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河的河水,如墨般漆黑。
透着冰冷的死亡气息,深不见底,似吞噬一切光明之渊。
这河水散发的强大腐蚀力,让每一个敢于接近它的人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恐惧,它仿佛不是河水,而是一条索命的黄泉之水。
相传。
九阴河之水能蚀一切生命,凡触之生物,皆瞬化于无形。
甚至有传闻说,曾有一头壮硕的牛犊,因误入九阴河,只在瞬间,便被河水腐蚀成了一副白骨。
然,这一日。
九阴河底,却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静静的躺在那里。
突然。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下,他意识渐渐清醒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他感觉全身刺痛!
他想睁眼,但是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他想动动手。
但是,他却是发现,他自己的手与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怎么回事?
他心中大骇,不过他很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的努力之下,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墨黑的河水,刺痛了他的眼睛,逼得他又闭上了双眼。
此时。
虽然脑中还是昏沉无比。
他依旧努力拼命挣扎着抱着一把剑往上游,游了好久,好久。
就他精疲力竭的时候,他感觉有新鲜的空气传来,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透过刺眼的光芒,他隐约看到了一座小镇。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手臂剧痛无比。
但是他依然顽强地一点一点向那小镇方向游去。
终于,他游到了小镇不远的岸边。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上了岸。
倒在岸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查探了下自己的体内。
顿时,一股恐慌感瞬间自他内心深处弥漫开来,直至他全身。
境界已经跌至筑基初期,内伤严重,现在连个凡人都不如。
体内的经脉已经寸寸腐烂,不仅经脉,就连全身骨骼都被九阴河腐蚀坏了,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能动弹的主要原因。
此时。
他在努力回想着以前的事。
天龙宗到底发生了什么?婉儿还活着没有?
突然想到王雪晴,方笑蝉真正的慌了。
他没想到,这次竟然成了生离死别!
半晌,方笑蝉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个时候,他自己万万不能慌。
恢复实力!
想到这,不禁头痛起来。
现在,他连吸收灵气的能力都没有了。
不仅没有吸收灵气的能力,就是行动的能力都没有了!
说到底,他现在真正的成为了一个废人!
先去那个小镇找地方休息一下,再想办法。
心想着,他努力往小镇方向爬去。
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剧烈的刺痛传来,他痛苦地颤抖着,一下,两下
他默默数着他挪动的次数,不停地告诉自己,就快到了。就快了。
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疼痛和疲劳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
但,有个执念让他不能停下。
那是一种对生存的渴望,只有活着,才能报仇。
时间仿佛被拉长,如同半个世纪般的漫长。
终于,他终于爬到了小镇内。
然而,过度疲劳与绝望的打击,使得他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他昏迷过去。
没有了知觉,没有了痛苦。
只有风在耳边轻轻地低语,仿佛在安慰着他那疲惫的灵魂。
夜色漆黑,月光洒在他疲惫的身体上,映出他苍白的脸色。
小镇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在对他诉说着什么。风儿带着夜晚的凉意,吹过他的脸庞,却无法唤醒他沉睡的意识。
一片寂静的夜晚。
一个娇弱女子打开了醉红楼大门,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
她疲惫地靠在门上,目光无力地凝视着外面的世界。
这是一个充满无奈与黑暗的世界。
但对于她来说。
她的生活,被束缚在无法抗拒的命运之中,为了生存,她不得不屈服。
此时,她看见在妓院的外面,躺着一个昏过去的男人。他的身体蜷缩在一起,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虚弱。
她心中一阵惊慌,立刻跑过去,试图唤醒他。
“喂,你还好吗?”
她焦急地问道。那个男人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动了动身体。
她心中一阵怜悯,她知道这个男人需要紧急救治。
于是,她决定先将他带回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她点亮了油灯,仔细地观察这个男人。
这男人好丑,满脸伤疤,一身是伤,他的衣服破旧不堪。
她开始为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并为给他喂下一些汤药。
几日后。
方笑蝉缓缓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女子的香味。
他突然发现青龙剑不见了。
四处寻找,还好,剑就挂在床头边上。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娇小而迷人的身影坐在梳妆台上,对着镜子梳理着她的长发。
她有着婉约的容颜和迷人的身姿,但在这张秀丽的脸庞上,却流露着一丝悲伤。
那双深邃的眼睛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哀愁,如同秋夜里的星辰,闪烁着寂寥的光芒。她的唇角微微下垂,像是在诉说着她内心的苦涩。
她看到方笑蝉醒来,轻轻地走过来。
“你终于醒来了。”她轻声说道,“你昏迷几天了。”
“秋月,赶紧出来接客,别老躲在屋里伺候一个丑八怪乞丐。”
一道尖锐而刻薄的声音传来。
一个肥胖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她粗鲁地喊着秋月,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厌恶。
方笑蝉还没来得及说话,这个中年妇人挺着一对巨峰,扭着肥臀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我必须去招待客人了。你先好好休养。”
秋月看起来很为难。
秋月走后。
那老鸨子瞪着方笑蝉狠很地道:“身体好了就离开吧,秋月心善,但我这里不是善堂。”说完就转身扭着肥臀离开了
房间之中。
方笑蝉盘坐在床上,双眼微闭,仔细查探自己伤势。
他全身的经脉出现断裂,腐烂,连灵气都吸收不了,无法吸收灵气,也就无法运行灭天神诀修复自己的伤势!
他现在连自己储物袋都打不开,因为那封口是他自己没有受伤之前封的,现在是完全打不开!
主要是他与邪祟战斗一月有余,战至他精疲力竭。
身上又受了太多的伤口!导致九阴河的河水完全腐蚀了他的五脏六腑!
“看来寻找王雪晴和婉儿的事情得暂时放下,现在,我得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
他目前要做的,还是要尽快恢复自己的实力。
在这个生命如草芥的世界,如果没有实力,随时都会死。
不过此时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
“哟,这就是秋月妹子救的丑八怪呀!”
一个穿着紧身衣袍的浓妆艳抹的女子扭着丰硕的肥臀走了进来。
她那对‘雪峰’比那老鸨子的还大,把那紧身衣袍撑的感觉要裂开一般。
她的皮肤白嫩得像豆腐似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但她的眼里透露出一丝挑衅和轻蔑。
见方笑蝉没有理会她,女子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悦。
她轻咳一声,“喂,丑八怪,难道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方笑蝉依然沉默不语。
女子有些恼火,她轻蔑地瞥了一眼方笑蝉那身强体壮的身材,“我可是这醉红楼的头牌,多少公子都争着抢着要找我呢!”
她边说边轻轻抚摸着方笑蝉脸上的伤疤,那触感像是在摸一匹马的鬃毛一样。
她看着方笑蝉那强壮的胸肌,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可惜了这脸太丑,不过这身材倒是挺强壮的。”
她撇了撇樱桃小嘴,丰臀微摆,身姿摇曳,缓缓地转身离去。
方笑蝉走向房间内的铜镜,他被吓了一跳!里面是一个奇丑无比的人。
他知道,这肯定是在他跟邪祟战斗后受伤的伤口,后面又被九阴河的河水腐蚀后造成的。
如果不受九阴河的河水的腐蚀,这些伤口早应该恢复了!
“哎!丑也只能先这样了。”
突然。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位爷,您还没给钱呢!”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不满。
“给什么钱?老子乃野狼帮二爷,吃喝玩乐从不给钱。”
另一个声音傲慢地怒吼道。
醉红楼的大厅内传来一阵争吵声。
方笑蝉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他迅速站起身来,向大厅跑去。
当他赶到大厅时。
只见秋月挡住一个满脸刀疤男子。
满脸刀疤男子手中拿着一把短刀,威胁着秋月。
方笑蝉心中一震!
这不是杀死紫阳真人和那些无辜村民的恶匪吗?可惜自己现在是个废人,仇人就在面前。
看着眼前的恶匪。
方笑蝉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他的双拳紧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行,我得救秋月。
他也担心秋月的安危,冲了出去,把秋月推开,挡在了秋月的前面,瞪着那恶匪。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
刀疤恶匪怒吼着,一刀刺进了他的胸膛,黑色的鲜血从伤口处流出,令人感到恐怖如斯!
“滚开。”
方笑蝉一动不动。
刀疤恶匪皱了一下眉头,猛地又是一刀刺了进去。
方笑蝉感到一阵剧痛传来,更多的黑色血流了出来。
秋月被方笑蝉的举动惊呆了。
她哭泣着说道:“让他走吧,我不要钱了。”
她拽着方笑蝉想要离开大厅。
正当刀疤恶匪准备下手解决掉方笑蝉的时候。
“二爷,帮主找你有急事。”
一个瘦小的男子跑进醉红阁,他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
刀疤恶匪皱了皱眉,他瞥了一眼方笑蝉,转身离开了醉红阁。
秋月赶紧将方笑蝉扶进她的房间内,细心的为他包扎好伤口。
此时。
那穿紧身衣袍的女子挺着‘巨峰’,扭着硕臀缓缓走进来。
“没有想到这丑八怪还挺有胆,可惜”性感女子停顿了一下,“不过吗,那种事,黑暗中丑也看不见。”
她挑逗性地给方笑蝉抛了一个眉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仿佛在试探他的反应。
“艳姐,他都受那么重的伤,你还是别逗他了。”
秋月皱了皱眉,语气中透露出一些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