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月的新歌,你打算推出几首?”片刻的沉默后,高大姐再度开口道,“因为牵涉到一个年度风云榜的问题,所以12月份的新歌,务必要质量为先!”
“呃……”巫君宝很是认真地想了想,随后回复道,“暂时只有《我的楼兰》《飞天》《护花使者》《鸿雁》《说句心里话》《彩云追月》《步步高》《TravelingLight》……”
“还有外文歌?”高大主管一脸意外地打断他道,“给谁作的?什么时候的事?事前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为什么每次都要事后才报告?”
巫君宝顿时满心的委屈。
毕竟吧,创作灵感这事儿,谁能保证每次即兴创作的时候,还能想着提前跟您打个招呼的呀……
“就昨天!”于是巫君宝赶紧解释道,“其实我也不想的啊,毕竟最近实在是压力太大,可是偏偏又上命难违,崔总亲自带来的客人,还是个歪果友仁,实在是推脱不得呀!”
看似解释,实则甩锅。
但言辞真切,语气无奈,唯独表情略显浮夸,显然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那首《步步高》呢?”高大姐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问道。
“就今天!”见着对方神色不善,唯恐她老人家突然又良心缺失,一如往常般暴起发难,于是巫君宝再次急急解释道,“就在刚才,姑苏的那位顾叔,很是蛮横又强硬地找上门来,非要我给他们的球赛作一首提气打气的歌……”
“于是你就答应了?”高大主管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不能先拖延一二?一旦你当场允了,其余那两家肯定也会随后找上门来索要!”
“也不算是当时就允了的,只能说是当时恰好就有那么一首……”巫君宝语气讪讪道,“我当时给出的意见是,他们三家共用一首歌,三地同心齐发展,共治太湖互撕b……”
虽说最后那个B字没有脱口而出,但仅从口型上判断,高大姐就觉得肯定不是什么美丽的字词……
“……”
就这样,孤男寡女的,双方很是客气又克制地,谈了半天工作上的事情后,高大主管起身离去。
只是在临去之前三令五申道,至少在元旦晚会结束之前,务必要低调行事!
凡是棘手的事情,直接往崔文泰身上推就是!
崔文泰抗不住的话,那就往他爹身上推!
实在不行的话,就报出郑总的名号……
反正总会有那身强力壮的,帮你抗住一切就是了!
但是——
再敢事前不报备,事后打招呼的话……哼哼!
勿谓言之不预,休怪不教而诛!
“是是是……”于是巫君宝慌得只顾连声点头应是,顺带着表达了一番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多谢二嫂的关心……”
“二,二嫂?”高大主管愣怔了长达半个世纪后,这才面红耳赤地回了一句,“呸!恶心……你才二呢!你和崔文泰一个比一个二!”
然后满心小欢喜,步伐飘忽忽地离去了……
正在家中酣睡的崔文泰:“???”
也没招谁惹谁呀,怎么就突然感觉噩梦缠身一般,灵魂深处冷飕飕的,仿佛被人下了某种恶毒的诅咒似的……
“……”
不知道崔文泰当真中了某种恶毒的诅咒从而瘫痪在床,还是被他们家的床给绑架了,反正一整天没见着他的人影。
如此一来,巫君宝倒是落了个清净,苦修士一般在公司里当牛做马了一整天。
先去录音室,会同苏芃几位编曲大师,把之前的几份录制初稿再行推敲一番,直到大巫师老师最终满意为止。
随后又去其他几个录音棚转了转,好几个在元旦晚会上有节目的歌手都在认真打磨自己的作品,甚至还见到了那位人美声甜的粤语女歌手,万小贝。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原唱作品,而且又是出自大巫师之手,内心里的兴奋与紧张感,自是难免的。
于是大巫师老师便暖心开导于她,这首歌本就是祥和宁静且又带着点儿小欢快的,所以,你在演唱的时候,情绪的表达上既不能过于兴奋,更不能太过生硬……
“巫,巫老师……”万小贝同学却是脸蛋羞红,磕磕巴巴又哆哆嗦嗦地解释道,“我,我没有兴奋,更没硬……不是不是,我,我就是有点儿紧张……”
大巫师老师先是一脸的茫然和懵币,心说自己啥也没干呀,你别说动手动脚了,就连咱这眼神儿都是绝对正经又干净的好不好?
直到见着对方那不着痕迹的小动作,大巫师老师这才恍然——
敢情又是身高相差太大惹的祸!
只因眼前的这位小贝同学今天穿了一身开领的针织衫,而且还是挺深的一个大V领,大巫师老师往她身边一站的时候,她就下意识地赶紧捏住了领口……
可是衣领的深又不代表你自身有多深!
再说了,咱自家就有两个挺大的肉包子,谁还稀罕你这发面饼啊……
真小气!
“……”
一脸愤愤地出了录音室后,大巫师老师就决定要去找陶总监好好说道说道,某些人一点儿为艺术献身的精神都没有,尤其是某些刚入行的新人,老前辈好心指导她两句,不懂得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居然还倒打一耙!
当真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可是咱也确实没见着她的沟渠呀……
本想去陶总监那里看看,能否踅摸几个比较对心思的女模特,当然了,肯定是绝对正经的心思。
因为还有女驸马的那一身行头需要真人试穿,偏偏杜少君最近风头正盛,又要练歌又要练戏,甚至还有着一大堆通告在身,其本人根本不可能天天宅在公司里,所以巫君宝就打算先找几个试衣模特,身高体型跟杜少君差不多的那种,先凑合着用……
“嘿!大巫师老师!”正胡思乱想着的时候,身后有人压低了声音跟自己打招呼。
巫君宝扭头看去,却是丑哥黄涌。
“你怎么来这儿了?”巫君宝停下脚步,笑问道。
“陶总监想要几个男声伴唱,我就想着也来碰碰运气……”黄涌咧着大嘴回道。
“呵!你还会唱歌呢?”巫君宝一脸的意外。
“虽然不是专业出身的,但肯定远超那些业余爱好的!”黄涌则一脸的自信,随后却又换上了一脸的拘谨,小心翼翼道,“巫老师,听说您在元旦晚会上,还准备了几个黄梅戏唱段儿?不瞒您说,其实要说起黄梅戏,我可是绝对正儿八经练过的!”
“呵……”此刻的大巫师老师却是不打算感到意外了,而是只想单纯的吐槽对方两句。
就你?
就你这颜值?
女娲她老人家的练手之作,还还还,还想上台表演黄梅戏?
我看还是《清早起来去拾粪》更适合你!
“……”
“巫老师,真事儿!没骗您!”见着对方一脸的轻笑和戏谑,黄涌当即一脸认真道,“我当初虽然学的是表演专业,可是后来也正儿八经地学过配音和声乐啊!甚至还跟某剧团里的一位长靠老生练过工架,吊过嗓子呢!您要不信的话,我这就……”
“好好好,我信了,信了嗷!”眼瞅着对方就要当场演练把式了,巫君宝赶紧止住他道,“这样吧,等过两天,杜少君回来的时候,我联系你一块儿过来试试!”
“多谢巫老师,多谢巫老师!”黄涌当即现出一脸的惊喜,连声弯腰致谢,直到将巫老师目送出老远后,这才如同一头开心的巨婴一般,一步一蹦跶着蹦跶走了。
而对于大巫师老师的择美要求,陶总监自然是全力配合。
不就是想要个试衣模特嘛,堂堂星月娱乐,想要挑几个能歌善舞,能唱会跳,能摇会摆,能揉会捻,能吹会……的年轻漂亮姑娘可太多了!
于是一个电话后,大巫师老师的面前便规规矩矩地立着了七八个相当养眼的,既年轻又漂亮,又有颜值又有身段儿的小姑娘……
“行了行了,也不用凹造型了!”就在众美打算亮出自己身上最美的闪光点的时候,大巫师老师赶紧出言制止,随手指了个身高体型跟杜少君最为相似的姑娘,吩咐道,“跟我走……嗯,莫怕,也别多想,就是去造型室配合着设计师试试服装!”
“……”
造型师是一位挺严肃,也很专业的大姐。
虽说巫君宝给出的只是几幅手绘的简笔图,可是那娴熟的绘画技法,以及别出心裁的状元袍构图设计,当即便让这位既严肃又专业的造型师大姐,满心叹服,一脸的惊喜!
平行世界嘛,各有各的文化历史,自然也各有各的意识审美。
谁规定状元袍就一定要合身可体,或者宽袍大袖的?
又或者,谁规定状元郎就一定是儿郎,而不是女郎的?
到了大巫师这里,状元郎就必须是女郎!
而且还是个绝对娇艳又娇媚的,娇俏女郎!
“巫老师,以前的进士服状元袍,不都是青衣襕衫,圆领广袖的么?”只是在随后的服色与纹饰上,造型师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您这描龙画凤的,不合适吧?还有您这帽花,好像也无据可考……”
“大姐啊,这就是个戏服,唱戏的,行头,懂?”巫老师一脸无奈道,“咱能别跟唱戏的较真不?或者,你跟一个写小说的,非要扯什么正史与科普,这不难为人嘛!”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您的设计理念,还,还挺另类……不不不,是挺时尚,挺好看的!”造型师大姐的脸上,再无之前的专业与严肃感,反而是一脸的意外与欣喜。
毕竟,能从自己的手中诞生一件前所未有的新理念服饰,即便只是个戏曲行头,只要她美得无可挑剔,那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那就麻烦你按照眼前这位小姐姐的身材,先做一身样衣吧!”随口交代了两句后,想了想,又叮嘱道,“完事之后,还得麻烦你跟高主管打声招呼报个备什么的……”
造型师大姐顿时一脸为难道:“巫老师啊,哪有事后才跟部门主管打招呼报备的?更何况,高总监最烦……”
“木事……”巫老师带着点儿小心虚道,“你就说,是她……嗯,她妹夫,特意交代的就好……”
“妹,妹夫?”大姐满脸愕然道,“巫老师,高总监可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你确定我要照你这么说了,她不会把我直接从办公楼上扔出去?”
显然,事后才想起打招呼报备这口大锅,人家根本不想替巫老师背!
奈何巫老师心里也慌得一匹啊,自己做事向来都是随心所欲得很,谁能有那闲心时时刻刻地想着凡事都要提前跟领导打个报告啊!
正慌着的时候,终于有个能背锅,也能抗事儿的义士出现了——
崔大公子来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