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符笔突然腾空而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一样。
它飞到半空中,然后唰唰点点在空中开始书写新的金篆文,笔势凌厉、锋芒毕露。
每一笔都像是一柄利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众人抬头看去,那些金篆文的内容倒是简单。
简单到近乎粗暴。
“人杀了就杀了。
不是有留影石吗?
我们永夜书院的弟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衍命天机阁也好,紫霄书院也好永夜书院没有在怕的。”??
殿内一片哗然。
紫霄书院的弟子们脸色铁青。
衍命天机阁那可是诸天万界中都赫赫有名的势力。
永夜书院竟然说不怕?
但金篆文还没写完,符笔继续在空中飞舞。
“你有理你怕什么,就算你没有道理,这真仙界不还是比谁的法力高,谁的仙器利。
惹你,你就打回去。
永夜书院只有活着的强者,没有死了的废物。”??
最后一句写完,符笔在空中微微一顿,然后缓缓落下,重新回到了沈川手中。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段回复震住了。
这语气一点都不客气,不,不是不客气,是嚣张、霸道、目空一切,尽显太清境强者的风范。
那种“我不需要和你讲道理,我只需要比你强”的绝对自信从每一个字里都能感受得到。
沈川接过符笔,看了看空中那些金色的文字。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翘,然后他提笔又写了一句。
“弟子领命。”??
四个字。
恭恭敬敬。
和刚才那种嚣张跋扈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偏偏这种对比放在一起不但不矛盾。
反而让人觉得这个人,真的有嚣张的资本。??
沈川收起符笔,将笔收入储物空间、动作从容神态自若。
而此刻对面的林夏薇等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们亲眼看到沈川灭杀了王居安,又亲眼看到沈川联络永夜书院高层,更亲眼看到永夜书院高层的态度,比沈川还要嚣张。??
那种“你打我弟子我就打回去“的强硬态度让林夏薇等人心中愤怒到了极点。
但愤怒归愤怒,她们不敢在承天殿里动手,房剑心在,亚光城在,这两位都是太清境的强者。
在他们面前动手那不是找死,那是找死都嫌不够快,所以林夏薇等人只能忍,把愤怒压在心底,把杀意藏在眼底。
等、等离开承天殿之后再说。
主位上,房剑心看了看沈川,他的目光很深,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然后他淡淡开口了。
“这是叶道友给你的回复吧。”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多年不见,叶道友言辞依旧和她的功法一样犀利。”
沈川闻言赶紧对房剑心施了一礼。
“晚辈刚刚联络的正是叶前辈。”
他的语气恭敬。
但心里却在想房剑心居然认识叶未央?
而且听这语气似乎还是旧识?
多年不见看来这两位太清境强者之间,还有不少故事。
不过沈川没有多问,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房剑心闻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叶未央的话题。
他的目光从沈川身上移开,又看向了林夏薇等人,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
但在殿内每一个人耳中都清晰无比,
“沈道友。林道友。
你们的事情,留影石都有记录。
应该告一段落了吧。”
他顿了顿。
“以后你们把留影石送回宗门。
你们宗门长辈如何处置,和我们承天教无关。”
王居安在承天教内私下出手,如今被反杀也是他咎由自取。”
房剑心的语气平淡。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铁律,不容反驳,不容置疑。
“至于后面,”
房剑心的目光微微扫过双方。
“你们想去竞技场,还是有什么别的安排,我们承天教不过问。”
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不过你们记住承天教内,禁止私斗。”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柄无形的刀,悬在所有人头顶,谁敢违逆谁就是和整个承天教为敌。
沈川闻言。
对房剑心、亚光城分别深深施了一礼。
“晚辈叨扰前辈清修了。
晚辈告退。”
房剑心和亚光城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略一点头,算是默许。
沈川转身,迈步往殿外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紫袍在身后微微飘动,背影挺拔如松。
但就在他走到殿门附近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好像想起了什么。
沈川转过身,看向了对面那一众紫霄书院弟子。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殿内闪烁着冷光,像是两颗冰冷的星辰。
“我回洞府就要闭关。”
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们若是要挑战我,现在就提出来,我若闭关可没时间处理俗事。”
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沈川的言辞、态度、语气、以及他刚才做的那些事,都颇为狂傲,狂傲到了极点。
一个人面对几十名其他宗门的弟子不但不退缩,反而主动挑衅,主动邀战,主动让对方现在就做决定。
这种姿态要么是真的有恃无恐,要么是真的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而沈川显然两者皆是。
可是对面紫霄书院的弟子们半晌也无人开口,一个都没有,安静得像是一群石雕。
沈川等了等,见对面无人搭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然后他又冷冷说了一句。
“再问一遍你们紫霄书院的人,可有人要在竞技场挑战我?”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紫霄书院弟子都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或者低下了头,或者攥紧了拳头。
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沈川见此,咯咯咯一阵冷笑,那笑声在殿内回荡,刺耳,讽刺。
“若是没有,”
沈川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得像是九幽寒冰。
“以后别打扰我修炼,我也没时间陪你们演这种宗门内斗的戏码。”
他顿了顿,然后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那句话让殿内所有紫霄书院弟子的脸色都白了。
“另外以后你们还有人偷袭我,我就把你们紫霄书院的人都宰了。”
都宰了,三个字,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让殿内的温度都似乎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