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第二具尸体倒下,摆锯刃熄火。
吴献继续在墙角蹲守,却发现追兵好一会儿都没过来。
他小心地探出头,便看见剩下的八具男尸,跪著围成一圈低头默哀,气氛沉重肃穆,宛如在举办一场小型葬礼。
在这些尸体中央,穿著黑色礼裙脸上带著面纱的美艳女子,趴在尸体身上,哀怨啜泣,身体几乎站不稳,哭声令人揪心。
「啧,麻烦了啊。」
「继续拖下去,借助冷藏柜获取的优势便会荡然无存。」
「并且这些尸体明显受到黑裙舞者控制,不是只会无脑攻击的野兽,它们已经损失了两具尸体,再想将它们拆散逐个击破,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容易。」
当吴献看到女子掀开脸上黑纱,脸上挂著泪水。
「真变态……」
「嘶,对啊,她是个变态!」
吴献灵光一闪。
「想要对付变态,就要放弃正常的思路。」
「停尸房的门上贴著『囍』字,便说明她将那里当成了她们的婚房,这种畸形的爱,也许比正常人的爱更深沉,但也更容易受到挑拨……」
想通了这一点后,吴献捡起地上的头颅,快步冲进了病理解剖室。
黑裙舞者还会给二号男尸举办葬礼,吴献的时间虽然紧张,但勉强还够他折腾的。
吴献在解剖室中快速翻找。
「电动骨钻,可拆卸的钻头,二甲苯、无水乙醇、纱布……火柴呢,既然有酒精灯一定有引火装置……嘿嘿,找到了!」
将需要的东西都找到后,吴献又将解剖室能推动的桌子,全都推到中间,制造出了一个回字形的布局,将易燃物都扔在左侧路径上,又在右侧路径,放置了一个看起来坚固但实则一推就倒的障碍。
做完这一切后,吴献不敢耽搁,又抱著脑袋往回跑。
……
此时,黑裙舞者一行,已然围在二号男尸身旁。
但因找不到二号男尸的头颅,葬礼无法进行,这使得黑裙舞者的动作,同之前相比更加焦躁,趴在尸体上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当发现吴献靠近时,八具男尸同时转头,用诡异的嗓音七嘴八舌地质问。
「头呢?头呢?头呢?」
重复的问话,宛如魔音灌耳。
「你们说的,是这个吗?」
吴献气喘吁吁地,举起了二号男尸脖子以上的部分。
二号男尸的面庞已经和刚刚被拿走时完全不一样,嘴里好像被塞著个小玻璃瓶子,脸上缠著好几圈绷带,脖颈处还插著钻头接口。
吴献的目光在剩下的八具男尸身上扫过。
同第一场葬礼前相比,这些男尸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多了新的肢体部件,都是属于一号男尸的,造型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猎奇。
看来那短暂的葬礼,不只是缅怀『丈夫』而已,还将死去的『丈夫』变成共享的了。
黑裙女子扭头,眉头紧皱,眼角含泪。
男尸们则同时开口:「还来!还来!还来!」
「别冲动,我这就还给你,我也不想夫人您的丈夫死无全尸。」
吴献将另一只手从背后拿出来,手里拿著的是一把医用钻头机器。
他打开机器将二号下方的接口和机器相连,接著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对方的面庞竟因高速旋转而变得模糊。
这一幕实在过于抽象,以至于黑裙舞者只是瞪大双眼看著,脸上毫无反应。
但,吴献的动作还没有结束。
「嘿!」
吴献将手臂用力向上一送,部件便从机器上脱落,落在地上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平衡旋转著……
黑裙舞者和男尸们的目光,又僵硬地向下移,眼看著地面上正在旋转的二号丈夫。
就在这时,吴献手里弹出一根燃烧的火柴。
火柴精准落在二号丈夫缠著绷带的嘴上,这些绷带早被酒精浸润过,并且嘴里还塞著一个小型酒精瓶。
呼!
昏暗走廊,粉色灯光。
物品一点就著在熊熊烈火中旋转,火星散落在周围,将整个走廊照亮,场面好不壮观!
「杀了他!」
黑裙舞者的呼吸变得急促,歇斯底里地朝著吴献叫喊。
围在她身边的八具男尸,眼眶内瞬间全黑,迈开步子,如同八头野兽朝著吴献攻来,气势比之前强出不止一筹。
黑裙舞者则缓步走向还在转圈的二号丈夫,眼泪不停流淌,想要让旋转停下,让他能安宁地死亡。
哗啦!
就在这时,竟从刁钻的角度,又砸过来一个酒精瓶。
散落的酒精被点燃,火势再度扩大,旋转终于停止,但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啊啊啊啊!」
黑裙舞者仰头,憎恨和愤怒,让她发出刺耳的尖叫。
终于,她完全失控了。
……
逃窜中的吴献,嘴角勾了起来。
那声尖叫的响起,意味著他的计划成功了。
「「首「发「「「「「「「.「「「
这个计划非常不人道,却相当有效。
吴献这一路行来,见过许多邪祟用残忍的手段摧残人类的内心,这种招数没道理只有邪祟能对人类使用。
走廊地面微微震颤,八具男尸顶著大肚子,凶神恶煞的在吴献身后继续狂追不舍。
它们的动作越来越凶猛灵活,表情愈发狰狞,距离在不断拉近。
不知是不是巧合,吴献竟被堵进了病理解剖室。
解剖室只有一个出口,男尸们陆续从门口钻进来,吴献只能不停朝它们扔东西阻拦,自己再慢慢后退。
这解剖室,其实被吴献改造过。
过道整体呈回字形,吴献绕著绕著,便又从右侧回到了门口,接著他猛然一脚踹出。
轰!
提前布置的障碍被解开。
吴献拧开螺旋摆锯刃,砸在猝不及防的男尸胸口,并趁著这短暂的间隙,穿过门口逃出了解剖室。
在再度逃离之前,吴献点燃塞著纱布的酒精瓶,扔进了解剖室右侧。
轰!
早就被布置在此处的可燃物被点燃,解剖室内瞬间变成一片火海,而吴献则在火海中,将房门死死锁住。
「嗯,还剩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