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西医中医什么的他并不在乎。
只要能救命,都是好的。
但问题在于,他吃下二十九粒药丸后,又找国内外专家会诊过。
专家们发现,他的身体虽然好转不少,但如果想要接受西医治疗,就必须从零开始治疗!
该有的治疗步骤跟手段,以及疗程什么的,一个都不能少。
也就是说,麻黄丸跟西医无法融合。
如果把治疗白血病比作一场旅行,治愈它就是从A地到B地。
服用没有什么科学依据的麻黄丸就像空间传送,原本只要吃下三十颗麻黄丸就可以直达B地。
但因为少了一粒,所以无法开启这个神奇的传送阵。
传送失败后,另外二十九粒药丸融入身体中,延长人体的寿元。
却无法驱逐病魔。
而西医疗法就像是开车将人从A地送去B地。
魔法传送阵失败了,再开车,那肯定是从A地出发,老老实实的开车将人送去B地。
也就是说,只有将西医的每一个步骤,不管大小都要尽善尽美按照原有的顺序全部走一遍,才能达到治愈效果。
并不说前面服用过麻黄丸就能减轻西医治疗带来的痛楚,以及减少某些步骤疗程。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东西,所以无法融合,也无法通用。
这是诚玉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当初他之所以愿意拿出一粒麻黄丸给公司去研究,就是想着自己即便少吃一粒麻黄丸也可以用西医手段补上。
可谁能想到,西医治疗手段居然无法给麻黄丸打补丁。
而他原先吃下的麻黄丸也不能成为西医疗法的夯实基础。
这就很痛苦了。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一颗没吃下去的麻黄丸被他给了实验室后,并没有传来任何好消息。
虽然实验室里的人绞尽脑汁将麻黄丸的成分跟配比全部搞清楚了。
可他们复刻出来的麻黄丸跟仙人给的麻黄丸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诚玉又气又懊悔。
“早知道就不那么贪心了。”
“能有机会见到仙人,能从仙人手中求得活命机会已经难如登天,我为什么不珍惜?”
“我要是老老实实吃完三十粒药丸,又何至于像现在这般狼狈?”
“赚钱固然重要,可命更重要不是?”
“为什么要贪心?”
“我明明已经那么有钱了,为什么还不满足?”
诚玉带着巨大的懊悔重新来到金沙镇。
他想再见一次仙人。
他想求得仙人的怜悯,再给他一罐药丸。
哪怕这次仍旧要他付出巨大代价,他也在所不惜。
可是,仙人哪是那么好见的?
他已经在山里溜达了半个月,却始终不见仙人的踪迹。
他现在已经不嫌弃金沙镇旅店跟民宿的简陋了。
他就住在一家民宿里。
每天天一亮就进山,一直等到天黑才下山。
甚至有些时候条件允许的话,他还会在山里过夜。
而且因为知道仙人不喜欢人多的环境,他每次进山都是一路往前,拼了命的往深山走。
并且不让保镖跟得太紧。
可即便是这样,这么多天过去了,他依旧没有找到仙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上次得罪仙人的缘故,据说仙人已经有些时日没露面了。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山中的人员十分复杂。
其中有几拨人的行迹十分可疑。
那些人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寻常人进山无非以下几种情况:
一,找仙人救命。
二,找仙人获得流量。
三,纯属好奇凑热闹。
这些人大多有一个特征,跟他一样,都会对仙人怀揣着一定的敬畏之心。
有些时候,他们会时不时的跪地对着山野磕头。
或者是呢喃几句,求仙人保佑之类的。
但他发现,那几拨不同寻常人的并不是这样。
他们目光锐利,气势不凡。
走在山中如履平地,且从不跪拜,也不祷告。
他们绝不是一般人!
诚玉一开始满心狐疑,但后来又渐渐想明白了。
像他这样一个商人都能懂得仙人带来的影响,其他比他高阶的人又怎会不知道?
他在这庞大的社会里,其实算不上多厉害的角色。
无非就是有点钱而已。
可比他有钱有势的人比比皆是,他真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还有各种躲在暗处的势力,更不是他这样的人能接触到的。
连他都曾生出过要将仙人占为己有,好使其成为牟利工具的念头,其他那些比他牛逼的人或者势力只怕会有更疯狂的想法。
想清楚这些后,诚玉又恍然了:
“看来不是我的原因。”
“我在仙人面前屁都不是,他根本就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又怎么可能因为我的缘故而减少现身次数?”
“估计是仙人也察觉到了这几拨人的存在,所以才久久不露面的。”
“唉,人怎么就这么贪心呢?”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把私心欲望隐藏得很好,可这点小把戏又怎能瞒过仙人的耳目?”
“呵呵,想必仙人早就对人性的丑恶跟贪婪了如指掌了吧。”
“仙人比寻常人活得久,本事也大,见过的形形色色的人不计其数,又怎会不了解人性。”
诚玉苦笑一声,仰头看向四周荒野,
“唉,仙人就是太了解人性了,所以才会选择在这样的荒山野岭现身的吧。”
嗡嗡嗡。
头顶飞过一架无人机。
诚玉仰头看去,只觉得心烦意乱。
“仙人选择这样一个地方现身施药,本意是想救治绝望的病人。”
“呵呵,可现在,一堆牛鬼蛇神跑到这地方来。”
“仙人的头怕是比我的还大。”
“唉,这些人没事瞎凑什么热闹?”
“就不能给病人一条活路吗?”
如今山野之中到处是人,还有嗡嗡嗡的无人机在半空飞行,仙人见此一幕定然不会现身。
一想到这点,诚玉就只觉得浑身无力,满心绝望。
他瘫坐地上,背靠一棵大树,脸色苍白,呼吸紊乱。
呼~
吸~
老天爷啊,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李青峰远远看到诚玉,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出了此人。
这家伙不就是之前想要追踪他的那个家伙嘛。
他怎么又来了?
李青峰皱眉:“虽然我上次坑了他不少钱,但我记得我明明给了他一罐麻黄丸。”
“这家伙都拿到麻黄丸了,怎么还来?”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