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天空。
万道试炼的光柱。
依旧在那里。
林北沉默片刻。
突然转身。
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这一次。
他没有去藏经楼。
也没有去任务殿。
而是准备闭关。
不是为了突破。
而是为了把太初古城之后。
所有得到的东西。
重新整理一遍。
求真之道。
守心印记。
那道背影。
黑暗之手。
古战场。
先天混沌的异动。
还有醉剑仙那一瞬间的停顿。
一件件。
全部串联起来。
林北隐隐感觉。
自己似乎已经抓到了一条线。
可是。
那条线的尽头。
究竟是什么。
他还不知道。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有人在隐藏真相。
有人在寻找真相。
还有人。
害怕他知道真相。
而林北现在最需要做的。
就是变强。
不是为了争霸。
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
只是因为。
当真正的风暴到来的时候。
至少。
他能够拥有选择的资格。
……
回到住处。
林北盘膝坐下。
道种缓缓浮现。
圣道三重。
稳固。
强大。
却依旧稚嫩。
林北没有急着吸收任何资源。
只是静静观察自己的道种。
忽然。
一道极其微弱的混沌气息。
从道种深处流出。
没有颜色。
没有形态。
没有法则。
甚至无法被任何大道定义。
它只是存在。
那一缕气息出现之后。
周围所有法则。
都本能地退开。
林北看着这一幕。
久久没有说话。
最终。
他轻声道：
“原来。”
“你真的。”
“和他们不一样。”
话音落下。
那缕气息重新回到道种深处。
一切恢复平静。
没有人知道。
就在这一刻。
林北第一次。
真正意识到。
自己走的路。
或许从一开始。
就不属于这个时代。
更不属于这个世界。
而他的圣道。
也许只是一个起点。
人族圣地。
北辰城。
林北回到住处之后，闭关了整整七日。
七日之中。
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他也没有急着突破。
圣道三重的境界，在经历太初古城和古战场之后，反而变得越来越稳固。
道种悬浮在丹田深处。
如同一颗真正的种子。
外表看不出任何奇异。
可如果仔细观察，便能够发现，在道种最深处，始终有一缕无法被任何法则捕捉的气息流动。
那是林北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力量。
先天混沌。
它从来不主动干涉林北修炼。
也不会像某些特殊体质一样，直接给林北提供恐怖力量。
它更像是存在于林北生命最深处的一种本质。
平日里沉寂。
只有当林北接触到某些特殊存在时，才会出现反应。
而最近。
它反应得越来越频繁。
太初古城一次。
古战场一次。
如今。
已经是第三次。
林北睁开眼睛。
窗外阳光正好。
他没有继续修炼。
而是起身。
推门而出。
今日。
万道试炼正式开启。
……
圣地中央。
万道山。
这是人族圣地真正的核心区域之一。
整座山没有山峰。
从远处看。
它就像一块被人从天地之间截取下来的大陆。
无数古老石碑悬浮在山体四周。
每一块石碑上。
都有大道痕迹。
剑道。
刀道。
枪道。
拳道。
火道。
雷道。
空间。
时间。
因果。
生死。
轮回。
甚至还有一些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
这里的每一道痕迹。
都曾经属于一个真正强大的存在。
所以。
万道山才有一个规矩。
只看道痕。
不看境界。
任何人进入其中。
都有可能获得属于自己的机缘。
也有可能。
什么都得不到。
……
林北来到山脚时。
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圣地弟子。
洪仙儿站在人群最前方。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长裙。
鸿蒙紫气收敛在体内。
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安静。
但林北第一眼看到她。
便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同了。
“师姐。”
洪仙儿回头。
“回来了？”
“嗯。”
“任务怎么样？”
“完成了。”
“有没有受伤？”
“有一点。”
洪仙儿眉头微皱。
“严重吗？”
“不严重。”
“那就好。”
她没有继续追问。
可是旁边的水璇音却忍不住开口。
“你这个人。”
“怎么每次出去都能惹出事情？”
林北看向她。
“任务而已。”
“你管这个叫任务？”
水璇音翻了个白眼。
“圣道四重的怪物都跑出来了。”
“你还能活着回来。”
“也就是你了。”
林北笑了笑。
没有解释。
水璇音看着他。
似乎还想说什么。
最后却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发现。
林北的目光已经落到了万道山上。
……
“万道试炼。”
一道苍老声音传遍四方。
所有人安静下来。
天空之中。
出现三道身影。
其中一人。
正是圣地长老周玄。
另外两人。
气息更加恐怖。
至少。
林北无法判断他们究竟是什么境界。
其中一名白发老者说道：
“万道山存在的时间。”
“比人族圣地还要久。”
“这里留下的道痕。”
“有些来自我人族先贤。”
“有些来自太古之前。”
“还有一些。”
“甚至没有人知道是谁留下。”
“你们进入其中。”
“可以参悟。”
“可以争夺。”
“也可以选择放弃。”
“但是。”
“有一条规矩。”
老者抬手。
万道山上。
一块巨大的石碑缓缓升起。
石碑之上。
只有一句话。
“不可强求。”
四个字。
很简单。
可是。
所有人都知道。
这是万道山最重要的规矩。
大道机缘。
从来不是抢来的。
如果自己的道不够。
就算强行得到。
也未必能够承受。
……
“开！”
白发老者一声轻喝。
万道山轰然震动。
无数石碑同时亮起。
刹那间。
亿万道光芒冲天。
整片天空。
仿佛出现了一片大道海洋。
林北站在人群中。
感受着那扑面而来的大道气息。
神色却越来越古怪。
因为。
这些大道。
在他的感知中。
竟然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不是强弱。
而是距离。
所有大道。
都在远离他。
就像是……
不愿意靠近。
林北眉头微皱。
“怎么了？”
洪仙儿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没什么。”
林北摇头。
可就在这时。
一块悬浮在最边缘的古老石碑。
突然震动了一下。
嗡！
声音很轻。
几乎没有人注意。
林北却抬起了头。
那块石碑上。
没有文字。
没有图案。
甚至没有任何大道痕迹。
它看起来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可是。
林北体内的先天混沌。
却再次产生了反应。
林北没有立即过去。
而是站在原地。
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