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秦小春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我不但知道你修炼了这门功法，我还知道你的功法只修炼了上半部，缺失了最关键的‘化煞为元’的法门。”
“所以，你每修炼一次体内的魔煞就会壮大一分，对你的侵蚀也就越严重一分。”
“长此以往，不出三年你就会被这玄阴魔煞彻底吞噬，化作一具没有人性的只知杀戮的魔尸。”
秦小春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女子的心上！
她彻底地被镇住了！
因为秦小春说的跟她的情况一模一样！
她确实是只得到了上半部的功法。
也确实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神智也开始受到影响，变得越来越嗜血和暴虐。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在彻底失控之前自我了断的准备。
“你到底是谁？！”女子看着秦小春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你……”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的心中浮现了出来。
秦小春看着她那震惊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松开了对女子的钳制，然后缓缓地运转起了自己体内的《黑煞魔功》。
一股与女子同出一源，但却比她精纯了百倍不止的魔气，从秦小春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感受到这股熟悉而又精纯的魔气，女子彻底呆住了。
她的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同……同源的魔气……你……你也是我们黑魔门的弟子？！”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来害你的吗？”
秦小春收敛了身上的魔气，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容，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呆滞的黑纱女子。
他的笑容充满了亲和力，与他刚才那副残忍霸道的魔头形象判若两人。
女子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这个男人前后反差实在是太大了。
前一秒他还是一个要对自己搜魂夺魄，采阴补阳的绝世老魔。
下一秒他就变成了一个气息同源，笑容温和的“同门师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是黑魔门的弟子？”女子过了好半晌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道。
“如假包换。”秦小春点了点头：
“我叫秦小春，当年宗门被灭时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内门弟子，侥幸逃过了一劫。”
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为自己编造一个新的身份：
“这些年我一直东躲西藏隐姓埋名地苦修，今日回到宗门旧址，本是想缅怀一下过去，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同门。”
他说着，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唏嘘”和“感慨”。
那精湛的演技，足以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了。
女子看着他那“真情流露”的样子，心中的戒备不知不觉地又放下了几分。
是啊，同源的魔气是做不了假的。
而且对方如果真的想害自己，以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根本没必要费这么多周折。
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流落在外的同门？
想到这里，女子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激动和亲切。
自从宗门被灭，她就成了孤家寡人。
一个人在这片废墟中像野狗一样挣扎求生。
她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同门”这种感觉了。
“我叫夜璃。”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当年丹堂夜长老的孙女。宗门被灭时我还只是个孩子，被爷爷藏在了这片废墟的一处密室里，才侥幸活了下来。”
“夜长老？”秦小春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似乎有点印象。
好像是宗门里一个性格孤僻不问世事，一心只知道炼丹的怪人。
“原来是夜长老的后人，失敬失敬。”秦小春对着她拱了拱手。
“不敢。”夜璃连忙回了一礼，姿态放得很低。
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都远在她之上。
“夜姑娘，我看你体内的玄阴魔煞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你为何还要强行修炼这门残缺的功法？”
秦小春话锋一转，又将话题引到了她的伤势上。
这是他接下来攻心计划的关键一步。
听到这话，夜璃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和无奈。
“我也没有办法。”
她苦涩地笑了笑：“我资质平庸，若不修炼这门霸道的功法，恐怕连在这片废墟中活下去都做不到。”
“这里盘踞的妖兽和那些流浪魔修，一个个都凶残无比。我若不够强，早就成了他们的腹中餐或者玩物了。”
她的话让秦小春微微有些动容。
他可以想象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毫无秩序可言的环境里，独自挣扎求生是何等的艰难和不易。
她那清冷的性格和那狠辣的出手，想必都是被这残酷的环境给逼出来的。
“那你为何不离开这里？以你的姿色和修为，无论去哪里都会比待在这里要好。”秦小春又问道。
“离开？”夜璃自嘲地笑了笑：“天下之大，何处才是我等魔门余孽的容身之所？”
“正道宗门，视我们为妖邪，必欲除之而后快。”
“其他的魔道势力，也只会把我们当成可以随意吞噬的炉鼎和炮灰。”
“与其出去受人欺辱，还不如留在这片生我养我的废墟里苟延残喘。”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悲凉和绝望。
秦小春沉默了。
他知道夜璃说的是事实。
这就是魔修的悲哀。
在整个修仙界，他们都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夜璃看着秦小春，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秦师兄，你既然知道我功法的问题，那你是不是有解决的办法？”
她对秦小春的称呼，已经从“你”变成了“秦师兄”。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秦小春摸了摸下巴故作沉吟。
“还请师兄教我！”夜璃闻言，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想也不想就要对着秦小春跪下。
秦小春连忙伸手将她扶住。
“夜师妹，使不得。”
他的手看似无意地触碰到了夜璃那冰凉滑腻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