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婉又问道:“那要级别多高才能进去?”
女人温言回答道:“只有行长或级别更高的领导,才有权进入资料库。yazhi”
闻言,若婉点点头,说道:“好,我了解了。”
女人笑意淡淡却温和,自始至终都耐心十足。
她原本以为,女孩要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会离开。
可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起身,反而低头从挎包里找出了一枚戒指,然后放在桌面上,推到她的的面前,微微一笑,道:
“那我想我的级别是够的,可以让我进去自己查吗?”
“……”女人的笑容顿时凝固。
她以为女孩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桌子上的这枚戒指看起来的确价值连城,但是维恩斯拍卖行里的稀世珍宝不计其数,怎么可能凭借这个就随意进入全行保密程度最高的客户资料库?
见女人是这副反应,若婉马上就猜到了她此刻的心中所想,语气依然礼貌,说出的话却让人大跌眼镜:
“你不认识它?没关系,那把它交给你们的行长看;要是行长不认识,就把它交给维恩斯银行亚洲区的总裁看;要是还是不认识,就把它交给维恩斯银行y国总部的负责人,直到能找到认识它的人为止。”
“……”
女人此刻彻底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发现,女孩说出这番话时的语气无比认真,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她不愿耽搁,说了句“请您稍等”后,就把戒指放进手帕里包好,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十分钟以后,女人回来了。
她坐回办公椅上,看向女孩的目光彻底变了,虽然依旧是客气礼貌的,但是却多了一股无形的尊敬。
“这位女士,我们行长目前不在国内,所以我只拍了一张这枚戒指的照片给他发过去。”
女人向她解释道:
“行长对此很重视,他说他会坐明天一早的飞机回国,所以希望您能够耐心地在京城等待一天。
等行长亲自确认这枚戒指的真实性后,会带您去资料库的。”
虽然还需要再等待一天,这个结果已经让若婉很满意了。
她再次点点头,说了一声“好”后,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真心实意道:“谢谢,麻烦你了。”
女人见她站起来,也跟着起身,亲自送她,笑着道:
“不麻烦,都是我应该做的。”
离开拍卖行的罗马柱大门后,刚走下阶梯,慕云白就驱车驶了过来,停好车后摇下车窗,冲她吹了个痞里痞气的口哨,轻佻笑道:
“婉姐,事情都处理完了?上车走吧。”
刚才离开这里路过大厅时,苏若婉忽然说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办,要上楼处理一下。
顾景黎对此什么都没多问,只是同她说好,会在大门外等她后,就把想要刨根问底的慕云白扯走了。
顾景黎正在后座同人打电话,若婉上车以后,他对那边说了句“回去再说”,就把电话挂了。
慕云白一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一边对二人说道:
“那个,黎爷,婉姐,我刚才在里面果汁喝多了,突然想方便,你们等我一下。”
说完,他就推开车门下了车,再次走进了拍卖行。
收了手机,顾景黎偏头看向女孩,温和地笑了笑,提议道:
“现在离晚上的接风宴还有两个多小时,先去吃饭?”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
“dawn酒店的珠宝晚宴还没有开始,乔·兰迪那边也已经打好招呼了,吃完饭后再去,时间刚刚好。”
若婉没想到,顾少爷居然还知道dawn晚宴开始的时间,而且已经帮她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想到这里,她不知道心中此刻是何种滋味,但是没有拒绝,“嗯”了一声后,就低头用手机和夏离曦发起了信息。
但是下一秒,手机屏幕上就笼下了一层阴影。
顾景黎忽然向她靠了过来,一只手越过女孩停在她肩膀右上方的位置,身体前倾,不知道要干什么。
若婉手上动作一顿,下意识抬起头,但是因为男人刚好在这个时候退了回去,她的鼻尖,刚好擦过了他的脸颊。
如电流穿过身体一般,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二人俱是一愣,目光撞在一起,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这种姿势过于亲密,看起来就像是他把她围在了自己的手臂和靠背形成的狭小空间里,旎旖暧昧,令人遐想连篇。
若婉张了张嘴,压低声音:“你……”
她当然清楚,顾景黎不是会趁机占人便宜的登徒子。
但是忽然靠她靠得这么近,姿势又这么容易让人误会,很难不让她多想。
“……”顾景黎沉默半晌后,从女孩的肩膀右上方扯出一条安全带,帮她系好就坐了回去。
若婉:“……”
回国后,虽然同这位顾少爷在一起相处过的次数不超过五次,她却已经把尴尬这个以前从来不会写的词,记到刻骨铭心了。
这次的确是她自己思想不纯洁。
像顾景黎这种抱一抱耳朵都会红的纯情男,恐怕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怎么可能会对她做出什么?
哦,不对,手也是牵过的。
就在今天早上。
才刚过去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现在就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缓解尴尬,若婉清了清嗓子,学慕云白的样子没话找话道:“呃,你……”
开了话头,她却忽然卡了壳。
因为根本就不知道后面该说些什么。
顾景黎扭头看向她,眼睛里划过一丝疑惑,声音却很不自然:“嗯?”
若婉揉了揉太阳穴,深深浅浅地吸着气。
随便说点什么吧,他是个纯情男,自己可是久经情场的老手。
面子本来就丢了,要是再丢里子,岂不是要被夏离曦和邵云逸给笑话死?
想到这里,她顿时平复好心绪,故作镇定,用平静的口气问道:“你对每个女孩儿,都这样?”
要是对每个人都这么绅士的话,那么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不奇怪了,全部可以解释得通,也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掩盖下去。
怕就怕,她是那个例外。
顾景黎抿了下唇,声音难得有点哑,说:“不是。”
若婉:“……”
好嘛,墨菲定律伴我行,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若婉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努力想给对方找个台阶下,又道:“我知道,就是个意外,你也不用太……”
却没想到,顾景黎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更哑了:“也不是。”
若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