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关掉系统面板，灰绿色的起源祭坛悬浮在掌心上方。
这件原本超越神王级的造物，现在体积已经缩小到巴掌大，完全收敛了气息。
他抬起头，看向石台边缘。
几千道残破的神魂挤在一起。
这些生前至少是虚空真神、甚至半步神王的存在，此刻比鹌鹑还要老实。
秦川往前走了一步。
哗啦。
几千道神魂整齐划一地往后倒退，好几个被挤得贴在阵法的边缘结界上，魂体都被挤变形了。
中年神魂刚才被器灵吓得够呛，勉强维持着人形，此时见秦川看过来，硬着头皮往前飘了两米。
“大人。”中年神魂半跪在半空，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秦川停下脚步。
“有事？”
中年神魂咽了口唾沫，尽管他现在并没有实体。
“器灵已灭，祭坛易主，我等被囚禁无数纪元，终于得见天日。”
秦川掏了掏耳朵。
“说重点。”
中年神魂赶紧低头。
“恳请大人发发慈悲，解开这外围的困魂阵。我等不求重塑神躯，也不指望什么机缘，只求能脱离这片黑海。只要解开束缚，我们各自都有秘法进入轮回转生，就此结束这一世的因果。”
周围的神魂纷纷跟着跪下。
“求大人成全！”
声音凄切。
这几千个高级打手也是被折磨怕了。
在这里天天被祭主和器灵变着法抽血，现在换了个比器灵还邪门的活阎王，谁也不想留下来。
能去转生，重新来过，已经是最大的奢望。
至于拿回原本的实力，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秦川没有立刻答应，摸了摸下巴。
这帮人以前肯定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能被上一任祭坛之主抓来当门卫，起底也得是真神巅峰，其中多半还有虚空真神。
现在他的源界正处于扩张期。
虽然有他在前面顶着，但后方极度缺乏高端战力坐镇。
夜桜络和季星的潜力不错，可等级太吃亏了，满打满算也就真神级，根本扛不住虚空真神级别的冲击。
要是把这几千号人全放去转生，确实有点亏。
“转生？”秦川敲了敲风衣的领口，“你们在这个地方被抽了这么多年，真去转生，胎中之谜能解开几个？最后有几个能重回巅峰？”
中年神魂苦笑一声。
“我们哪有选择的资格。能解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秦川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神魂们顿时安静下来，全都抬起头。
“第一，把你们被抓进来之前，藏在各地的秘藏坐标、功法传承、极品资源的位置，全都报出来。只要信息属实，我就放谁去转生，绝不留难。”
秦川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手里正好有个地盘，缺人看着。你们要是愿意去给我效力，当个打手兼保镖。我就帮你们重塑肉身。”
重塑肉身？
石台上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几秒钟后，神魂堆里炸开了锅。
“重塑肉身？这不可能！”一个长着四条手臂的异族神魂喊出声，“大人的实力我们敬佩，但我们都是高维生命，重塑肉身需要海量的法则本源和规则依托！就连那些顶级神王，也不敢夸口能同时给几千个高维生命重塑躯壳！”
“是啊！我们的肉身早就被起源祭坛磨灭了。普通的载体根本承载不了我们的本源。”
“就算重塑了，也只是个空壳，顶多发挥出百分之一的实力……”
中年神魂也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川。
“大人，您别拿我们寻开心了。要是您看中我们的残余价值，我们愿意交出秘藏，只求痛快转生。”
秦川没理会这些质疑。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起源祭坛，又拿出混沌圣杯。
“万物创生。”
秦川直接调动权柄，配合祭坛刚刚获得的新属性【本源萃取】。
混沌圣杯内，刚才吸进去的那几千头混沌兽的本源轰然翻涌。
起源祭坛的暗金纹路亮起，将其中的一团本源强行萃取，剔除掉所有杂质和负面规则，化作一团纯净到极点的灰白光球。
秦川随手一指。
光球飞向中年神魂，直接把他整个包裹起来。
“这……这是纯净的混沌本源？不，不对，这里面还有太古法则的气息！”
中年神魂发出惊呼。
在他的感应中，这团光球正在以一种极其霸道且完美的方式，重构他的生命结构。
骨骼、血肉、经络、神格雏形。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具散发着强悍波动的躯壳，在他原本虚幻的魂体外凝聚成形。
光芒散去。
中年男人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全新的手指，空间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阵轻微的扭曲。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整个人彻底呆住了。
“虚空真神阶位的载体……”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秦川，“这肉身的潜力，甚至比我当年全盛时期还要高！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在三个纪元之内重回神王境界！”
其余数千道神魂看着这一幕，鸦雀无声。
真捏出来了。
随手捏出了一个能承载虚空真神力量的肉身，而且还是用混沌本源构造的完美躯体，甚至能够冲到神王境！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秦川靠在祭坛的底座上，打了个响指。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你们的肉身确实没了，但在我这，只要有材料，什么东西造不出来？”
石台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短暂的停顿后，所有神魂彻底疯狂了。
转生？转个屁的生！
去胎里重开，还不一定能混成什么样，哪有跟着这种能手搓高维肉身的老板强！
那个长着四条手臂的异族神魂冲在最前面。
“大人！我愿意追随您！我当年是‘碎岩星域’的霸主，虚空真神巅峰。我还有一条没开采完的高维晶石矿脉，全献给您！”
他这一喊，其他神魂立刻反应过来。
秦川刚才可是说了，有两个选项。
不仅要愿意打工，还得交投名状啊！
“我！大人选我！我是‘千幻海’的主人，我愿意去您的地盘效力。我手里有一张通往上古神王遗迹的残图！”
“滚开！就你那破残图也拿得出手？大人，我有一件准神王级的防御神器藏在虚空裂缝里，坐标现在就给您！”
“我精通各种规则杀阵，包您地盘固若金汤！”
几千道神魂为了争夺重塑肉身的名额，差点当场打起来。
刚才那种万念俱灰、只求转生的悲凉气氛荡然无存，直接变成了大型求职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