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
距离真正的答案。
还差得非常远。
林北却笑了。
“好。”
“我等。”
醉剑仙看着他。
“你不问为什么？”
“不问。”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醉剑仙怔了一下。
随后。
笑了。
“不错。”
“这才是我的徒弟。”
下一刻。
他的身影逐渐变淡。
“回去吧。”
“落星海不是你现在应该待的地方。”
“那韩枫呢？”
醉剑仙眼神微冷。
“他？”
“他不是问题。”
林北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真正的问题。”
醉剑仙看向林北。
“是你自己。”
说完。
身影彻底消失。
古路重新归于黑暗。
林北站在原地。
玄冥也没有说话。
很久。
林北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代？”
“知道。”
“告诉我。”
“不能。”
“……”
林北看着他。
“你们这些人。”
“是不是都有这个毛病？”
玄冥哈哈大笑。
“等你活得够久。”
“你就会知道。”
“有些事情。”
“不是不能说。”
“而是不敢说。”
林北沉默。
“那我现在怎么办？”
“回去。”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然后呢？”
“继续修炼。”
“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
玄冥抬起木杖。
轻轻一点。
星辰古路开始崩塌。
“你的路。”
“还很长。”
“别急着看终点。”
“先把脚下走稳。”
……
落星海。
林北睁开眼睛。
他重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顾青衣、夜无疆仍然站在那里。
韩枫躺在地上。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林北知道。
刚才经历的一切。
绝对不是幻觉。
因为他的识海之中。
多了一样东西。
一颗很小的黑色星辰。
安静地悬浮在他的道种旁边。
没有任何力量。
没有任何气息。
但林北能够清楚地感觉到。
它属于一个已经消失的时代。
而且。
它正在等待。
等待他真正成长起来。
……
“你回来了？”
顾青衣看到林北出现。
明显松了口气。
“嗯。”
“里面有什么？”
林北看了一眼他。
“没有宝藏。”
“那有什么？”
“历史。”
顾青衣愣住。
林北没有解释。
夜无疆走过来。
“韩枫呢？”
“还活着。”
林北低头。
韩枫脸色苍白。
体内黑色纹路已经消失。
但他的气息非常虚弱。
林北伸手。
一道力量进入他体内。
确认没有生命危险之后。
便收回手。
“带他走。”
顾青衣点头。
“那我们回圣地？”
“回。”
林北看向落星海深处。
最后看了一眼那颗黑色星辰。
这一眼。
他仿佛看见了一个极其遥远的时代。
无数身影。
站在天地初开的混沌之中。
有人修炼。
有人战斗。
有人建立文明。
有人试图探索大道尽头。
最后。
一切都消失。
只留下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个时代。
没有先天？
为什么只有他。
成为了例外？
林北没有得到答案。
但他已经不再着急。
道主十重。
很远。
可对他而言。
真正的路。
才刚刚开始。
……
青铜飞舟升空。
离开落星海。
韩枫躺在船舱之中。
顾青衣正在照顾他。
夜无疆站在船尾。
林北则独自站在船头。
突然。
韩枫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
已经恢复正常。
顾青衣松了口气。
“醒了？”
韩枫点头。
“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
“不知道。”
顾青衣看着他。
许久。
没有说话。
韩枫低下头。
“怎么了？”
顾青衣笑了。
“没什么。”
“只是突然觉得。”
“你命挺大的。”
韩枫也笑。
“是啊。”
可就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时候。
韩枫藏在袖中的手。
悄悄握紧。
一枚黑色玉片。
正在掌心。
微微发热。
上面。
浮现出一道字。
“失败。”
紧接着。
第二道字出现。
“撤离。”
韩枫眼神微微变化。
随后。
他将玉片捏碎。
黑色粉末。
从指缝间散去。
没有任何人发现。
……
而就在青铜飞舟即将进入圣地传送区域的时候。
北辰城。
一座不起眼的酒楼之中。
一名戴着斗笠的女人。
忽然抬起头。
她面前。
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失败了？”
对面。
没有人。
只有一道声音。
“失败了。”
女人沉默片刻。
“他看见了什么？”
“不知道。”
“玄冥出现了吗？”
“出现了。”
女人的手指。
轻轻敲着桌面。
“那就麻烦了。”
“要不要通知上面？”
“不。”
女人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是先天混沌已经……”
“我知道。”
女人抬起头。
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冷意。
“所以。”
“才更不能急。”
“让他成长。”
“让他继续成长。”
“一个圣道三重的林北。”
“永远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
“那个真正走出自己道路的林北。”
酒楼外。
人群来来往往。
没有任何人注意。
一道极其微弱的黑色气息。
悄然没入北辰城地下。
而在地下极深处。
一座沉睡了无数年的古老祭坛。
缓缓亮起。
祭坛中央。
只有一行字。
“第一个。”
“已经醒了。”
而就在同一时间。
远在人族圣地另一处区域。
洪仙儿缓缓睁开眼睛。
她没有修炼。
也没有突破。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忽然想起了林北。
没有任何理由。
只是想起了他。
然后。
她第一次主动拿出传讯玉。
犹豫了很久。
最终。
还是没有发送。
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只是觉得。
应该问一句。
“你回来了吗？”
可就在她准备放下玉佩的时候。
玉佩自己亮了。
一道来自林北的讯息。
只有三个字。
“我回来了。”
洪仙儿怔住。
许久。
她低下头。
嘴角露出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
“嗯。”
“回来就好。”
窗外。
圣地星空依旧平静。
没有人知道。
一场已经被埋葬无数岁月的历史。
正在一点一点苏醒。
而这一切的中心。
并不是现在无敌的林北。
恰恰相反。
现在的他。
还只是圣道三重。
还远远不够强。
但也正因为如此。
未来。
才足够漫长。
他还有足够的时间。
去认识这个世界。
认识自己的师父。
认识洪仙儿。
认识人族圣地。
也认识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
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