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子时,星稀月明。
一排排蓝色的金属货架上,整齐地摆放著各种型号的衣物,廉价些的是叠放,昂贵些的则挤在一起挂在横杆上,所有衣物都裹著塑料包装,使得此处充斥著塑料和染料味。
货架之间,零散著摆放著不少新旧不一的塑料模特。
这里是滨城商场的服装仓库。
「啊,呃……咳。」
仓库窗口蒙著塑料布,月光照进来,显得有些发蓝,窗口前正有一名强壮的光头,掐著男人的脖子。
男人拚命挣扎,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些声响,无力的拍打著男人的胳膊,但很快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
光头松开手,涨红的脸颊恢复如常。
男人的头软塌塌的倒向一边,显然骨头都被捏碎了,被光头抓著胳膊拖行,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走了吗?」
「嘘,小点声……」
两个女人惊魂未定地,从货架后走了出来。
微胖的女人叫周霞,是医馆的护士,年轻且瘦弱的女生被叫做『小戚』,因患有先天疾病而相对虚弱。
两人最近才在滨城医馆见过几次面,不过这和她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无关。
周霞看上了滨城商场的几件外套,但价格太贵了她负担不起,于是她在二手平台搜索同款,找到了一位愿意打一折出售且保证尺码合适的本地卖家,于是欣然和卖家约好了线下交易。
她本以为,卖家的货会不太靠谱。
但没想到货品靠谱的超乎想像,交易的时间和地点,竟是在商场关闭后的服装仓库,卖家的身份,则是和老板有矛盾,并被扣光了工资的仓库夜班保安。
交易方式,自然就是卖家带著买家直接去仓库偷……
买家有三个,除了周霞和小戚外,还有一个陌生男人,这场交易本该皆大欢喜,但四人进入服装仓库后一切都变了。
原本被堆在一起的塑料模特,全都被穿上了不同的衣服,被零散地放置在仓库中,好像正在逛商场一样。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探索时,正好撞见一个强壮的光头,趴在塑料模特身上,正一脸陶醉的抚摸著塑料模特的脖子……
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差点将周霞和小戚吓死。
光头杀死了保安,锁上了仓库大门,像猫捉老鼠一样寻找著三个买家,刚刚被掐断脖子的男人,则是第一个被发现。
小戚抓住周霞的衣角,声音颤抖:「周姐,我听说最近滨城有个叫『扼脖者』的杀人狂,也许那光头就是扼脖者,我们看到了他的脸,他不会放我们活著出去的……」
「别怕。」
周霞拍著她的后背安慰:「还记得去医馆时,你迷路进了停尸房,被尸体吓得嗷嗷大哭,还胡言乱语说尸体会跳舞吗?」
小戚心有余悸地点头:「周姐,我那时没胡言乱语。」
周霞欲哭无泪:「都这时候了,你就别说这种瘆人的话了,你是病人,我是护士,即便这里不是医馆,我也会照顾你的。」
「我们出不去,又没办法和外界联络,但万幸扼脖者将这些模特摆得到处都是,这里光线这么暗,我们只需摆出姿势,装成模特的样子,他应该就发现不了我们。」
「而且他身体那么壮,走路一定有声音,我们只要小心些就不会被他靠近。」
周霞虽然这么说,但她其实心里也没底,小戚则因她的安慰冷静许多。
两个女人紧张地盯著扼脖者离开的方向。
呼!
灰尘扰动,两人身后落下一道身影。
哗啦啦……
两女瞬间头皮发麻,猛然转头回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小戚弱声问:「我好像听到了摘塑胶袋的声音,是错觉吗?」
周霞摇头:「不是错觉,因为我也听到了。」
两女怀著忐忑的心情,谨慎地检查四周,很快就发现身后的货架的横杆上,挂著空的塑料包装,里面的衣服已经不翼而飞。
周霞哆嗦了一下:「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扼脖者时,他身上没有穿衣服……而且,而且丢的是带兜帽的长款大码男装。」
「你是说,扼脖者刚刚就在我们身后,还偷走了一件衣服!」
得出这结论后,两女同时毛骨悚然。
小戚甚至站立不稳,后退几步后,将手搭在一根柱子上,又惊觉柱子表面有些粗糙,细细一看才发现竟是清晰的抓痕!
周霞则踢到了一个白色的衣服价签,而这价签几秒前还不在地面上……
两人的血都快冷了。
阴暗的仓库变得更加恐怖,好像正有一双眼睛在盯著她们……
……
确实有一双眼睛在盯著她们。
仓库的横梁上,趴著一位体态轻盈的女人。
女人一边用反光的眼睛盯著下方的两人,一边套上带有兜帽的大衣,将卷发和猫耳都藏了起来。
衣服刚穿好,黑色的尾巴就从大衣下摆钻了出来,白色的尖尖不受控制地乱动,她几次想要将其按住,却都被尾巴逃开,几次之后女人只能摆烂。
这女人,当然就是附身在戚小姐身上的吴献。
吴献用龙魂钥匙,顺利打开了中转空间的门锁,又从临近的魔方空间中,挑选了自己唯一没来过的红门空间。
正常情况下,吴献应该附身在『小戚』身上,同周霞一起躲避扼脖者的追杀。
但因为吴献算是卡bu过来的,所以依旧保留著猫娘的身体,并且碎颅钉头锤还被赐福强化了。
红门中有什么人,用排除法都能算出来。
无非就是一个『姓戚的』,一个黄门空间那个叫戴景的光头普通人对应的杀人狂,以及白门空间重装护士对应的普通人。
但这里是吴献了解魔方空间的最后一块拚图,因此吴献决定先不进行干涉,只是静静地观察。
突然,吴献的耳朵动了动。
扼脖者已经处理完了男买家的尸体,朝周霞和小戚躲藏的地方走了过来,残忍地狩猎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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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就在吴献趴伏在房梁上,紧盯著扼脖者时,突然有东西抽打了他屁股一下。
「啊!」
吴献惊叫一声,在房梁上跳起,如同惊弓之鸟,快速跑过多根房梁,然后才发现罪魁祸首是自己的尾巴。
「该死,早晚把你给割了,怪不得总能看到胖虎和自己的尾巴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