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婉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钞票,卷成一卷,然后塞进了程维希的手里。jgzhi
少女拧眉,警惕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女孩的语气云淡风轻:“赔给你朋友的医药费,你年纪小无理取闹很正常,但是我不能不讲道理。”
“……”
程维希脸色一变,气得直跺脚,直接把钞票摔进地上的李尧怀里,恼羞成怒地威胁道:
“你才比我大多少岁?居然敢说我无理取闹?告诉你,今天的这件事要是不处理出个结果,我就跟你没完!”
李尧的脸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一下,一脸懵逼。
他挠挠头,本能地把钞票塞进怀里,抹了把脸,继续抱着落地花瓶无声哭泣。
若婉只当少女是在胡搅蛮缠,轻轻笑了一声,无所谓道:“行啊,那你想怎么处理?私了还是报警,我都可以。”
“……”
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程维希,在听到女孩的话后,却瞬间怂了。
她只是想帮朋友找回一点儿颜面,根本没想过玩这么大。
不管是私了还是报警,闹大以后都肯定会被父亲和哥哥知道,到时候绝对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再说她压根儿就不占理。
眼看着双方各退一步的路被对方给堵死了,她眼珠子一转,马上换了个威胁的法子,佯装冷笑道:
“这位姐姐,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李尧的父亲是风华集团盛都分区的副总裁,风华你应该听说过吧?”
闻言,若婉挑了下眉毛,总算来了点儿兴致。
见对方终于有了跟刚才不一样的反应,程维希还以为她这是怕了,哼了一声,继续煞有介事地恐吓道:
“你不妨猜猜看,要是李总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被你给欺负了,会不会来找你算账?”
说到这里,她还略微得意地翘起嘴角,看向女孩的目光里带着毫不加掩饰的挑衅。
少女以为自己这是扳回了一局,却没想到,女孩只是懒洋洋地“哦”了一声,甚至连刚才难得提起的兴趣都没了。
还以为是什么高手段的威逼利诱呢,搞这么幼稚,拿风华集团当什么了?
土匪窝吗?
程维希不明白她为什么在知道李尧的父亲是谁之后还能如此淡定,咬了咬唇,正欲再说——
若婉却已经不愿意再同她纠缠下去了,用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随口抱怨道:
“你说你干嘛非要搞得这么麻烦,这种话早说不就完了吗?”
然后电话被接通了,她似乎对着那边吩咐了几句,完全忽视了另外二人。
“……”程维希气不过,直接上前把女孩的手机抢了过来,挂断电话,微怒道: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若婉被人抢去了手机也不恼,只是淡淡提醒道:
“小妹妹,你家里没有教过你,打断别人说话和抢别人的东西,都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她的反应越是平静,程维希就越生气,脑子一时糊涂,脱口而出道:
“那也总比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人好。”
“……”
若婉脸色微变,看向她的目光凝了一凝。
在与女孩的眼睛对视的一瞬间,程维希呼吸一滞,心脏莫名其妙被一股恐惧所笼罩。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种害怕的感觉却仍然没有消散。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自己不应该说这么难听的话。
但是,后悔归后悔,她为什么要怕眼前的这个人?
就因为她的眼神比刚才冷了一些吗?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程维希自己都愣了一下,抿抿唇,不甘心地想要找回场子。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三人所处的过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秒钟过后,一个穿着深色西服的中年男人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在看到她们以后,他顿时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仿佛一直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程维希认识他,所以难免感到一丝意外:“李伯伯,您怎么来了?!”
李总自然也看到了少女,但是令她诧异的是,对方只是对自己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就转向了女孩,询问道:
“小苏总,您突然找我出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他对待女孩的态度像极了下属对顶头上司,而且刻意放低了姿态,语气很是恭敬。
程维希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急事没有,家事倒是有一件。”若婉看向某个方向,意有所指道:
“李总,这人你认识吗?”
李总愣了一下,旋即下意识循着她的目光看去。
李尧还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地抱着落地花瓶不肯松手。
他脸颊通红,也不知道到底灌了多少杯酒,到现在还醉得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李总:“……”
他麻木地别过脸:“我不认识。”
若婉佯装疑惑:“这位难道不是令公子?”
李总不假思索道:“表的。”
“……”若婉若有所思:
“意思就是在法律上他还归您管,地上凉,一直坐着容易感冒,还是把他带回去找个医生好好看看吧。”
李总深吸口气,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然后,他走到角落,提起青年的衣领,像老鹰拎小鸡崽似的直接将人拎了起来,额头青筋暴跳,磨着后槽牙愤愤然道:
“逆子,你是打算把这儿给当家住了?”
李尧把落地花瓶当成了前女友,突然感觉到有人粗暴地想要将自己和“娜娜”分开,忍不住把它抱得更紧了,哭着喊着不愿意撒手:
“不要,别把我和娜娜分开!我就在这里守着她,谁来劝都没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李总冷笑道:“天王老子来了没用,那去掉前面两个字的来了管不管用?”
“……”
这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对李尧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他狠狠一怔,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
青年颤颤巍巍地转过头,在看清楚来人和自己几乎如出一辙的脸后,仿佛大白天见鬼了一般,瞬间寒毛倒立。
“爸……爸……爸?”
李尧的脑子被吓得清醒了不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却因为惊恐,说出来的话都是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
“您……您今天晚上不是有饭局吗?怎么……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