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2沈山到底不会真的有性命之忧,秦月心里松了不少,她看着两人不知如何相握在一起的手:“刚刚为我诊治的大夫可是宫里的御医。”
秦月毕竟在武术上的造诣不低,且直觉非常灵敏。她和一柴虽然两手相交,却无迤逦,直觉两人就像姐弟一样很亲近。
“我好像见过你许多次一样。”
一柴对她笑笑:“弟弟也觉得如此。”
“嫂嫂不必与一柴客气,只愿嫂嫂身体康健,把侄儿顺利的诞生。”
“沈大哥的事,有一柴来办。”
秦月也不再硬撑,她刚刚喝的药有安眠静心的成分,说着话体力不支先睡着了。
一柴出了沈府大门,坐上马车就往宫城去。可惜宫门紧闭,他不曾见到李东风。
赵河桥听张行说了一耳朵,知道沈山和青衫有道不明的关系,待沈山前脚进了兵马司的大牢,后脚就被下了黑手。
赵河桥已经好久没有审问犯人,几鞭子下去沈山仍是老神在在,不拿他当回事。
“你倒是个嘴硬的。”
沈山笑了一声:“你帮我带句话。”
赵河桥又甩了一鞭子,沈山吸口气,啧了一声:“你这人怎如此鲁莽,怪不得青衫看不上你主子。”
话音落,又是两鞭子打在身上,沈山不想白挨鞭子,秦月还不知怎么样了:“你告诉他,这事青衫也有错,有什么想知道的尽早来问,晚了我可不候。”
赵河桥见沈山神情坦荡,话中不似作假,心里琢磨着主子只说把人拿住,其他的没吩咐,他收了鞭子出去了。
一直到次日清晨,恰好今日休朝。
李东风和沈煌在御花园挖土埋种子,两人忙的不亦乐乎。
李东风有多喜欢沈二小姐敬全公公看在眼里,若是一般的事他可推迟在禀告,可一柴大人跪在大殿前求见皇上,敬全不得不上前。
“圣上,一柴大人求见。”
“夫子来啦,让他过来吧,我要让他看看我种的土豆和玉米。”
李东风点点头,示意敬全把一柴领到御花园来。
一柴正要叩见圣上,沈煌跑过来:“师傅,你快来看看。”
沈煌指着地面刚刚浇过水的泥土,给一柴叽叽喳喳的说着刚刚种下的种子。
“煌儿都成小花猫了,快让敬全带你去洗洗。”
“二小姐诶,奴才给你净脸。”
沈煌对着李东风做了一个鬼脸,嘻嘻哈哈的跑开了。
李东风拿帕子擦去手上的泥土:“怎么,你也是为沈山来的。”
“臣不敢,只是此事疑处颇多。”
“陈太夫人先认出沈煌,不如把太夫人召进宫来详细询问一二。”
李东风换了一张帕子,放慢了擦手的速度。
趁着沈煌午睡,李东风召见了陈太夫人。
两人密谈,张行也不知道太夫人说了什么,太夫人走后他只看见自家主子脸色晦涩难言。
“沈山在哪?”
“在兵马司关着。”
李东风一句话不说,出了宫门直奔兵马司。
张行跟在他后面满脸不愿意,为自己主子叫屈,他主子是皇上,是一国之君,完全没有必要屈尊降贵见一个野男人。
“沈山是青衫的哥哥。”
“?”张行完全没反应过来,随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什么?青衫的哥哥!”
那主子亲自去迎接国舅好像也能说得过去了,去五城兵马司的大牢迎接国舅,还是主子亲自下旨把人捉进去的,张行迈着两只腿跟在李东风后面飞奔,唯恐走的慢了。
赵河桥正想着再添点手段,没曾想李东风竟然亲自来了:“主子,有事你吩咐属下去做,何必亲自来见他。”
李东风青着一张脸不理他,赵河桥看向张行,口语问他:“怎么了。”
张行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自求多福。
“他哪配主子亲自相见。”赵河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谈起沈山满嘴嫌弃。
待李东风看到沈山身上交叠的鞭伤,心头就是一凉。他走到沈山面前,亲手把捆绑的铁链解开:“朕,我并没有下旨鞭打沈兄,是赵河桥妄猜误伤了沈兄。”
李东风瞥了一眼赵河桥,训斥道:“还不跪下。”
赵河桥不明就里双膝下跪,张行听到耳边扑通一声,只觉得膝盖嘎嘣疼。若是他先挟了沈山,恐会比赵河桥用的手段更多,默默为好兄弟掬把同情的眼泪。
沈山一夜没睡,胸前又流了不少血,被李东风从十字棍上解下来头昏昏沉沉,猛地栽了一下。
“沈兄。”李东风吓得大喊,忙扶着沈山。
沈山摆摆手:“无妨。”
这天下哪有女婿敢鞭打大舅哥的,这顿打他挨的冤。
李东风既然亲自来牢狱,那沈煌的身世恐怕已经知道暴露,就是不知道他知道多少。沈山在心里琢磨着,对自己的妹妹是又爱又气。这扯不断、理不清的情,沈山很无奈。
李东风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兵马司外已备了软轿,我让太医在宫中等候,一会就可为沈兄诊治。”
“不必,我先回去看内人。”
沈山挂念着秦月,不知她身体可还好,临上轿前看向李东风:“请皇上把煌儿送回来。”
一日间,流水的药材往沈宅送去,太医来回奔波在沈宅和长宁殿。
大舅哥发话,李东风不敢不从,对着沈煌抱了又抱,依依不舍的把人送出了宫。
没过得两日,敬全又带着圣上的赏赐来了沈宅,这次赶在沈煌去学院前,早早的就到了沈宅等着。
“沈楼主,圣上念二小姐的紧,嘱咐奴才接二小姐进宫。”
沈煌倒是很开心:“全公公。”
“哎,二小姐,圣上想你了,可要随奴才进宫呐。”
沈煌看着舅舅,又看看敬全,抱着沈山的大腿,眨着大眼睛:“舅舅,我种的土豆和玉米不知道发芽了吗?我去看看,看完了我就回来。”
沈煌又小声的跟沈山说:“宫里都没人跟皇上玩,他可怜极了。”
沈山被她童言童语逗笑了,点点沈煌的额头,一国之君倒会哄骗小孩。
马车走远,小没良心的还探着头给他挥手。父女天性,他这舅舅要靠边站了,心里酸酸的。
李东风隔三岔五的把沈煌接进宫来,御花园两人一起种的玉米种子,蹭蹭长得飞快。
“我要写信告诉娘亲,我种的玉米长得比我还要高了。”
沈煌绕着几颗玉米苗来回看,拿手比划着自己和玉米苗的高度。
李东风看着欢欣跳跃的人满心都是疼惜,他心疼沈煌小小年纪就没了娘亲的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