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改进重赏巡狩【拜谢!再拜!欠更66k】
金明池内,南边池畔,临水殿前花团锦簇,从殿门前延伸出来的彩棚下,坐著不少低阶的京官,正看著池面上激烈的夺标竞速。
彩棚前方的码头上,有偌大的大龙楼船停泊在此。
三层楼船之上,坐在龙椅上的赵枋,以及下首的徐载靖等朝中重臣,都举著望远镜,聚精会神的看著池面上飞驰的细长小龙船。
片刻之后,「彩!」
「好!」
「啊赢了!」
东南角方向,传来了某支小龙舟夺标后的欢呼声音。
池畔各家帐子前观战的众人,也有喝彩的动静传来。
大龙楼船上,观赛的皇帝赵枋、皇后高滔滔、徐载靖夫妇等朝中重臣诰命们,也都放下望远镜,笑著鼓了鼓掌。
「朕瞧著,夺标的是杜家的孩子吧?」
说著,赵枋看向了不远处的严国公。
严国公赶忙起身拱手:「回陛下,正是我家小子!承蒙皇家庇佑,我家小子能夺标,臣这心里十分宽慰。」
严国公夫人在旁笑著连连点头。
「哈哈!」
赵枋笑著点头,摆手示意严国公坐下。
「严国公,你给你家小子找的是哪家的贵女?」赵枋笑著问道。
就在严国公回话时。
远处的小龙船正纷纷朝著方才的起点划去。
夺标的小龙船,则是朝著大龙楼船划来。
很快,严国公家子弟便上了大楼龙船三层。
在赵枋等人跟前露了脸,得了皇后高滔滔的赏赐之后,严国公家子弟又下了大龙楼船。
等严国公家子弟驾船回到东侧池畔,将皇后赏赐的寓意吉祥的玉雕,递给某家贵女时,池畔又是一阵欢呼声。
随后,第二轮夺标很快开始。
就在池畔大多数人都在关注那些飞驰的小龙船时。
北边池畔,奥屋附近,大龙楼船驶离之后这附近变得安静很多。
奥屋不远处,停泊著各家游船的码头上,乔九郎正有些紧张的看著跟前立著烟囱,挂著乔」字旗的木船。
乔字木船两丈之外,还停泊著七八艘造型各异的木船。
这些木船上有的挂著卢」字旗,有的挂著「梁」字旗,还有挂著「呼延」二字旗子的。
这些船造型不同、旗子不同,相同的是船上都有个朝外冒烟的烟囱。
「李大人不愧是大匠,所用机关实在精巧。」
乔九郎不远处,有个须发皆白的驼背老人,从挂著卢」字旗帜的船里走了出来。
跟在老人身后的李诫,笑著道:「呼延伯伯谬赞了!泽宗他对这些铜铁物件感兴趣,我这当舅舅的能帮就帮。」
呼延炯的祖父笑著点头,道:「那边的几艘船,乃是两浙路、江南两路、荆湖两路送抵汴京的。」
「方才瞧了瞧,里面也颇多巧思。」
乔九郎听著两人的对话,笑著凑了过来。
躬身拱手一礼之后,乔九郎笑道:「呼延爷爷,等这些船竞速结束,到时少不了相互借鉴。」
呼延锋连连点头:「乔家小子这话说的很对!」
这时,一艘小龙船从南边驶来。
码头上的众人看了一眼之后,便赶忙上前迎接等候。
过了一会儿,内官怀保手抱拂尘,带著一帮小黄门上了码头。
「见过内官。」
看著码头上行礼的众人,怀保赶忙快走几步,伸手扶著呼延锋、乔九郎等人,道:「诸位快快请起,我就是代陛下来巡视一番,诸位无须多礼。」
李诫等人称谢之后便直起了身子。
怀保环顾众人之后,笑道:「时间紧迫,那咱们现在开始?」
「内官请。」李诫等人赶忙伸手作请。
怀保笑了笑,回过身看著跟来的小黄门,一甩拂尘道:「小的们,各艘船里都是金贵物件儿!
去巡视的时候务必小心些!」
「若是让我知道谁碰坏了什么,耽误了下面的事情,别怪我心狠下重手。」
小黄门们纷纷躬身道:「是。」
怀保一甩拂尘,笑道:「去吧。」
干是,一帮小黄门便分别进了码头附近的几艘船内。
随后,一艘艘冒著黑烟的木船解开缆绳,行驶到了相对平齐的位置。
金明池南岸附近。
夺了第二标的小龙船已经领了赏赐,且驶到了东侧池畔。
东侧池畔又是一阵欢呼。
池中竞速竞标已经结束,池面渐渐恢复了安静。
站在池畔帐子前的众人,便被金明池北岸,不时飘起的黑烟吸引。
「快看!奥屋方向好像走水了!」
有人指著北边高声喊道。
「哎呀!还真是!黑烟都冒起来了!」
有人语气焦急的附和道。
听到这两句话语,池畔有不少人用帕子或团扇捂嘴笑了起来。
有相识的人赶忙解释:那黑烟是奥屋附近的船上冒出来的。
就在池畔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临水殿前,大龙楼船三层,皇帝赵枋以及众臣子们,已经齐齐看向了奥屋附近。
「开始吧。」
赵枋眼中有些期许的说道。
「遵旨!」
站在船头的呼延炯躬身拱手一礼。
片刻后。
「砰一声烟花炸响。
奥屋附近的码头上,挂著各家旗子,冒著黑烟的船舶便纷纷动了起来。
去年三月,首次在金明池中亮相的蒸汽轮船,只是在池中行驶了几十个呼吸不到,便明轮崩坏瘫在当场。
这一年多来,有朝廷的银钱支持研究,还有一万乃至翻倍后的两万银钱作彩头,这些都激发了大周能工巧匠的积极性!
很多奇思妙想被付诸实践。
结果就是,今年金明池中的各艘船,行驶距离都比去年的远。
有的绕著金明池三四个来回,船舶上的机器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只拨付银钱,却没怎么关注研发」进度的徐载靖,也被池中的景象给惊的站起了身。
不止是徐载靖等人惊讶。
方才在池中竞速的水手们,也纷纷在小龙船上站起身,探著脖子看著池中无帆无桨,却冒著黑烟和白气动著的船儿。
半个时辰后,蒸汽船舶行驶间冒出的黑烟已经散尽。
大龙楼船也已经被拖回了奥屋。
东侧池畔帐子内外,京中各家高门都在议论著方才所见。
家中有海运或者河运买卖的人家,已经派人递了帖子,急切的想要进临水殿面圣。
就在这时,「当」
一声锣响在临水殿附近炸响。
这让池畔众人纷纷朝著临水殿附近看去。
很快,一队禁军便来到了东岸池畔。
站在帐子前的众人探头看去,只见两名禁军在前面扛著一面铜锣。
身后跟著的禁军,则是每两人抬著一个扎著红绸的托盘,托盘上摆著三个五十两的大银锭。
「当9
又是一声锣响,走在前面的禁军高声喊道:「汴京文思院,匠人漆有力,改进蒸汽机有功,赏银三千两,官升五级!」
「两浙路,都作院,军匠都头朱马超,改进蒸汽机有功!赏银一千两,官升三级!」
「荆湖南路,都作院,军匠都头秦田静,改进传动机构有功,赏银八百两,官升两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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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各家帐子跟前经过后,这队禁军又朝著金明池外走去。
下午,积英巷,盛家,寿安堂,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上的琉璃,斜照进了安静的屋内。
老夫人带著一副老花镜,盘腿坐在罗汉床上看著书。
罗汉床上,全哥儿和八娘盈兰,正在呼呼的睡著觉。
一侧的绣墩上,卫恕意和崔妈妈正一起做著针线活儿。
忽的,寿安堂外传来了脚步声。
「七郎来了。」
随著女使的通传声,屋内众人纷纷朝著门口看去。
「祖母!祖母!」
长槙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看著屋内蹙眉的众人,以及罗汉床上的两个小人儿,长槙赶忙闭上了嘴。
待老夫人朝著长槙招手,长槙这才迈步走了过去。
朝著崔妈妈抬了下下巴,老夫人说道:「槙儿,今日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冒失?」
长槙看了眼床上的侄儿和妹妹,压低声音说道:「祖母,今日在金明池中....
说话间,崔妈妈把一个湿帕子递给了长稹。
长稹擦了擦脸之后,继续说道:「后来,还有禁军抬著赏银四处宣扬呢!」
听到此话,老夫人和屋内几人对视了一眼,道:「怪不得之前外面有锣响,原来是因为棋儿说
的这事儿。」
长槙闻言连连点头。
「如此大张旗鼓的宣扬此事,看来朝廷对这些机关之术很是重视啊!」
老夫人很是感慨的说道。
房妈妈笑著走过来,接过了长槙手里的帕子之后,附和道:「老太太说的是!」
「我瞧著也是应该这样!之前京中大雨,地势低洼的城南,可是有不少地方被淹呢。」
「听说用了那蒸汽机抽水,速度快的让人匪夷所思。」
眼神有些兴奋的长槙在旁点头附和:「房妈妈所言极是。」
看著儿子的样子,卫恕意微微蹙眉,眼中有些担忧和责怪的神色。
老夫人则摘下了老花镜,笑看著长槙说道:「稹儿,你要知道我朝重本抑末,四民排序向来是士农工商。」
「你年纪不大,在读书上也有天分!可不要舍本逐末啊!」
听到此话,长槙兴奋的神色渐渐消散,点头道:「祖母,孙儿谨记。」
一旁的卫恕意看到此景,微蹙的眉头这才散开。
一会儿之后,盛纮等人先后回到家,来到了寿安堂。
「母亲。」
「祖母。」
众人说话声中,全哥儿和盈兰也都醒了过来。
两个孩子被各自奶妈抱著,和长槙一起出了屋子。
随后,长柏低声说了两句话。
「什么?柏儿你这个月就要动身北上?」
老夫人有些惊讶的问道。
长柏点了下头。
王若弗和海朝云,眼中都有些不舍的看了眼长柏。
坐在长柏上首的盛纮点头道:「就是如此母亲!卫国郡王说,之前柏儿和他共事时,两人配合极好!这次便也..
老夫人颔首道:「这么说来,靖儿那孩子也要北上了?这才三月啊!」
身为三品大员的盛纮躬身道:「母亲,卫国郡王此行,还要代天巡狩燕云和北疆!之后才是去辽东前线。」
老夫人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北疆和燕云之地收复不过三年多,派靖儿这等重臣巡视各处,也是应该之事!」
说著,老夫人看著盛纮和长柏道:「那,朝廷可有说载端将来如何安置?」
盛纮和长柏对视一眼,还是盛纮说道:「母亲,徐家大侄儿不日也要启程北上。」
老夫人听到此话,眼中满是思索神色的说道:「如此一来,代国公八成就要回京了。」
长柏重重点头:「祖母所言极是!」
「随行的还有其他人么?」老夫人问道。
长柏颔首:「祖母,还有威北侯高凛。」
盛纮在旁点头附和。
说起来,高家身份尊贵。
之前高凛的姨妈乃是皇后娘娘,表弟乃是太子赵枋,亲妹又是太子妃。
先帝驾崩之后,高凛的身份又尊贵了一层。
按照此等身份,赵枋继位之后,高凛便是封个郡王也是可以的。
可惜,先前高家出了个孽障高净。
要不是徐载靖在,大周差点天崩地裂改天换地。
因此,身为国舅的高凛,如今不过是个大周侯爵。
老夫人轻轻点头:「如此说来,靖儿此行不仅是陛下有意晋他为亲王,也有让威北侯跟著沾些功劳的意思。」
盛纮和长柏齐齐颔首。
「纮儿,长柏,我在后院儿和高家人没什么接触!」
「你们父子二人,觉著威北侯是什么人?」
听著老夫人的话语,盛纮斟酌片刻说道:「母亲,儿子和威北侯打过几次交道,觉著他是个谨厚持重,正直质朴之人,颇有古君子之风。」
长柏点头:「祖母,孙儿也是如此感觉。」
「好!好!如此就好。」老夫人放心的说著,看向了长柏,叮嘱道:「柏儿,今后你们..
话没说完,老夫人摆了摆手,有些自嘲的说道:「算了!将来北上之后的很多事情,想来你和靖儿比我这老婆子看的清楚。」
「祖母放心。」长柏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