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行人都会偏头看一眼，还有女生停留，在问是哪个明星。陈礼妍看到有女生学李长嬴的动作，并站旁边拍照时，当即有了新想法，她连忙将蛋糕咽下去，去摸手机：“你也去，就学他的动作站在显示屏旁边，我给你拍照。”
“不去。”
陈礼妍拉着她过去，“不是对他有点意思吗？这不得打卡拍照？”
“我什么……”时候对他有意思？
“摆好啊！别动别动！多有意思的事啊。”陈礼妍觉得好玩。
裴霜简直拿她没办法，沉默了一会后放弃挣扎，偏头去看显示屏。她今天穿了条高腰牛仔裤，上边是一件黑色的短款外套，还背了个斜挎包，跟李长嬴那一身潮男比较搭。
她随意站着，一只腿前伸，膝盖微屈，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抬。她完全就是挑了个简单的姿势，可能因为不太情愿，那股嚣张中透着一点敷衍。
陈礼妍咔咔一顿拍，嘴巴就没停过：“棒极了大宝！太好看了，你再嚣张一点，不耐烦一点，对对对就这样。”
“……”
-
另一边，李长嬴他们已经到了淮昌。
林与德贸然回来，根本没跟家里人打招呼，这大半夜的回家，实在是不想听他妈的碎碎念和他姐的阴阳怪气，于是他去了李长嬴家。
在客厅陪家人坐了会儿，俩人就上了楼。
林与德先去洗澡，李长嬴刚将电脑打开，没打几行字，这人已经裹着浴巾出来了。
“你跟水亲了下嘴就出来了？”
林与德倒在懒人沙发上，大剌剌的伸直腿看手机：“照你这么说，那亲了不止一下。”
“……”
“有病。”李长嬴保存文件后合上电脑，站在衣柜前找衣服。
林与德边哼歌边翻看手机朋友圈，他五音不全，根本听不出在哼什么，李长嬴以为这就是他的极限了，结果他突然怪叫了一声，音调偏到了一个神奇的方向。
“怎么了？”
林与德弹起来，将手机怼到他面前：“这是裴霜吧？”
他刚洗完澡，手指有些潮，连带着手机屏幕都沾了水，李长嬴抬手将屏幕上的水抹掉，这才垂眼去看。
看到的第一眼还愣了下。
确实是裴霜。
身后的服装店很熟悉，那是他妈妈创的服装品牌，由他爸全额投资。这个品牌创了近十年，目前只在淮昌开了几家店，一定程度上，也算淮昌的一个特色，时常有女生专门来探店。
她在跟显示屏上的自己合照。
俩人的穿搭风格类似，站姿也基本相同，唯一不同的是，裴霜没戴墨镜，那双锐利且直白的眼微睨着，疏离感极重。
“你俩挺配啊，酷哥拽姐。”
李长嬴没挪开视线，漫不经心应了声：“她是真拽，我是装的。”
“哈哈哈，这长腿，这身高，这身材，还有这张脸，嬴子哥，你被吊成翘嘴也不能怪你，哥们儿理解你。”林与德笑完，对着照片就是一顿夸，半晌后觉得哪里不太对，顿了会，直接怒了，“不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俩就真的只是在暧昧？真的只是亲了个嘴、种了几个草莓？你……”
越数林与德就越心寒，觉得自己快被天大的鼓捂死了。
“她这跟官宣有什么区别？”
李长嬴收回视线，拎着衣服往卫生间走。
林与德瞅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追上去，恨铁不成钢：“你还脸红？红个灯笼！卧槽，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李长嬴转身，疑惑问：“你加她微信了？”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点进盯盯怪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林与德硬生生被他打断施法，还没缓过来，就见这人无意识蹙眉，看过来的眼神莫名其妙的。
“我没加她啊，这是她的好姐们儿。”林与德退出照片，给他看发布者，备注是林妹妹。
李长嬴瞅了眼就进了卫生间，一进门就跟镜中的自己打了个面照。
脸也不是很红啊？
他其实摸不准自己脸红的契机，有时候无意识就上脸了。
前十八年感觉像是白活了。
他头次知道自己这么……菜。
蓦地又想起刚才看了一眼的配文——大宝和男明星合照打卡哈哈哈。
男明星？
这个称呼其实不是第一次听，高中时被同学调侃过，上大学后，孔诚也会叫。没想到裴霜和她的好朋友私下里也这么称呼。
李长嬴抬起眼睑，叹了口气，下一秒就从镜子中看见自己的脸更红了。
“……”
服了。
-
陈礼妍和裴霜已经回了酒店，将带来的一次性用品都布置好后，陈礼妍打开投影仪调高音量，充当背景音。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后就见下方冒出了好多未读消息。
有不少人给那条朋友圈点赞或是留言。
陈礼妍一一扫过去。
喔耶：大美女吸吸吸！
xzj（恋爱脑）：这明星长得也不错嘛。
刘页（道貌岸然伪君子）：裴霜什么时候也追星了？【捂脸】【捂脸】
……
陈礼妍视线蓦地一顿，背都挺直了不少。
最下方还沉着一条留言。
裴记洋（退退退！）：这是哪个明星啊？【微笑脸】
嘶。
忘记屏蔽他了。
裴霜洗完澡出来刚坐下，陈礼妍就跪坐在沙发上双手将手机呈上来，裴霜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没事。”
她身体前倾拿过放在桌上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很快接通。
周霖的声音传过来：“怎么了霜霜？没钱了吗？要不要阿姨给你转一点过来……”
“转。”裴霜很干脆。
周霖顿了下沉默了。
陈礼妍差点笑出声，只好抬手捂着嘴巴，肩膀一颤一颤的。
周霖就是这副德性，外表堪比白莲，实则内心极狠，面上是只笑面虎，极其擅长演好人。每次都这样，外表无害的，语气温柔的，像是在为所有人考虑，识大体知明理。不过裴霜从来看不惯她演戏，也不会没事找事主动跟她提钱，但是她主动提，裴霜从不客气。
裴霜问：“裴记洋放假了吗？”
提及儿子，周霖就谨慎了很多，摸不准她想干什么，半天才回：“没，你不用找他，他们学校管得严，估计元旦那天才放假。”
裴霜：“管得有多严？私自带手机会怎么样？”
“当然是开除。”
“周阿姨。”裴霜打商量，“转两万，跟你说件事，让你防患于未然。”
“……”
“霜霜啊，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就行，你不说阿姨也会给你的，你这样，别人还以为你为了钱威胁阿姨呢。”
裴霜懒得回话。
对峙了一会后，周霖将钱转了过来。
“裴记洋私自带手机入校，您好好管管。”裴霜领了钱，“挂了，我给裴自铉也打个电话。”
“裴……”
话没说完，电话挂断了。
陈礼妍终于放声大笑，歪倒到裴霜身上：“哈哈哈笑死我了，你后妈怎么每次都主动给你送钱啊？装什么烂好人？每次没几个回合就破防，像那种没什么脑子的。”
裴霜屈腿挡着她，怕她歪到地上去，继续低头看手机：“她不是没脑子。”
只是不擅长远程攻击。
现在距离远了只能打嘴仗，而周霖最不会的就是打嘴仗，她要面子，要形象，最怕说错话而遭人议论。可是论阴招，她玩得比什么都溜。
她能在裴自铉丧妻不到一年就上位还不落人口舌。
她能使手段将她送入精神疗养院，且让周边邻里、亲朋好友都觉得她做得正确。
她还能故意弄丢了她的猫，却装得比谁都可怜。
……
裴霜当然没给裴自铉打电话，这人比周霖还烦。
收了账后，她就将钱转了出去。
陈礼妍凑过来看：“是那个救助所吗？”
第一次知道这个东西还是在高中，她发现裴霜大笔大笔的往外转账，担心她被骗就问过一嘴，这才知道是个救助所，主要的救助对象是流浪的或是被非法售卖的猫。
裴霜应了声。
刚退出页面，就见上方弹出几条消息。
全都来自李长嬴。
陈礼妍当即回过身：“我不看我不看。”
裴霜点开消息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可以看。”
陈礼妍又立刻凑上去，眼睛恨不得长在手机屏幕上。
就两条消息。
李长嬴：【图片】
李长嬴：正主在身边怎么还跟显示屏拍？
-
另一边，林与德差点被李长嬴摁在地上暴打，他连声求饶：“嬴子哥！哥！你信我！我给你当僚机，给你当军事，保准拿下！”
见他不信，林与德还开始举例说明：“我真没乱搞！你听我说啊，就网文你知道吧？网上好多小说，就有一种是粉丝和明星，女粉丝暗恋男明星，跟立牌合照，后来被男明星知道了，男明星就问她，正主在身边为什么还跟立牌拍？直接给女粉丝撩得脸红心跳，小鹿嘭嘭嘭乱撞。最后！重点来了！他俩有了第一张合照！”
李长嬴信了八分，松开摁住他的手。
“你什么时候看网文了？”
“我没看啊，刷视频刷到的，撩妹小技巧。”
“……”
俩人凑一块等回复。
过了一会。
盯盯怪：爱拍。
林与德连忙出主意：“你说，你快说，是爱拍还是爱我？”
“……”
本就不多的信任直接支离破碎。
李长嬴忍无可忍：“你刚才洗澡没去油吗？”
“那你说，下次可以跟正主拍。”
李长嬴抬手捂住脸，半晌放下手，打字：摄影师技术很好，那些照片确实拍得不错，喜欢合照很正常。
林与德痛心疾首，连连摇头。
盯盯怪：你也不错。
林与德啧啧道：“她有点直接啊。”
下一秒。
盯盯怪：你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