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轻飘飘的没吃饭吗!”
隔着大老远,静远中学的学生们就能听到空手道场馆里的骂声。
眼下正是放学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回家的路上,学校里只有还有社团活动的学生们在。
空手道社团新来了一位顾问老师,水平非常高,曾拿过国家级奖项——但是脾气非常不好,经常骂人,一旦有学生动作不规范就会劈头盖脸一顿怒吼。
其中,尤以西蒙猛受训最多。
西蒙猛的身体经过池田家与阿尔法的改造之后变得十分健壮,于是他加强体魄、保护井中月的愿望终于落到了实际行动上——他加入了空手道社团。
只是没想到,进团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风行。
风行面对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眼神坚定的少年,欣喜地释放了如山一般的父爱。
于是、西蒙猛的惨叫声从那天起就会回荡在校园内。
不过西蒙猛的身体素质也变得愈发强健,过去的他只是被边缘化的透明、如今的他无论谁都不能无视他身上壮硕的肌肉。再加上井中月借助池田家的影响力成为了校董之一,他们俩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幸福。
如果这是在安全的时代。
风雨总是会在人们不期许的时候出现。琉球刚刚从池田案扯出的一系列官员贪腐案中缓过气来,就迎来了灭绝性的灾害。
两个月内,琉球经历了七次海啸,其中三次甚至影响到了首府的功能;还有五次地震,平均震级达到6级,城市灾民遍布,楼宇崩塌,举目四望皆是废墟;与灾害同时到来的是一众邪教的挑拨与暴动,首府最大的商业圈打成了一团,邪教、警察、还有黑帮齐齐上阵,死伤众多。
鸣刀立于首府最高的那座塔上,漠然地注视着脚下的厮杀。
“你怎么看。”庄子沉说道,“这场,闹剧?”
“你已经说出来了,这就是一场闹剧。”鸣刀轻轻吐出这句话,“一场,从战争走出的民族回到战争中去的闹剧,一场由文明走向混乱的闹剧。”
“我不想再跟这群乌合之众来往了,带我走吧。”他又说到,“这几个月那些所谓长官只知道用我的手杀人,浑然放弃了政治手段,殊不知正面的胜利才是真正的胜利。”
“这是人的劣根性,只要有方便的工具就会形成依赖。”庄子沉说道,“什么时候出发?”
“我要带三个人一起走。”鸣刀指了指东南方向,“郊区有一座学校,那里有三个有救的人。”
······
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井中月的选择是带着西蒙猛逃跑。她们来到了静远中学西边十三公里的一座山头上,从这里能看到东边远处高耸着的富岳——那座琉球最高的山。
过去十几年的知识告诉他们只要来到这座大岛的正中央就不会被地震和海啸影响到。
但是岛屿就是岛屿,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大陆相比,漂浮在地幔上的地基正在缓缓飘向大陆,个人渺小的努力又怎能挽救得了自己的生命。
风行收到鸣刀的讯息来到这座山上,见到的是被帐篷埋在底下、勉强呼吸、存活的二人。
或许阿尔法曾赋予过两人强大的、影响人心的力量,但是那股力量离开了人这一载体便无了用处。
井中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西蒙猛的腿上。她揉了揉眩晕的脑袋,把头往西蒙猛的怀里塞了塞,又闭上了眼。
“月,吃点东西。”西蒙猛说道。
井中月点了点头,缓缓撑起身子,看到有一双手托着一碗温南瓜粥递到了她面前。
“风行叔叔。”井中月叫了一声风行,接过了粥缓缓喝了下去。
“等会来正厅吃点东西,鸣刀在等我们。”风行点了点头安顿道,“你小子照顾好月。”
西蒙猛连忙点头,轻轻搀扶起了井中月。
正厅中鸣刀正在跟庄子沉讲述他在琉球发现的有关于那些“邪教”的事。
“这个邪教,多半就是亚美莉卡出现的圣碑神教的分支,那些塞蒙星人搞出的代理人。”庄子沉说道,“他们似乎在搞什么祭祀仪式,通过这个仪式就能打破地球的屏障把塞蒙星人的大军接引到地球上。”
“我们应该怎么做。”鸣刀说道,“我们的命算是被你救下了,所以,作为救命恩人,你们有权力给我们下达我们能力范围内的指令。”
“没错。”风行紧接着应道,他身后的西蒙猛和井中月也一并点头。
庄子沉面色古怪地看着西蒙猛和井中月:“你们两个的安排已经定了,你们身上的改造带了塞蒙星人色欲之火的力量,需要跟我回基地研究所。”
说罢,他又看向鸣刀:“你身上有亚美莉卡的剥夺,是正面战场的重要补充力量,杨阳部长会给你更精细的安排。”
风行上前一步说到:“我呢?”
“正巧部里来了些年轻人。”庄子沉笑道,“你跟他们一起接受训练吧。”
······
当一边任务正在顺利进行的时候,另一边的任务陷入了困局。
两匹活了几千年的狼,就这么混入了昆仑山外的一座城市——一座以宝玉为名的城市。
从一座城市几十万号人中找出两匹狼,似乎是十分轻松的事情,但是这两匹狼在昆仑镜中活了上千年,他们身上早就沾染了昆仑镜的力量——属于空间的微弱的力量。偏偏他们活用了这股力量,让自己能够在自己身上投影曾经见过的人类的面貌。借助这变相的“易容术”,他们成功销声匿迹。
秦天刚刚把陆游交代的资料交给白晓晓,从魔都赶到了昆仑山上,就从西王母这里听到了这个坏消息。
“昆仑镜可以照出生物原本的样貌。”西王母说道,“但是它无法离开昆仑山。”
秦天对黄金树的计划心知肚明,只是点了点头,又捏住了鼻梁。
“哪怕给我一个范围,粗略的范围。”秦天抬起头说道。
“我没有。”西王母说到,“昆仑镜被反影响了,它们用两个狼的投影骗过了昆仑镜,现在他们身上没有我能感知到的标记。”
“我有。”躺在一边玩弄手腕上金手镯的厚土说到,“那两头畜牲被抓住的时候就被我打了灵魂印记,这个给你,你距离他们十里地的时候就有感应。”
“不能精确一点吗?”秦天追问道。
厚土摇了摇头,指了指地板:“很抱歉,我目前也无法离开昆仑山。”
秦天接过厚土的金手镯,无奈地叹了口气,朝山下去了。
“记得还回来,很贵的。”厚土喊道。
“记得了!”远处传来的是秦天不耐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