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息的时间。
沈川就用自己的十三种法则灵域彻底压制住了对面三名太清境修士的领域。
三重叠加的灵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碎了一样,寸寸崩裂。
殷长清三人被自己领域的反噬震得吐出一口鲜血,身形在虚空中摇晃不定。
他们看到沈川祭出那些先天仙器仿制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
但他们来不及逃走。
因为沈川掌握部分空间法则之力,在这一方被封锁的空间里,没有人可以离开。
传送阵无法使用,空间仙器无法动用,甚至连瞬移都做不到。
他们被困在了这里。
而时间法则之力也在这一刻降临到了三人身上。
沈川没有急着杀他们,而是先用时间法则将三名太清境修士身上的时间流速降低了不知道多少万倍。
在他们的感知中,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极慢极慢。
慢到他们连抬手都做不到。
慢到他们的思维都快要停止了。
他们像是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川一步步走近。
随后沈川伸手。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三人根本看不清。
三名太清境修士的元婴被他接连掏出。
每一个元婴都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各自属性的灵光。
殷长清的元婴上有时间符文流转,铁岳的元婴上有火焰跳动,金无命的元婴上有金光闪烁。
三个元婴被掏出后,三名太清境修士的肉身就像是失去了支撑一样,软绵绵地从空中坠落。
沈川没有理会那些肉身。
他拿过元魂幡。
那面七品仙器的白色幡旗在他手中展开,旗面上的漩涡缓缓旋转,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沈川准备用三名太清境修士的元婴做这面元魂幡的主魂。
有太清境修士元婴做主魂,这元魂幡自然就会拥有这三名太清境修士所掌握的法则之力,时间、火、金三种法则。
如此一来,这面元魂幡的威力会提升不少。
从七品到八品,甚至可能逼近九品。
沈川有超过普通道祖的强大神识。
一路走来他又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修士的元神、元婴、分魂。
他掌握的祭炼修士元神、元婴的秘术数不胜数,有些是他自己悟出来的,有些是从别人的记忆里搜刮来的,有些是他用无数次实践总结出来的。
所以祭炼三个太清境修士元婴进入元魂幡,对他来说并不麻烦。
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沈川单手连掐法诀。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飞速划动,每一个法诀都精准无比,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
然后他接连点指三名太清境修士昏迷的元婴。
每点一次,那个元婴就剧烈颤抖一下。
下一刻三名元婴体内的生魂被抽走。
那是一种极为残忍的过程。
生魂被强行从元婴中剥离出来,像是从活人身上剥皮一样。元婴表面的灵光急剧黯淡,发出无声的哀鸣。
三道生魂被抽走后,导入了元魂幡。
这件七品仙器的幡旗上的漩涡像是饿极了的野兽,一口就将三道太清境修士的生魂吞了进去。
幡旗灵光大圣。
原本洁白如雪的旗面忽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吞噬了太清境修士生魂后仙灵力暴涨的表现。
旗面上的漩涡旋转得更快了,像是在消化着什么。
随后沈川又把没有了生魂的元婴拿在手中。
这三个元婴还有肉身。
不,还有元婴之体。
虽然生魂被抽走了,但元婴本身还是太清境的底子,蕴含着庞大的能量。
沈川用自己的神识和体内九种神雷不断淬炼这三个元婴。
九种神雷分别是金雷、木雷、水雷、火雷、土雷、阴雷、阳雷、风雷、灭世雷。
每一种神雷都在元婴体内炸开,将元婴的结构一层一层地打碎、重组。
他在改造这三个元婴的体质。
让它们从太清境修士的元婴,变成适合元魂幡的魂体。
随后沈川运转《噬界》功法。
这部功法是他最核心的功法之一,也是他之所以能吞噬万物、炼化一切的根本。
他体内数个由《噬界》功法形成的旋涡急速反转。
那些旋涡分布在他身体的不同位置,头顶、手心、肩头、丹田、后心。
每一个旋涡都在疯狂旋转,像是无底的深渊。
沈川头顶的旋涡喷出一股灰黑色气体。
手心上的漩涡也喷出一股。
肩头、丹田、后心,数个旋涡不断有浊气、晦气、煞气、尸气、阴溟之气汇聚成灰黑色气体喷涌而出。
那些气体不是普通的邪气,而是《噬界》功法提炼出的最精纯的阴邪之力。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在空中翻滚扭曲,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这些灰黑色的气体分成三份,灌注到了三个已经没有生气的元婴体内。
元婴在吸收这些气体后,原本黯淡的表面开始泛起灰黑色的光泽。
它们的形态也在变化,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阴沉,更加诡异。
足足半个时辰。
沈川持续不断地将自身灰黑气体灌注到三个元婴体内,整整半个时辰没有停。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
终于他停止了。
三个元婴已经完全变成了灰黑色,像是三颗被污染的宝石。
沈川看着它们,淡淡吐出一个字。
“起。”
三名已经变成灰黑色的元婴站了起来。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表情,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沈川又吐出一个字。
“疾。”
三名元婴一头扎进了元魂幡幡旗之上的旋涡里。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抵抗。
它们像是三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间消失在了漩涡之中。
旋即元魂幡里就传出"嘿嘿"的阴森笑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寂静的虚空中却格外刺耳。
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的,带着无尽的恶意和饥渴。
下一刻。
元魂幡飞出了沈川的灵域。
它没有停留,而是直奔高空。
紧接着一面万丈幡旗浮于虚空,那面幡旗在虚空中急速膨胀,从三尺来长变成了一万丈。
旗面遮天蔽日,将大半个天空都遮住了。
灰黑色的灵光从旗面上涌出,像是无数条巨蛇在空中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