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嬴拖长调子啊了声,收回放在她椅背上的手,漫不经心道:“没事,他确实好看,声音也挺好听的。”
坐在侧边的林与德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他瞅了眼李长嬴,压低声音说:“你可得了吧,装啥呢,小心等会玩脱了。”
李长嬴偏头看他,问:“我和他,谁好看?”
“?”
林与德骂了一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也算是明白了,恋爱中的男人里里外外都是敏感肌。
面对众人的调侃,班长无奈笑了下,没正面回答:“差不多得了,聊点其他的。”
这个年龄的人还保留着初入社会的青涩和张扬,特别是高中时期玩得好的朋友齐聚一堂时,这种感觉就尤其明显。他们闹哄哄的吵成一团,回忆完高中趣事后就开始讲述大学生活,讲自己宛如骆驼祥子般三起三落自甘堕落的爱情,讲讨人厌的奇葩室友和导员,讲写成一坨屎的毕业论文。
为了照顾几位不太熟悉这个社交圈的家属,这群人就逮着带家属的那几个人使劲儿说,说李长嬴的尤其多。
“李长嬴厉害死了,成绩好还会玩,啊,这个玩的意思不是那个意思,是说他很会寻找生活中的乐趣!”
“我就记得他俩在跨年夜那天把高三教学楼的电闸拉了,然后高三教学楼爆改花果山,全是猴叫,后来元旦作业重如泰山,他俩还要写检讨书,笑死我了。”
“我记得我记得。”一个女生举手,“林与德这个搞笑男对着话筒喂了半天,咋咋呼呼的,但是李长嬴就不一样了!他说了两次抱歉,然后顿了下,说跨年快乐!这四个字一出来,女生们都沸腾了!有没有人懂啊!”
她激动道:“很多人录了音,有很大概率能找到。”
林与德:“你们是一点也不管我的死活?你们嬴子哥的高光时刻是我的丢脸时刻,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还有,再重申一遍,那个小推推是自己滑下去的!”
“哈哈哈哈。”
众人笑了半天。
讲到最后开始玩游戏,饭菜被服务员撤下去后摆上了酒,班长低头看着手机:“玩什么呢?”
“这种场合能玩什么啊,真心话大冒险,来!”
裴霜偏了下头还没说话,李长嬴就靠了过来,认真听讲的架势,裴霜顿了下问:“你们高中经常喜欢玩真心话大冒险?”
“你怎么知道?”李长嬴笑了。
她跟李长嬴没在一起之前,这个游戏就玩了好几回,之前还不太清楚李长嬴为什么对这个游戏情有独钟,这会看他这些高中同学一提到真心话大冒险就跃跃欲试的神情,才反应过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
很简单的玩法,摸牌,掀牌后,持最小牌者自行选择真心话或大冒险,由持最大牌者抽取内容。
拒绝回答真心话或执行大冒险就罚酒一杯,餐具附带的玻璃杯,容量还挺大。
班长刚才出去买真心话大冒险了,回来时笑了下,提醒道:“加强版,挺刺激的。”
第一轮。
“真心话。”女生毫不犹豫。
持最大牌者是一个男生,他接过那一沓纸牌:“我随便抽的啊。”说完就随手掀了一张。
问题:被甩过多少次?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女生:“两次,两次!”
加强版是真刺激,有些问题实在难以回答,大冒险也没几个人敢选,几轮下来,气氛彻底活跃。
李长嬴和裴霜暂且没着,肩抵着肩低声说着话。
裴霜问:“你能喝酒吗?”
“能。”李长嬴说,“等会你不想回答,我帮你喝。”
“打算选什么?”
“真心话,大冒险我玩不起。”李长嬴实话实说,为了给自己留点余地,他接着补充,“有些真心话我也玩不起。”
俩人对视一眼后都没忍住笑。
结果李长嬴眼里的笑意还没隐下去,掀开牌,就见一个巨大的a。
“……”
持最大牌者是班长。
班长讶异地挑了下眉,抬手指了下前边的两沓牌:“选吧。”
“真心话。”
班长抹开牌,随手挑了一张,看了眼后,笑道:“有点好玩。”
这话一出口,周边的人都闹腾起来,等牌放到正中央,李长嬴也看清了问题。
问题:上次哭是什么时候?具体说明原因。
“……”
“李长嬴长大后应该就没哭过了吧?”
“那可不一定。”
“真心话真心话,嬴子哥快说。”
李长嬴揉了下发烫的耳垂,心说,果然,他玩不起。
但是好像也不是不能说。
“十九岁生日的时候。”
在众人灼热的目光下,李长嬴破罐子破摔:“因为裴霜送我戒指。”
“哇哦!”
惊天动地的起哄声。
闹完又开始下一轮,几轮下来,裴霜也着了,持最大牌者还是班长,班长叹道:“跟你们这对小情侣还挺有缘分,选一个吧。”
“真心话。”
班长没抹开牌,直接掀开了最上边的那一张,他念道:“接受姐弟恋吗?相差多少岁可以接受?”
裴霜:“接受。”
过了会,她说:“半岁。”
前边的回答挑不出什么毛病,后边这个具体的数字就让人好奇,有人调侃道:“只能半岁?大一点或小一点都不行?”
李长嬴抬起杯子喝了口水,笑道:“她刚好比我大半岁。”
所以大一点或小一点还真不行。
等游戏结束后众人商量着去唱k,裴霜将装着温水的玻璃杯推到李长嬴面前,问:“你是害羞还是喝醉了?”
这个游戏玩了半个多小时,后半段李长嬴运气不行,轮番被问,抽到的问题都在正常和越界之间反复横跳,不管他回不回答,看到问题的那一刻众人都会哄笑出声。面对这些不含半点恶意、纯粹的起哄和打趣,李长嬴招架不住,手指撑着额微低着头,缓一会儿才开始装坦然。
能回答的他基本都回答了,不想回答的就喝酒,加上裴霜的那份儿,喝了大概四五杯。
这会儿他靠着椅背,面色有些红,看过来的眼神也比平时多了些懒劲儿。
“嗯?”他溢出一声鼻音,过了会笑了,“我喝酒上脸,没醉。”
其他人决定去唱k,时间有些晚,李长嬴和裴霜就没去凑这个热闹,跟众人告别后回了家。
进屋后,裴霜给他接了杯热水,抬手碰他的脸:“真的没醉吗?脸有些烫。”
“我脸皮薄。”
裴霜低头看着他。
他在某些方面极其有原则,关于烟酒,烟是真的不会抽,有时裴霜那股瘾上来了,没抽两口他就会抢过来,学她有模有样的抿一下就掐掉扔垃圾桶。至于酒,他会喝,但是不常喝,出去应酬没办法,也会等那股酒劲儿过了才回来,他怕勾起她的瘾。
所以,裴霜觉得他现在这种介于清醒与微醺之间的状态有些新奇,挺带劲儿的。
跟她对视一会后,李长嬴摘了眼镜。
裴霜垂了下眼,坐到他腿上,想亲他,但是被他偏头躲开了,唇瓣很轻的擦过他的侧脸,温热的触觉转瞬即逝。
“嗯?”
“有酒味。”李长嬴说,“不好闻。”
“那你摘眼镜?”
李长嬴就笑。
最后俩人洗完澡又洗漱完,李长嬴指间绕着她的头发,柔软冰凉的,他指腹摩擦了一下,用了些力,更重地摁着她的后颈。
将刚才的事情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