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微微一笑:“前辈御下有方,陈某并不知晓前辈只剩一缕残魂存世,不过是以防万一,没想到当真派上了用场。”
清冷女子却是不信,冷冷道:“本宫已至死地绝境,何必隐瞒,你究竟是从何处得知此事?”
陈渊淡淡道:“陈某所言句句属实,前辈信与不信,就与陈某无关了。”
当年在御灵宗秘境中,他险些被白猿妖王夺舍身躯,张武山便是因此而死,让他永远不能忘怀。
此番进入这处空间秘境,情形如此诡异,让陈渊不由得想起御灵宗秘境中的惊险遭遇,起了防备之心。
他不知道大殿中有没有魔祖的残魂,但还是让张道凌提前杀了黄阎魔尊,以免此魔遭到夺舍。
但陈渊故意留下了无为子,一者无为子是合体修士,留下日后有大用,不宜轻易斩杀。
二来五人之中,只有无为子这一个魔修,若真有魔祖残魂夺舍,定然会选择无为子。
而陈渊早已在他体内留下雷火双重禁制,一旦无为子遭到夺舍,陈渊立刻就能激发禁制,就是魔祖残魂,也休想逃脱。
事实果然不出陈渊所料,清冷女子若是放开手和陈渊等人较量,还要经过一番苦战,现在却直接落入陷阱之中,无法脱身。
但陈渊之所以敢赌,还是笃定大殿中不会有一位全盛的魔祖,否则飞星界早已沦为魔域,根本不可能等到现在。
清冷女子魂体不断遭受朱厌真火灼烧,护体魔气一点一滴消散。
陈渊还不放心,又凝聚夔牛法相,在火网之外织成一张细密的雷光罗网。
并让寂元放出佛光,笼罩在雷火罗网之外。
三重禁制牢牢捆住清冷女子魔魂,彻底截断她的生路。
清冷女子看着陈渊的举动,美眸中闪过一丝恼怒,说道:“你并非此界之人,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放本宫一条生路,本宫愿拿出宝物相酬,立刻就走,将此界让给你,如何?”
陈渊丝毫不为所动:“前辈死后,陈某自会去取,就不劳前辈费心了。”
清冷女子轻笑一声,有如银铃摇晃:“本宫的宝物,岂是那么好拿的。”
说着,她忽然伸手一抓,抓出一个贴着漆黑符箓的玉盒,揭开之后,打开盒盖,取出一株散发出缕缕魔气的奇形花朵。
“此花唤作乾圣花,本宫精心培育了六万年,蕴含一丝本源圣气。”
“炼成一粒乾圣丹,服下之后,抵得上你用灵气淬炼肉身几万载。”
“只要你放本宫离去,这株乾圣花就是你的。”
陈渊盯着这朵魔花,在清冷女子刻意激发之下,魔花中的精纯魔气散溢出来,轻轻飘动,就像是笼上了一层轻纱。
虽然他没有见过此种魔花,但却从枯崖魔主手中得来的玉简中,看到过有关乾圣花的记载。
此花乃是古魔界极为有名的淬体圣物,完全成熟后是八万年灵草,对魔祖来说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这株乾圣花虽然只有六万年年份,但对合体修士来说,也称得上淬体圣物,陈渊岂会不动心。
但在一名魔祖残魂面前,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仍是一言不发,继续催动朱厌真火和电光雷弧,消磨着清冷女子的护体魔气。
清冷女子美眸一闪,又伸手抓出一个玉瓶,倒出七粒金灿灿的丹药。
“这瓶丹药是二十万余年前,本宫尚未成就圣祖之时,杀了一名人族的合体圆满修士,从他手中夺来。”
“炼化之后,抵得上数万载苦修,可助你突破瓶颈,晋阶合体中期。”
“只要你放本宫离去,这瓶丹药也是你的。”
陈渊看了那几粒丹药一眼,便收回眼神,依旧沉默不语,继续催动真火雷光。
清冷女子皱了皱眉,又伸手抓出一柄赤色断剑,只有三分之二,剑尖失去了踪迹,灵光微微闪烁。
“此剑虽然残破,但其断开之前,乃是一件通天灵宝,锋锐无匹。”
“即便有所缺损,也能发挥出原本七八成的威能。”
“若你将其重新熔铸,取出灵材,融入另一柄一品灵宝飞剑,极有可能将其提升为通天灵宝。”
“只要你放本宫离去,这柄通天残剑也是你的。”
陈渊还是不为所动,清冷女子又接连取出十几件宝物,包括空间灵材、魔草魔花、灵草丹药、上品仙灵石等等,都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张道凌、齐镇川看在眼中,异彩连连,都是无比心动。
就连寂元都动了凡心,运使佛光时稍显滞涩,不时转头看向陈渊。
但陈渊依旧沉默不语,似乎毫不动心。
他不顾真元消耗,持续催动着朱厌真火和雷光电弧,清冷女子周身的护体魔气愈发稀薄,凝实的魂体也逐渐变得虚幻下去。
清冷女子面色一沉,冷冷道:“你若再不停手,本宫立刻将这些宝物毁去,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尔等宁愿报那虚无缥缈的仇怨,也不为自家道途着想么?”
她又转头看向另外三人,齐镇川面露迟疑之色:“陈道友,不如……”
“要杀要放,一切但凭陈道友做主,我等不敢置喙!”
张道凌打断了齐镇川的话,严厉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陈渊,斩钉截铁地说道。
张道凌也为宝物心动,但他更看得明白,陈渊的实力深不可测,连魔祖残魂都落入了他的算计,天庭更加不是对手。
清冷女子这是忌惮陈渊的实力,就是拿出再多宝物,也和天庭无关。
齐镇川悻悻闭口,他如何不知张道凌之意,只是宝物动人心,哪怕只能分得一件,也是难得的机缘。
一旁的寂元收回眼神,专心运使佛光。
清冷女子心中一沉,忽然抬手将一株五万年灵草摄来,重重一捏,魔气侵染,化作飞灰。
齐镇川目中闪过一丝痛惜之色,这可是五万年灵草,可以作为主药炼出一炉合体后期丹药,整个天庭都没有几株,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毁了。
陈渊的眼神波动了一下,还是一言不发。
清冷女子美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又取来一种金行仙灵材,足以作为炼制一品灵宝的主材,魔气侵染,将其化作一块充满了魔气的废铁。
陈渊盯着这块废铁,良久方才收回眼神,还是沉默不语。
清冷女子接连摄来一瓶合体后期丹药和一件一品灵宝,魔气浸染之下,全都化作废物。
齐镇川只觉心中一阵绞痛,喘息声变得粗重起来,移开目光,不忍再看。
张道凌低下头去,目中闪过几分不舍。
寂元双掌合十,双目低垂,喃喃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清冷女子终于停手,双眼不离陈渊左右,心中冷笑,就不信他不心痛。
陈渊盯着被清冷女子毁去的数种宝物,深吸几口气,缓缓开口道:“前辈不用费心了,这些宝物固然珍贵,但就算是全部毁去,陈某也绝不会放前辈离去。”
清冷女子一颗心沉了下去,秀眉紧蹙:“本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一定要赶尽杀绝?”
“你莫非担心本宫脱困后会报复你,未免小瞧了本宫的气度。”
“本宫如今只剩一缕残魂,苟延残喘,只求保命,哪里会将这小小仇怨放在心上。”
陈渊摇了摇头:“前辈不用再劝了,陈某绝不会放前辈离去。”
清冷女子神情一冷:“你以为本宫不敢把这些宝物全都毁去?”
她抬手将那柄通天残剑摄入手中,魔气侵染,顷刻间将其化作一段废铁。
“哎……”
张道凌看着化为废铁的飞剑,发出了一声长叹。
他是剑修,本命法宝经过十几万年精心培炼,也不过只是一品灵宝。
今日见到这柄通天残剑,即便明知不可能落到自己手中,他仍是起了爱惜之心。
陈渊依旧不为所动,淡淡道:“前辈不妨多浪费一些魔气,正好能让陈某省去一番麻烦。”
清冷女子手上忽然一顿,能被她留在手中的宝物都是非同寻常,想要将其毁去,也要消耗不少魔气,甚至是本源魔气。
但她只是顿了一下,便又摄来一件宝物,一边看着陈渊,一边将手中宝物毁去。
陈渊毫不客气地回望着她,眼神如古井无波,淡然自若。
这些宝物对合体修士来说,每一件都是至宝,对陈渊有着大用,他如何能不痛心?
但和这些宝物相比,他更担心清冷女子的反噬。
魔祖就是魔祖,即便只剩一缕残魂,也不是好相与的。
若非陈渊因为御灵宗秘境的经历,又因为古魔大军的种种迹象,猜到殿中有可能是魔祖残魂,提前有所防备,今日必然要遭受一番苦战,甚至有陨落之危。
好不容易把清冷女子困于囚笼之中,绝不能再放虎归山。
而且就算清冷女子真的会遵守承诺,留下宝物,离开此界,陈渊也不会答应。
他在张道凌面前化身真灵,不担心几人生出异念,反而能展露实力,震慑其心。
但清冷女子也看到了陈渊化身真灵,若是放她离开此界,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为某个魔祖或是大乘修士所知,必会为陈渊惹来灾祸。
清冷女子仅剩一缕残魂来到此界,此前肯定有一番惊心动魄的故事,陈渊可不想卷入这场风波之中。
清冷女子见陈渊心如铁石,面对宝物毫不动心,神情慢慢变得难看起来,手上动作停了下来。
此人不仅有着化身真灵的神通,心志也如此坚定,实在不好对付,让她也不禁有些束手无策。
清冷女子有些懊悔,为何没有在空间秘境中留下圣族守卫,若有圣族提前预警,她肯定不会落入囚牢之中。
但此界修士实力太过孱弱,更不可能发现空间秘境。
清冷女子初时还小心谨慎,但后来慢慢也松懈下来,派出所有古魔,想要尽快将此界改造成魔域。
现在连最后一种手段也不起作用,她曾经纵横诸天万界,莫非竟要陨落在这方不起眼的小千世界中么?
清冷女子双唇紧抿,心有不甘,她还有大仇未报,绝不能死在这里!
“只要你饶本宫一命,本宫愿奉你为主,任由你种下神魂禁制,如何?”
陈渊淡淡道:“前辈还是不要再挣扎了,陈某岂敢奴役一位魔祖。无论前辈说什么,陈某都不会停手。”
“前辈若还有什么手段,不妨使出来。”
“陈某若是不敌,死也无怨。”
清冷女子勃然变色,她何时曾如此低声下气,说出这句话,已经承受了莫大的屈辱,却仍没有丝毫作用。
她抬手将面前宝物全部摄来,包括那一株六万年的乾圣草,全部毁去,一个不留!
张道凌张口无言,闭上双眼,偏过头去。
齐镇川盯着这些已经化为废物的至宝,双目无神,一双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寂元双掌合十,喃喃低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陈渊看到清冷女子如此决绝,也是大为痛心,再也维持不住平静,叹了一口气,眼帘低垂,不去看清冷女子。
清冷女子冷笑一声:“本宫还以为你真的是铁石心肠,既然你执意要赶尽杀绝,本宫连一件宝物都不会给你留下!”
陈渊重新抬起头来,淡淡道:“那又如何?能亲手了结一位魔祖的性命,陈某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前辈若有能耐,不妨将魔晶毁去,才是真的一件宝物都不给陈某留下。”
清冷女子神情一僵,古魔和人族不同,人族修元神,古魔凝魔晶。
元神虚无缥缈,魔晶却是坚硬无比,难以毁去。
清冷女子盯着陈渊看了好一会,忽然轻笑一声:“你不是寻常人物,本宫死在你手中,也不算丢脸。”
“本宫手中还有一件宝物,只要你答应本宫的条件,本宫就将这件宝物送给你。”
陈渊道:“陈某已经说了,绝不会放前辈离开,前辈还是熄了此念,束手就戮罢。”
清冷女子不答,伸手抓出一个木盒,揭去上面那张繁复的封灵符,打开盒盖,从中取出一物。
这是一枚青白相间的杏子,似乎还没有成熟,皱皱巴巴,色泽怪异。
但陈渊看到这枚杏后,立刻变了脸色,脱口而出:“风雷仙杏?”
清冷女子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不错,正是十万年的风雷仙杏,传说中的仙家灵果。”
“只要你答应本宫一个条件,这枚风雷仙杏就送给你了。”
陈渊死死盯着这枚风雷仙杏,咽喉上下滚动,眼神挣扎。
齐镇川、张道凌和寂元呆呆地看着这枚皱皱巴巴的杏子,他们从未听说过风雷仙杏,但“十万年灵草”和“仙家灵果”却是谁都听得懂的。
半晌之后,陈渊艰难地移开目光,一字一句道:“陈某既然说了,不会放前辈离开,就不会更改。”
“无论前辈拿出任何宝物,陈某都不会冒险,前辈大可将其毁去。”
齐镇川心中大急,猛地转头看向陈渊:“陈道友,这……”
陈渊冷冷瞥了他一眼,齐镇川戛然而止,一阵寒意涌上他的心头。
他忽然想起陈渊深不可测的实力,涌起的贪念烟消云散。
清冷女子笑道:“若本宫的条件并非是让你放本宫离去呢?”
陈渊一愣:“前辈有何条件?”
清冷女子道:“本宫要你一个承诺。”
陈渊眉头一皱:“什么承诺?”
清冷女子盯着陈渊,一字一句道:“为本宫报仇的承诺!”
陈渊摇了摇头:“前辈说笑了,能让前辈仅剩一缕残魂,逃至此界的人物,晚辈岂敢招惹。”
“风雷仙杏再好,但若无命享用,还不如让前辈现在毁去。”
清冷女子道:“本宫自然知道你现在实力不够,也无需你现在动手,等你将来晋阶大乘,再动手也不迟。”
陈渊道:“前辈如何知晓晚辈将来一定能晋阶大乘?”
清冷女子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合体初期修为,便有如此实力,若连小友都无法晋阶大乘,真不知道诸天万界还有哪个合体修士能晋阶大乘。”
“只要小友应下此事,本宫便将这枚风雷仙杏双手奉上。”
“并自行兵解,留下魔晶,也省去小友一番手脚,如何?”
陈渊沉吟半晌,说道:“还请前辈先将仇家来历说出,晚辈才好做出决断。”
清冷女子看了张道凌等人一眼,嘴唇微微翕动,却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陈渊神情微微变幻,良久之后,方才开口道:“前辈倒是看得起在下。”
在张道凌三人疑惑的眼神中,清冷女子轻笑一声:“本宫走投无路,也只能相信小友了,小友意下如何?”
陈渊目光一闪,说道:“还请前辈先让晚辈检查一下这颗风雷仙杏,晚辈实难相信,古魔界竟然会有仙家灵药。”
清冷女子沉吟片刻,微微颔首:“小友可要小心一些,勿要将其毁去。”
说罢,她抬手捏住这枚风雷仙杏,一缕魔气涌出,裹住其身,缓缓飞出。
风雷仙杏穿过雷火罗网,毫发无损,但又裹上了一层朱厌真火和一层雷光电弧,安然穿过佛光,来到陈渊手中。
陈渊神识寸寸扫过,没有发现异样之处,就要消磨掉这层佛光。
“小友若是将这层圣气抹去,风雷仙杏也会随之毁去。”清冷女子淡淡开口。
陈渊眉头一皱,却不敢再有所举动,神识穿过魔气,探入风雷仙杏。
他忽然抬起头来,盯着清冷女子:“这枚仙杏还未成熟?”
清冷女子笑道:“小友说笑了,若是完全成熟的风雷仙杏,在仙界也非凡物,怎会落到本宫手中?”
“这枚仙杏是本宫在一处疑似从仙界坠落的界面碎片中得到,小友只需用风雷之力温养万载,这枚仙杏便可完全成熟。”
“也无须炼成丹药,直接服下,风雷之力淬身,可为小友重塑金身,掌控风雷之力。”
“不过小友谨记,风雷仙杏乃是仙界灵草,其内风雷之力极为暴烈,必先晋阶大乘,凝聚金身,方可炼化,否则爆体而亡,绝无例外。”
陈渊心中一动:“仙界竟也有界面碎片存在?”
清冷女子道:“本宫也是听来传言,具体如何就不清楚了,小友若是有意,日后可自行寻找。”
陈渊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晚辈便应下此事,将来若能晋阶大乘,必会尽力而为,替前辈报仇雪恨。”
清冷女子眼神一亮,右手忽然抓住左手,轻轻一扯,将整条左臂扯了下来。
她本就是一缕残魂,左臂断开后立刻恢复如初,但整个身躯变得虚幻了许多。
被她扯下的左臂化作一团魔气,清冷女子双手掐诀,这团魔气缓缓化作一炷漆黑线香,迅速燃烧起来。
“还请小友发誓。”清冷女子道。
陈渊双目一眯,说道:“只要幽罗魔祖将风雷仙杏和自身魔晶完好无损地留下,陈某将来若能晋阶大乘,必会进入古魔界,为幽罗魔祖报仇雪恨。”
陈渊话音落下,漆黑线香随之烧尽。
他只觉一道玄妙波动扫过己身,似乎有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睛从某处看了过来。
而当陈渊想要去寻找这双眼睛的踪迹时,这种感觉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清冷女子满意一笑:“小友可要记住今日的承诺,否则将来飞升渡劫时,可就有难了。”
她一挥手,裹住风雷仙杏的魔气烟消云散,这枚珍贵无比的仙杏落入了陈渊掌中。
陈渊握住仙杏,目中闪过一丝喜色,淡淡道:“飞升太过遥远,前辈就不怕晚辈食言而肥?”
清冷女子笑道:“换成别人,本宫自然不会留下这枚仙杏,莫说飞升,只怕连大乘境界都遥不可及。”
“但本宫对小友有信心,天浮老贼若是知道本宫为他找了这么一个敌人,也不知他还能不能安稳修炼下去,咯咯……”
伴随着一阵略显疯狂的尖利笑声,清冷女子的魂魄烟消云散,只留下一颗圆润无暇的魔晶。
陈渊沉默下来,出于谨慎,还是用朱厌真火和雷光电弧裹住魔晶,再用神识细细探查几遍。
没有发现任何异状,他才将魔晶收入万年灵玉制成的玉盒,一口气贴上几张封灵符。
在齐镇川艳羡的眼神中,陈渊将风雷仙杏也妥善收入木盒之中,将两件宝物一并放入体内空间。
陈渊转过身来,齐镇川连忙移开眼神,张道凌抱拳一拜,呵呵笑道:“恭喜道友灭杀魔祖残魂,得此两件宝物。”
陈渊面露歉意:”这两件宝物对陈某均有大用……”
“呵呵,若非道友出手,我等只怕性命难保,这两件宝物合该归道友所有。”
陈渊还没说完,便被张道凌打断。
齐镇川压下心中不舍,正色道:“张道友所言极是,宝物唯德者居之,我等何德何能,怎敢与道友相争。”
寂元更是无话,陈渊微微一笑:“如此就谢过两位道友了,我等还是尽快将此地搜索一番,免得有宝物和魔祖分魂留下,再毁去这方魔域,以防滋生魔物。”
张道凌颔首赞同:“道友言之极当。”
三人对陈渊和清冷女子的交易都是讳莫如深,事涉魔祖,他们都不敢置喙。
陈渊来到重伤的无为子身前,抱拳一拜:“陈某也未料到大殿中竟有一缕魔尊残魂,还望道友见谅。”
无为子哪敢有半分怨言,连忙还礼:“道友言重了,幸赖道友及时出手,逼出此魔残魂,老朽才保全性命。”
他已经服下丹药,暂时压制伤势,但仍是面如金纸,气机虚弱。
陈渊为了困住清冷女子,没有丝毫留手,朱厌真火和雷霆之力双双爆发,无为子又非体修,伤势极重,至少也需要休养百年之久。
但他的生死都在陈渊掌控之中,纵使心有怨气,也只能忍气吞声。
齐镇川忽然冷哼一声,向陈渊抱拳一拜:“如今魔祖已灭,魔劫平息,无为子已经无用。”
“此人背弃人族,投靠古魔,作恶多端,罪不容诛!”
“还请道友将他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无为子神情一变,本就蜡黄的脸色更加难看,向陈渊哀告道:“老朽自投入道友麾下,已经痛改前非,几番与魔主交手,不敢有半分惜力。”
“此番更是险些死在那魔祖残魂手中,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万望道友手下留情!”
陈渊眉头一皱,看向张道凌:“天庭当真容不下无为子?”
张道凌厌恶看了无为子一眼,向陈渊抱拳一拜:“道友明鉴,此贼奸猾狡诈,自私自利。”
“他鼓动修天浑投靠古魔,致使天庭大败,沈道友险些丧命,人心惶惶。”
“我等对恨之入骨,此贼虽有微功,却难抵罪责。”
“望道友念在飞星界修士之恨,杀此奸贼,张某拜谢,天庭拜谢!”
陈渊看了无为子一眼,缓缓点头:“张道友言之有理,但此处并非处刑之地,还是等回到天庭,再行处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