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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 记得 体面 当年从天而降【拜谢!再拜!欠更55K】(1 / 1)

第1082章记得体面当年从天而降【拜谢!再拜!欠更55K】

「咚「」

「咚」」

玉清观内,悠扬的钟声传来,穿著道袍的尤氏低头躬身道:「多谢师姐夸奖。」

女道长笑著甩了一下怀里的拂尘,伸手作请道:「师妹,这边请,咱们......去看看孩子吧。」

尤氏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道:「师姐,我,我还可以见到孩子?」

女道长和煦微笑:「自然可以。」

尤氏异常激动,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禁颤抖了两下。

随后,两人出了屋子,朝著玉清观西侧走去。

路上,女道长看著一旁的尤氏,道:「将来,师妹的儿子会被寄养在一位居士家中。」

「那居士的院子离著本观不远,就在那边的徐家庄子中。」

「师妹若是想念儿子,可去探望一二。」

尤氏不确定地说道:「师姐,徐家庄子?莫非是郡王府的产业?」

女道长微笑摇头:「是代国公府的产业。」

「哦!」尤氏一脸恍然。

穿门过院儿,两人来到了玉清观西侧一处待客的院子门口。

还未进院儿,尤氏便看到门口有一个妇人侍立。

这妇人穿著体面,身量颇高,脸上还戴著一面薄纱。

看到走过来的两人,戴著面纱的妇人摘下面纱后点头致意。

尤氏看著妇人脸上的胎记,眼中有了些回忆的神色。

许是隔得时间太久,这些年见得人也太多,尤氏并未想起什么。

尤氏点头致意后,跟著女道长进了院子。

进院几后,第一时间看到的是一面影壁。

影壁虽遮住了院内风景,却有声音传来。

「你这小子,本事也就这样么!连我这个残废都打不过!」嘶哑的声音传来。

「呀呀呀!看招!」童子的喊声响起。

尤氏一听,就知道是自己儿子的声音。

尤氏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快走几步绕过影壁。

可刚迈了一步,尤氏又瞬间刹住,换成轻手轻脚的动作,探头朝著影壁后面看去。

尤氏视线首先搜索的,自然是儿子的身影。

待尤氏看到儿子之后,视线就被一旁的妇人吸引了过去。

那站在一旁的妇人仪态规整,一看就是自小被教导过的。

同时,那妇人眼中满是尤氏儿子的身影,尤氏儿子稍有跌倒的迹象,那妇人就忍不住伸手去扶。

那和尤氏儿子玩闹的老人,虽说走路一一拐,却没让孩子跌倒,也让旁边的妇人白担心。

就在这一瞬间,尤氏朝后退了一步。

看著眼中满是疑惑的女道长,尤氏摇头低声道:「师姐,算了!我就先不见他了。」

「当真?」女道长低声问道。

尤氏闭上眼睛,低声点头道:「嗯!如今他年纪尚小,早些忘了我挺好的。」

女道长面露微笑,道:「师妹能有此想法,甚好!总算没辜负陛下和郡王殿下的一番苦心。」

说著,女道长拉著尤氏的手,迈步走出了影壁后。

正在和童子大闹的独眼老人,伸手指著童子身后,笑道:「小子,你看那是谁!」

童子回头看了一眼,惊喜的心情瞬间充满了全身,跳著脚喊道:「娘亲!!

「,随即便一边喊一边朝著尤氏跑来。

卫国郡王府,后院,荣飞燕院儿,正屋偏厅中。

徐载靖坐在琉璃窗户旁,一边喝茶一边看著手里的书籍。

荣飞燕坐在一旁,面带微笑地整理著笸箩里的衣服。

「姑娘,我来吧。」细步在旁说道。

荣飞燕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后,端起一个茶壶朝著徐载靖走去。

看著荣飞燕的身影,细步笑了笑之后,端著笸箩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咔。」

茶壶被荣飞燕放在了桌子上。

徐载靖从书中抬起眼,看著对面的荣飞燕,笑道:「这么看著我干嘛?」

柴铮铮看著徐载靖的眼睛,问道:「官人,大哥他们献俘的时候,我和姐姐她们能去观礼么?」

徐载靖放下手里的书籍,微笑道:「自然可以!」

荣飞燕闻言,眼中满是思绪地点了点头。

徐载靖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些茶水,道:「之前你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不感兴趣,今日这是怎么了?」

荣飞燕美目流转,看著窗外的园景,抿嘴道:「没什么!这次不是耶律英也被生擒了么?所以我就想看看她!」

「看看她?」徐载靖语气中满是疑惑。

「嗯!」荣飞燕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回忆神色地说道:「上次见她的时候,她还是女扮男装。而且,那次......

心说著,荣飞燕转头,将目光落在了徐载靖的脸上扫来扫去。

看著荣飞燕的眼神,徐载靖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妥?」

荣飞燕皱了皱鼻子,点头道:「嗯!官人你脸上是有些不妥......胡子长了一些。」

徐载靖闻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荣飞燕眼睛一动,抿嘴看著徐载靖道:「官人,今时今日你还记得我当年的样子么?」

听到此话,徐载靖摩挲著下巴的手一滞,眼睛看向别处,摇头道:「太久了,我哪还记得你什么样子。」

徐载靖话是这么说的,可他心中却有一个年少版荣飞燕的身影浮现。

「真的?」荣飞燕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咳!」徐载靖轻咳了一声,点头道:「嗯!」

荣飞燕视线在徐载靖脸上扫过,看著不敢同她对视的徐载靖,荣飞燕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对了,官人!」荣飞燕又道:「你说,耶律英进京后会是个什么下场?」

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正色道:「若要安抚北辽旧臣,有耶律隼在!就她耶律英的所作所为,如无意外,自当是...

明白耶律英断无幸理的荣飞燕点了点头。

十月初,寒衣节已过,天气渐寒。

又因过了霜降,一早一晚时分,城外枯黄的草木上常会有薄霜落下。

这天,朝阳初升,温度尚未升高,晨风中尚带著些许寒意。

汴京城北,不少地方满是薄霜,站在城头上看去,天地间恍若下过了一场小雪。

可这等天气,依旧阻挡不住汴京士庶观礼的热情。

不少百姓早早地出城,或是站在官道一旁,或是坐在路边木楼上,等著观看入京的北辽俘虏。

还有汴京高门富户的公子少爷,骑著马儿在官道跑来跑去,不时说几声大军还有多远。

当薄霜在阳光下消失,骑马去到北边的公子贵少年们,驭马跑了回来。

他们一边驭马一边喊道:「来了!来了!看到大军的旗子了。」

喊声消散没多久。

之前站在路边一直没什么动作的禁军,便在军官的指挥下,开始维持秩序。

拥挤在路边的百姓士庶,在禁军的喝令下,再次朝后退了几步,让出了更宽的官道。

好一会儿后,北方的官道上,隐约有尘土随风腾起。

渐渐的,远处有旗帜最先出现。

随著大军靠近,旗子下的成队骑军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外城城墙上,几家京中勋贵官宦子弟站在上面。

看著远处蜿蜒而来的大军,徐兴代感慨道:「这经历过战阵且取得大胜的精锐,瞧著整体的气势,就是与众不同。」

站在他身边的一位官宦子弟点头道:「不错!虽说在京中常见到禁军列队出城训练,可同眼前的骑军相比,总感觉少些什么。」

徐兴代颔首道:「是啊!」

说著,徐兴代一抬手,将手里的望远镜凑到了自己眼前。

徐兴代周围也有七八个贵家少年,看到此景,眼中满是羡慕的神色。

徐兴代看著望远镜里的情景,道:「哟!北辽的俘虏出现了。」

「哪儿呢?」同伴踮脚眯眼的问道。

徐兴代放下望远镜,将其递给了一旁的同伴,自己则继续看著远处:「喏!

那边树后走著的。」

徐兴代说话时,另外几个同伴,眼中满是好奇的看著举著望远镜的贵少年。

「看到了!」举著望远镜的少年笑道。

「裴兄,我瞧瞧!」一旁同伴有些著急的说道。

随后,望远镜便在几人手中流转了起来。

按说,骑军行军的时候,只要不是即将临战,士卒们是不穿甲胄的。

可今日毕竟是献俘的日子。

因此,视野里的大军,不论是骑军还是步军,都是穿著甲胄的。

大军自北向南行进,东边的阳光照射而来,给大军一侧镶上了一层亮边。

看到此景,徐兴代拍了拍身前的女墙,感慨道:「此景,当真是申光向日金鳞开」!」

方才第一个接过徐兴代望远镜的官宦子弟,附和道:「此景,也是戈矛成山林,玄甲耀日光」。」

一旁几人纷纷点头。

随著大军走近,数千骑军坐骑的蹄声、甲胄兵器的碰撞声、步军士卒的衣服摩擦声、整齐的脚步声越发大了起来。

听著这些动静,看著雄壮的大周骑军,路边百姓不禁高声齐喊大周万胜欢呼声中,大军前锋已经过了护龙河,来到城墙下方。

「青云哥,看上面。」

骑马走在前方的青云闻言抬起头,视线在墙头上扫过。

看著朝他挥手的徐兴代,青云笑著点头摆手。

兴代身边的裴家子弟,也跳脚挥手:「哥!哥!我在这儿!」

青云身后不远处的一名青年将校,笑著摆手点头。

待大军前锋进了城门,城墙上的贵少年们纷纷朝城墙内侧跑去。

徐兴代却没有跟著过去,而是继续站在外侧,眼中满是希冀的看著下方的大军。

很快,一面徐」字大旗下,骑著雄壮骏马走在将校中间,甲胄异常华丽贵重的徐载端出现在了兴代视野里。

「爹爹!爹爹!」兴代高兴的跳脚喊道。

徐载端闻言抬头,看著墙头上跳脚的长子,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笑容浮现在了他脸上。

随后,兴代和同伴们一样,追著自家父亲的身影,跑到了城墙内侧,继续目送父亲的身影。

看著朝内城城墙行进的大军,徐兴代等人准备下城墙,继续绕路追上去。

待他们下了城墙,他们几个正好看到了步行入城的俘虏。

说起来,大周也是给了北辽俘虏体面的。

让他们穿著合体的衣服不说,耶律英还有一辆带著车厢的马车乘坐,没让她这个女流之辈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随著大军靠近内城安远门,周围的警戒程度也都上了一个等级。

在路边围观的众人,大部分都是穿著体面。

路边木楼一二层中,也常有各色绫罗或首饰的亮光闪过。

内城安远门前也是有护城河的。

护城河大桥两侧停了数艘两层高的客船。

客船上有人影出现,显然也是在那客船上观礼的。

门前到护城河大桥的两侧,此时已经立起了长长的彩棚,彩棚下的地板,距离地面半人多高。

大周朝臣们穿著朝服站在彩棚下看著北边。

安远门城墙上铺著大红地毯,门楼前的黄色的罗伞下,皇帝赵枋坐在龙椅上,很是惬意的和坐在两侧的徐载靖、韩大相公等重臣们说著话。

「老臣还记得那年大破白高,郡王殿下也是在城墙上观礼!那次有白高宵小挑衅,郡王殿下差点跳下城墙。」

听著韩大相公的话语,赵枋笑著点头:「不错!朕也记得。」

说著,赵枋看向了徐载靖。

徐载靖眼中有些追忆神色的笑道:「不瞒陛下,那次臣没能从天而降,英雄登场,心中可是遗憾了好久呢。」

说著,徐载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靖哥,怎么了?」赵枋疑惑道。

一旁几位朝臣也看向了徐载靖。

徐载靖摇头摆手,道:「回陛下,没什么!就是一时间......一时间想到,当初不能那样做的缘由。」

赵枋闻言一愣,瞬间明白了徐载靖的意思。

当初是先帝喝止了徐载靖的想法,初衷则是先帝对徐载靖身体的关心,生怕他年轻气盛跳下去伤了自己。

一旁的几位重臣听到此话,眼中都有了些追忆的神色。

赵枋心有所感,深呼吸了一下,这才调整好了心情。

看著赵枋的样子,徐载靖赶忙道:「陛下,这大喜的日子,臣有些......失言了。」

赵枋摆了下手:「没有!」

这时,一旁的内官怀保凑了过来,躬身道:「陛下,仪式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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