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顾青衣脸色骤然变化。
“来了。”
林北站在飞舟上。
看着前方。
“这就是星辰潮汐？”
“不是。”
顾青衣摇头。
“真正的星辰潮汐。”
“不会往同一个方向。”
林北眼神微凝。
“那是什么？”
顾青衣没有回答。
因为。
答案已经出现。
亿万星辰。
正在组成一张巨大的脸。
一张人脸。
那张脸。
没有五官。
只有两个深邃的黑洞。
仿佛在俯视整片天地。
下一刻。
一道声音响起。
“归来。”
两个字。
震动落星海。
林北体内。
先天混沌瞬间产生回应。
然而。
就在这时。
韩枫突然动了。
不是攻击。
而是掐出一个奇怪的法诀。
一道黑色光芒。
从他的手中飞出。
直入星海。
轰！
整个星辰潮汐。
骤然停顿。
林北转头。
眼神冷了下来。
“韩兄。”
韩枫没有回答。
顾青衣和夜无疆同时后退一步。
夜无疆的刀已经完全出鞘。
“终于忍不住了？”
韩枫低着头。
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我。”
“什么？”
“我控制不了。”
话音刚落。
他的胸口。
那道黑色纹路。
彻底亮起。
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
从他体内爆发。
轰！
韩枫整个人飞了出去。
身上的衣服寸寸碎裂。
一道黑色印记。
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脸颊。
他的双眼。
也变成了漆黑色。
“韩枫！”
林北一步踏出。
没有攻击。
只是伸手。
将韩枫体内那股力量强行压制。
然而。
下一刻。
林北脸色骤然变化。
因为那股力量。
竟然顺着他的手臂。
试图进入自己的身体。
林北立即松手。
后退数丈。
“果然。”
一道声音。
从韩枫口中传来。
却已经不是韩枫自己的声音。
“先天混沌。”
“你果然来了。”
林北看着他。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
“为什么盯着我？”
“因为。”
那道声音笑了起来。
“你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林北眼神瞬间冰冷。
“这句话。”
他听过。
不止一次。
“谁告诉你。”
“我不应该存在？”
“因为你的诞生。”
“本身就是错误。”
林北沉默。
下一刻。
他的拳头。
已经轰出。
轰！
韩枫身体被直接打入星辰之中。
那股黑色力量。
也被硬生生震散。
韩枫本人昏死过去。
林北没有追击。
而是看向落星海深处。
在那里。
一个人。
正在慢慢走出来。
不是星主。
也不是刚才的影子。
是一个老人。
白发。
黑袍。
拄着一根木杖。
每走一步。
周围的星辰。
便暗淡一颗。
“终于见面了。”
老人说道。
“林北。”
林北没有说话。
“你认识我？”
“当然。”
老人抬起头。
“我曾经见过你。”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
林北眉头微皱。
“你在说什么？”
老人笑了。
“准确来说。”
“不是你。”
“是另一个你。”
林北瞳孔骤缩。
“什么意思？”
“你的师父没有告诉你。”
“星主没有告诉你。”
“甚至你自己。”
“也还没有想起来。”
老人轻轻敲了敲木杖。
“但总有一天。”
“你会想起来。”
“你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林北的心神。
在这一刻。
第一次真正产生了震动。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
他突然感觉到。
自己的记忆深处。
似乎真的存在一片空白。
一片他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空白。
……
与此同时。
人族圣地。
一处闭关之地。
洪仙儿猛然睁开眼睛。
她的六识。
在这一刻。
同时出现了剧烈震动。
视觉。
听觉。
嗅觉。
味觉。
触觉。
以及最深处。
那一道一直没有真正恢复的第六识。
全部同时苏醒。
洪仙儿捂住胸口。
脸色苍白。
“为什么……”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她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个女人的声音。
非常遥远。
却异常清晰。
“不要去找他。”
洪仙儿愣住。
“谁？”
没有回答。
那道声音只留下了一句话。
“他还没有准备好。”
下一刻。
所有感觉重新恢复平静。
洪仙儿坐在原地。
久久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眼眶之中。
第一次出现了一滴眼泪。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只是心里。
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难过。
仿佛。
她刚刚失去了一个。
非常重要的人。
……
落星海。
老人还在看着林北。
“现在。”
“你应该明白。”
“为什么我让你不要进去了吗？”
林北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老人。
“你到底是谁？”
老人笑了。
“一个早就应该死的人。”
“那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
老人转身。
看向那片无尽星海。
“有人不允许我死。”
林北眼神微变。
“谁？”
老人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一条星辰古路。
在落星海深处缓缓浮现。
“想知道。”
“就跟我来。”
林北站在原地。
没有立即迈步。
因为他很清楚。
这一次。
和刚才不同。
前面真正等待他的。
可能已经不是一个任务。
而是一段被隐藏了无数岁月的历史。
而那段历史。
很可能与他的师父。
与人族圣地。
与先天混沌。
甚至与整个上层宇宙。
都有关系。
可林北最终还是迈出了一步。
不是因为他不怕。
恰恰相反。
正因为他知道危险。
所以他才更清楚。
有些东西。
迟早必须面对。
而就在林北踏上星辰古路的瞬间。
老人回头。
嘴角露出一丝极其诡异的笑容。
“这一次。”
“应该不会再失败了。”
林北没有听见。
可在他的体内。
那枚一直安静的道种。
忽然轻轻震动。
一道新的裂纹。
缓缓出现。
裂纹之中。
没有力量涌出。
只有一个极其模糊的字。
正在一点一点浮现。
“真。”
而远在无尽虚空之外。
醉剑仙突然停下脚步。
他的手指。
微微颤了一下。
“求真道……”
他低声自语。
“终于开始了吗？”
片刻后。
醉剑仙闭上眼。
“也好。”
“这一次。”
“就让你自己选。”
“究竟走哪一条路。”
而在落星海深处。
林北已经消失在星辰古路尽头。
身后。
无数星辰重新亮起。
仿佛一场沉睡了无尽岁月的棋局。
终于。
落下了第一枚真正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