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0号的早上。
巫君宝还趴在家里的床上,跟梦中的李医生大战八百回合仍死战不休的时候,崔文泰很没人性地闯了进来。
“大哥!大爷!您还睡着呢?!”崔文泰带着浓浓的哭腔问候道,“今天可是最后一次彩排了啊!全公司都等着您老人家呢!您平日里坚持早起健身的大毅力呢?”
好端端的一场清梦,却无端地被人搅毁,崔文泰还能好端端的活过下一秒,肯定不是兄弟之间多么的情深义重,而是那犊子的八字实在是绝对够硬……
“大哥!您好歹理我一下,吱我一声啊!”见着自家兄弟眼皮子都懒得翻动一下,崔文泰不由得急了,“你要再继续装死的话,我可就……可就趁热了哈!”
“滚!!!”巫君宝扯过床头的另一只枕头,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也不光是彩排的事儿……”崔文泰陪着笑脸把枕头给小心翼翼地放回去,继续哀求道,“您之前不是答应了司永昊他们嘛?人家赌啊球已经赢了两回了,您老人家倒是给个准信儿,到底是打算跳票啊,还是爽约啊……人家那直播间这几天都快彻底凉凉了个球的,偏偏还不敢开口跟您老人家讨要个说法,只能托我帮忙……”
“本来早就准备好了的,可是高大姐坚持要推到下个月再发,要不你去问问高大姐?”巫君宝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门外,“滚出去!我要起床了!”
崔文泰当真好想回怼一句,咋的,毕业后你又多长了两个淡淡,舍不得让人看啊?
奈何这会儿还有求于人,于是便赶紧往门口处退了退,一边继续赔笑道:“暂时让他们在直播间里唱唱就好了嘛,等到下个月再正式录制推……推……”
崔文泰还在推推推的时候,巫君宝已经翻身起床了。
浑身上下就一条诱啊惑黑的平角裤裤,一身精壮的腱子肉,落在崔文泰的眼里,馋……不是,羡慕得他眼珠子都充血了……
“好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投胎个女儿身呢!”崔文泰捶胸顿足道。
“就你这副熊样儿,你要是当真变了性,我特么宁可一刀给自己去了势,也绝不给你丝毫求爱的机会!”巫君宝的回复很是冷血又残忍。
说话的工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两张纸来,递给了崔文泰:“拿着它,赶紧滚!你那两道不干不净的眼神儿,让我恶心!”
“……”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这里的表演很精彩
请不要假装不理不睬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看过来,看过来
不要被我的样子吓坏
其实我很可爱……
“……”
等到崔文泰认认真真地把这首新歌反复看过两遍后,巫君宝已经在卫生间里搞好个人卫生了。
虽然对音律一道没什么研究,但只看歌词的话,崔文泰对眼前这首歌还是挺满意的。
满意的不仅仅是这首歌的质量,还有自家兄弟的态度,毕竟人家既没有跳票也没有爽约,而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
就是态度挺特么恶劣的……
“多么诱人的一身腱子肉哇……”倚靠在衣帽间的门边上,崔文泰一边欣赏着自家兄弟那具极具诱惑力的胴啊体,一边口出芬芳道,“你说李医生怎么就不珍惜呢……这要把你光溜溜地随便丢进哪个女子会馆里,眨眼间就得被分食个干干净净,毛都不剩一根的那种……”
哐!
一只跑鞋迎面砸了过去,好在崔文泰胖归胖,身手还算灵活,侥幸躲过一劫。
“行了行了!不打扰您老人家换衣服了!”见着自家兄弟已然动了杀心,崔文泰赶紧闪身走人,只是临走时还在惋惜不已,“可惜了可惜了,当真便宜了李医生啊……”
“……”
最近这几天,大巫师的辛苦付出,公司上下自然都看在眼里了。
所以等他老人家临近中午时分才赶到公司的时候,也并无一人敢于指责半分。
本打算直奔各个训练室去验收一下彩排成果的,却没想到刚在公司露了个面,便被崔大老板一个电话给召唤去了顶楼。
原来是又有贵客登门到访……
“王阿姨,杨老师,多日不见,幸会幸会!”身为晚辈,巫君宝自然第一时间就堆起满脸真挚且谦恭的笑意,趋步上前,逐一见礼。
“想要跟你大巫师老师见上一面,当真不容易啊!”王鹤影女士语气颇为不善道。
“王副台长所言非虚啊!”杨洪义大师也随着打趣道,“小巫老师啊,我们两个可是多次预约,总算征得了崔总的同意,这才能有幸跟你见上一面的啊!”
“使不得使不得!”巫君宝赶紧赔笑告罪道,“万万当不得一声老师啊,您二位还是唤我一声小巫就好……”
“行了行了,也不跟你绕圈子了!”说笑过后,王鹤影阿姨直接道明来意,“你们今年的元旦晚会,我跟杨老师都商量好了,一起过来给你捧个场!当然了,这是我的个人决定,与电视台无关!甚至还会亲自登台出演个节目,不过这节目嘛,自然需要你大巫师负责给出!”
您这是捧场呢?
根本就是强买强卖好不好……
“王阿姨……”于是大巫师老师当即就是一脸的为难之色,“您二位的爱护之意,晚辈自然是感激不尽……可是这晚会的节目早就安排好了的,仓促间给您二位再加一个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就是怕时间来不及了呀……”
“你这就小瞧我们两个了不是?”杨老师笑着说道,“不是我自夸自吹,只要你今天能给出一首歌,明天晚上保证能给你绝对完美地唱出,唱好!”
“你放心,我们两个只是单纯地过来捧场!”见着大巫师似有心动之意,王阿姨也赶紧附和道,“你要当真能给出一首歌的话,我们两个也只是首唱而已,过了明晚,你们再另找合适的歌手,重新录制了就是!”
“其实我们两个本打算到时候上台演唱一首自己的歌就好……”见着大巫师心动之意似乎又多了几分,杨老师赶紧趁热打铁道,“可是崔总已经有意要把这场晚会定义为大巫师的作品专场,所以呢,呵呵……”
“……”
杨老师还在呵呵呵的时候,大巫师已经把无助的目光抛向了崔总——
叔,这事儿您怎么看?
就那么坐着看啊?
好歹您也吱一声,到底是给还是给啊?
见着巫君宝把无助的目光抛向了自己,崔总非但没有吱个一声半声的,反而很是无奈地冲他挥了挥手……
侄儿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二位已经在我这里磨了大半天了,叔也实在无奈得很啊!
既然如此,巫君宝也只能在崔总那万般无奈的目光中,收回了自己那万般无助的目光……
随后自行取来笔和纸,在现场众人或一脸狐疑,或一脸不解,或一脸期待的目光中,刷刷刷——
《歌名暂时不告诉你们》
“……”
“那就辛苦您二位,同时也很期待您二位,能在明晚的晚会上,一展歌喉……”将手里的那份词曲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巫君宝再次现出了一脸真挚的笑意道,“再次感谢您二位,届时前来观礼,捧场……”
“就这?”快速将那份词曲阅过两遍后,王鹤影女士一边努力掩饰着满脸的喜色,一边却很是不屑地说道,“还以为你大巫师能给出一首多么高大上的新歌呢!结果也就是一首普普通通的通俗歌曲嘛……”
“挺好挺好,已经相当不错了!”杨老师却是一脸真挚的笑意道,“这首歌一看就是专为明晚的晚会所作的啊!满满的欢快祝福之意,太适合不过了!”
“巫小子!”词曲到手之后,大巫师老师随即就降等为巫小子了,王鹤影女士随后的一番话,怕是此番到访的真实意图,“你看杨老师都这般卖力捧场了,结果你就拿这么一首普普通通的歌,回报人家啊?”
“哈哈哈!”事已至此,杨老师干脆也不装了,坦白相告道,“小巫啊,很抱歉,此番前来,我这里当真是……另有所图的啊!”
“……”
闹了大半天,敢情是杨老师看上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了!
没办法,那首词当真是太过惊艳了!
“不瞒你说,我可是你那部《三国演义》的忠实拜读者啊!”杨老师很是客气地赞赏了一番,“演义的本身就已经非常精彩了,开篇的那首词,更是惊艳无比啊!”
“于是我就想着,能不能给它谱上一首合适的曲子……”
“甚至之前我也私下试探着作了好几首曲子,奈何与这首词实在无法般配啊!”
“不过我个人觉得,想要完美地演绎出词中的那份大气恢宏,慷慨悲壮,荡气回肠,沧桑又苍凉的历史感……”
“你觉得我这音色声线什么的,可还合适?”
巫君宝:“……”
您都几乎把这首词给吹上天了,把我也差点儿给捧上天了,我要再不赶紧兜着点儿的话,那还不得把自己给摔成一坨啊?
于是乎,巫君宝赶紧再次堆起一脸既真诚又谦逊的笑意,回道:“那我也不瞒您说,其实这首词本就早已有它所般配的曲子了……至少我个人觉得,我这里的一词一曲还是相当般配的……”
“那……”杨老师一脸迫切地想要先睹为快,却被巫君宝笑着打断了。
“可是在《三国演义》正式播出之前,这首歌当真不能先行推出,还请您多多谅解才是……”
“那让我们先看一眼总成了吧?”王阿姨似乎同样一脸的急不可耐,“莫非这些只是你的托词不成?”
“王阿姨,您就别为难我了……”巫君宝却是一脸为难道,“谁家孩子没出生前,他爹妈就急着要把他拽出来先看一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