音的手机。
屏幕亮起，弹出的消息——
让他立刻拧起了眉头。
【我在追姜彤。】
霍玉堂发来的。刺眼到了极点的一句话，像是狠狠在他心底扎了一下。
厉璟辰攥紧了手机，微微眯眼，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她又和他联系了！
又一次……
明知道可能是个坑，明知道霍玉堂在故意拖延宸途上市的时间，明知道他寸步不离不能离开，偏偏挑在这种时候。
他叹气一声，自嘲，转而看向身后的顾衡。
“老顾，你送我去机场，我赶最快的航班去北京。”
“现在？！这几天你不能离开公司，明天你还得去香港。不是都说好了，宸途上市之后，你回去南帝给明扬过生日。”
顾衡说的道理厉璟辰都懂，他想了想，道，“我争取第二天一早赶回来。”
“……”
顾衡还想说些什么，这个男人已经起了身，他说什么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是姜彤出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