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消散,神像回归平静。
吴献的手掌上,包裹著类似鲜血的诡异物质,被这只手抓到的下一样武器,将被这些血液强化。
强化的机会只有一次,选错了就要亏上一年阳寿。
吴献盯著戚哥看了好一会儿,摇摇头放弃了一个十分诱人的想法,就算他能将戚哥当武器用,肾虚患者也派不上用场。
桌子上已经摆了不少物件,解剖室的工具不怕吓到顾客,因此比骨科还要豪放一些,有骨锯、骨锤、重型肋骨剪、大号止血钳、骨科摆锯,还有一些福马林、无水乙醇、有毒的病理染色剂之类东西……
吴献稍作纠结,将手放在那把摆锯上。
这种摆锯每分钟可摆动两万次以上,通常用来打开病人的颅骨或胸骨,单论破坏力在所有道具中堪称最强,最棒的是这东西靠电池驱动,就算吴献身体弱一些,也可以完整地发挥出武器的威力。
唯一的问题是,这东西是医疗器械,杀伤面较小,只能期待改造效果可以令人满意了。
猩红的血液,覆盖在摆锯上,这台只有一公斤左右的小东西,在血光闪烁中快速扭曲变形,后端更为适宜握持,前端的刀刃螺旋生长,最终成长为一把刃长一米的凶器。
吴献握上摆锯,按动扳机。
嗡嗡!!!
摆锯高频震动发出极具穿透性的声响,阴暗的太平间中仿若有一头巨兽正在苏醒。
感受著手中狂暴的力量,吴献眼神兴奋。
「走,跟我去砍人!」
……
「疯了!」
遗体接收间。
戚哥缩在墙角,满脸虚汗,嘴唇哆嗦不停。
「还有正常人吗?!」
他不敢看吴献,但眼前的墙壁上,粉色灯光映出吴献癫狂的影子。
吴献像是拿到玩具的孩子,对著停尸床上动弹不得的遗体,兴奋地挥动著恐怖的螺旋摆锯,大小不一的碎块影子乱飞,令人心慌的嗡嗡声中,夹杂著吴献古怪的笑声。
这个过程中,隐藏的杀人狂也许做过什么。
比如用舞步声干扰心智,比如趁两人走神时制造些特别的动静。
但机器太吵了,他们听不见!
甚至当吴献玩到后期,就连喇叭里的阴森音乐也悄然关闭,似乎是听这音乐的人,都无法接受吴献的所作所为。
「走吧,我们去下一处!」
吴献关闭摆锯,擦了擦汗,他招呼著腿软的戚哥,离开了遗体接收间,并且将房门反锁。
……
走廊里,两人一前一后行走。
戚哥看著吴献的背影,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害怕这家伙,还是怕之前遇到的『鬼』。
他们一路平安地来到停尸房门口,却发现这里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停尸床。
吴献看向戚哥,戚哥知道吴献在找东西,赶忙挥手辩解: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逃走的时候,尸体和钥匙都在,一定是鬼将尸体搬走了!」
嘭!
吴献一脚踹开停尸房的门,一股子冷意,以及夹杂著尸臭、福马林和脂粉气的复杂的气味涌了出来。
停尸间不算大,室内温度十度左右。
房门内侧贴著大大的『囍』字,墙壁和天花板上,挂著五颜六色的气球和贴花,房间的一侧是三排八列一共二十四口不锈钢藏尸柜,藏尸柜上有把手,可以将里面的尸体像抽屉一样拉出来。
除此之外,停尸间内空无一物。
吴献走到冷藏柜前,每一排冷藏柜的一端,都有一块带按钮的显示屏,能通过显示屏看到,所有冷藏柜都被调成了5摄氏度。
「你知道尸体在哪个柜子吗?」
戚哥摇头:「不知道。」
「那你知道,该在哪里关闭冷藏柜和空调吗?」
戚哥惊悸地瞄了吴献一眼,就心虚地低头解释:
「据说……我是说据说,停尸间里曾经有位『病人』体寒,不喜欢冷气,在半夜断掉了停尸间的电源,当第二天管理员开门时,停尸间里恶臭熏天,蝇虫成云,被吓到当天就辞职,据说辞职后没多久,那人就出了车祸……」
「那之后,医馆对停尸间进行了改造。」
「停尸间里最多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调温,但无法再关停任何设备,而且还给停尸间加装了不锈钢门。」
戚哥的心跌到了谷底,王平安虽然有毛病,但毛病在接人待物上,而不在智力上,他不可能连自己刚教过他的管理员常识都忘记了。
「哦……是这样,嘿嘿嘿。」
吴献怪笑一声,把所有停尸柜的温度都调到最低,接著砸坏显示屏,又往按钮里滴了些强力胶,拉著戚哥快速跑出门,并将停尸间的不锈钢门反锁,将身体靠在门上。
戚哥不安地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吴献沉默了两秒:「你真想知道?」
戚哥咽了下口水:「想。」
吴献伸手挠头,却因摸不到熟悉的卷毛而无奈放下。
「太平间里有东西,不是鬼,是一名穿著黑裙子的杀人狂,我必须要拿到她手里的一样东西,但最开始她完全是个谜,我不知道她有什么样的能力。」
「当她盯上我时,我便能以她的视角,看待一些东西。」
「太平间里粉色的灯光、柔情的音乐、病理解剖室的遗体美容装备,再加上停尸房的一些布置……所有东西林林总总加在一起,让我对她做出了初步判断。」
「她,就是个有著恋尸癖的杀人狂!」
「黑裙舞者很少直接出现,而是精于营造氛围,要么是她喜欢玩弄对手,要么是她的正面作战能力不具备压倒性……至少重装护士和流浪汉杀手,不会选择如此费力的杀人方式。」
「遗体接收间的尸体,总会不老实乱动,我唯一一次直接见到她,我身旁的尸体试图和她一起跳舞。」
「所以,我猜她的能力是控制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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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控制尸体的能力,应该是有条件的,不然上一次毫无还手之力的我在遗体接收间就死了。」
「至于条件是什么,应该是……亲手对尸体美容,并将尸体当做恋人看待。」
吴献话中的内容,戚哥有不少都听不懂,他压著心中的烦躁追问:
「其他的就不问了,就你上面说的那些条件,凭什么能得出,她操控尸体的条件是给尸体美容?」
吴献眼皮下拉:「摸摸你的嘴。」
戚哥照做,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被染红。
「这是……血?」
吴献摇头:「不,那是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