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对于站在那个时代巅峰的存在而言。
“你是谁？”
林北再次问。
那人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
“现在不能回答。”
“为什么？”
“因为你还太弱。”
林北眉头皱起。
“你们每个人都喜欢说这句话。”
“弱。”
“境界低。”
“没有资格。”
“可如果永远因为弱而不能知道。”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那人看着他。
“等你能够自己判断。”
“而不是相信别人告诉你的答案。”
林北沉默。
这句话。
他听懂了。
对方不是不愿意告诉他。
而是担心。
现在告诉他。
反而会成为一种束缚。
因为一个人一旦相信某个所谓的真相。
以后所有的选择。
都会围绕这个真相进行。
哪怕那个真相是错的。
也很难真正挣脱。
“所以。”
林北问。
“你把这些东西放在太初古城。”
“就是为了让后来者自己判断？”
“不是。”
那人摇头。
“我只是留下了一条路。”
“至于谁走。”
“为什么走。”
“走到哪里。”
“都与我无关。”
“那你为什么等我？”
这一次。
对方没有立即回答。
许久。
才说道：
“因为。”
“你不是这条路上的人。”
林北心中一震。
“什么意思？”
那道身影没有继续解释。
黑暗中的灯火。
突然开始剧烈摇晃。
下一刻。
整座大殿轰然震动。
无数裂痕从虚空中蔓延。
那道身影的脸色。
第一次变了。
“有人来了。”
林北立刻站起。
“谁？”
“不是人。”
话音落下。
一道漆黑的裂缝。
从大殿顶部出现。
裂缝之中。
一只手。
缓缓伸了出来。
那只手没有血肉。
没有骨骼。
像是一片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
可是它出现的一瞬间。
林北体内的先天混沌。
突然疯狂震动。
危险。
这是林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危险。
不是针对肉身。
而是针对他的本源。
“退！”
那道身影厉喝。
林北没有犹豫。
身体瞬间后退。
黑手抓下。
轰！
整个大殿的空间。
瞬间被撕碎。
林北原本站立的位置。
出现了一片巨大的虚无。
如果刚才慢一步。
即便以他的肉身。
恐怕也会遭到重创。
“这是什么？”
林北问。
那人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
灯火骤然变得明亮。
一道青色光幕。
挡在黑手之前。
两者碰撞。
没有声音。
但是。
整座太初道宫都在颤抖。
“出去！”
那人说道。
林北看向黑暗深处。
“他们呢？”
“他们会被送出去。”
“那我呢？”
“你不一样。”
林北眼神微冷。
“什么意思？”
“你留下。”
“不。”
林北摇头。
“我要一起走。”
那人第一次露出一丝无奈。
“你还是这样。”
“什么？”
“喜欢管别人。”
林北没有理会。
体内大道力量轰然运转。
圣道三重的气息瞬间爆发。
虽然境界没有提升。
但此刻的力量。
比之前更加凝实。
求真之道在体内缓缓流转。
他一步踏出。
来到黑手前方。
抬手。
一拳轰出。
轰！
拳光与黑暗碰撞。
整个太初道宫都被震动。
那只黑手竟然被林北硬生生逼退了一寸。
一寸。
看似微不足道。
可是。
那道背影却猛然转头。
看着林北。
“你……”
林北没有说话。
再次出拳。
第二拳。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拳。
都没有华丽神通。
只有最纯粹的力量。
黑手不断后退。
然而。
林北自己的气血也开始剧烈翻涌。
这东西太强。
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真正抗衡的。
可是。
他没有退。
因为洪仙儿他们还在这里。
就在林北准备再次出拳的时候。
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林北！”
洪仙儿。
林北猛然回头。
黑暗之中。
洪仙儿正站在那里。
她脸色苍白。
显然已经从自己的空间中脱离。
“你怎么来了？”
洪仙儿没有回答。
她看向那只黑手。
鸿蒙体开始自主运转。
刹那间。
无数鸿蒙紫气从她体内涌出。
整个大殿都被染成淡紫色。
那只黑手似乎第一次出现迟疑。
林北神色变化。
“师姐。”
“你先走。”
“不。”
洪仙儿摇头。
“我留下。”
“这里危险。”
“你也危险。”
她看着林北。
“既然你不走。”
“那我也不走。”
林北怔住。
这是洪仙儿第一次。
如此直接地做出选择。
没有使命。
没有人族。
没有长辈。
没有所谓的鸿蒙体。
只是因为她自己想留下。
林北忽然笑了。
“好。”
“那就一起。”
两人同时向前。
鸿蒙紫气与混沌般的力量。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产生共鸣。
没有融合。
却彼此呼应。
像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
在这一刻。
共同面对一个敌人。
轰！
黑手再次抓下。
林北一拳。
洪仙儿一掌。
两种力量同时爆发。
黑手终于被彻底震退。
那道背影看着两人。
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原来如此。”
“鸿蒙。”
“先天混沌。”
“这一世。”
真的同时出现了。
林北听见了。
但是没有追问。
因为此刻。
大殿已经开始崩塌。
“走！”
那道身影抬手。
青色光芒笼罩两人。
林北只感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
他和洪仙儿同时出现在太初古城外。
轰！
太初道宫。
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所有进入其中的人。
也都被送了出来。
夜无疆。
叶清玄。
帝瑶。
顾青衣。
一个不少。
全部出现。
只是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疑惑。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记得。
进入道宫。
看到那道背影。
然后。
一片黑暗。
再然后。
就出来了。
……
太初古城开始逐渐崩解。
城墙。
街道。
宫殿。
一切都化作无数光点。
仿佛这座古城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有太初榜。
仍旧悬浮在天空。
排名依旧没有变化。
第一。
未知。
第二。
洪仙儿。
第三。
顾青衣。
第四。
魔无极。
第五。
姬长空。
……
而林北。
依旧没有名字。
可是这一次。
所有人都没有再议论。
因为他们知道。
有些东西。
不是他们有资格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