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
一座山峰缓缓裂开。
一尊巨大石像。
从山体之中站起。
石像高达万丈。
没有五官。
身体却遍布古老符文。
它每走一步。
天地规则便跟着震动。
“这是……”
赵无极脸色难看。
“道君级？”
“不。”
秦无缺摇头。
“至少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层次。”
石像缓缓抬手。
没有任何神通。
只是朝众人轻轻一掌。
轰！
空间塌陷。
数十名圣道境修士同时被掀飞。
林北身体一震。
后退了七步。
每一步。
都在地面留下深深脚印。
他的嘴角。
出现了一丝血迹。
这一刻。
林北真正意识到了差距。
如果这尊石像真的要杀他们。
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活。
哪怕是圣道九重。
也一样。
“不能硬拼。”
秦无缺大喝。
“散开！”
众人瞬间朝四面八方逃去。
石像没有追。
它只是缓缓抬起手。
手掌中央。
出现了一枚黑色石碑。
林北看到那块石碑的时候。
瞳孔骤然收缩。
人族圣地。
四个字。
再次出现。
和落星海古战场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果然。”
林北低声道。
“这里和那个时代有关。”
石像缓缓转头。
没有五官的脸。
却似乎锁定了林北。
它一步跨出。
瞬间来到林北面前。
林北没有后退。
也没有攻击。
只是看着它手里的石碑。
“你认识我？”
石像没有回答。
石碑上。
却浮现出新的文字。
“混沌归来。”
林北心中一震。
下一刻。
石像一掌落下。
林北终于出手。
轰！
混沌之力爆发。
这是他第一次。
在这场试炼中真正动用自己的本源力量。
灰白色的混沌之力。
瞬间覆盖右臂。
一拳。
轰向石像。
天地震动。
两股力量碰撞。
林北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足足撞穿了七座山峰。
最终。
落在一片荒原之中。
“林北！”
秦无缺脸色变化。
林北没有回答。
他从废墟中站起来。
嘴角鲜血流下。
右臂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但他的眼睛。
却越来越亮。
因为刚才那一拳。
他感受到了。
石像并不是在杀他。
它在试探。
而且。
它似乎在逼他使用混沌之力。
“为什么？”
林北低声说道。
石像没有回答。
但它手里的石碑。
再次亮起。
“道。”
只有一个字。
林北怔住。
“你想看我的道？”
石像抬手。
再一次。
一掌落下。
这一次。
林北没有用混沌之力。
而是闭上眼睛。
他的道种。
开始震动。
求真道。
不是杀伐道。
不是剑道。
也不是力量之道。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
林北不知道自己的道最终会变成什么。
所以。
他没有强行凝聚。
只是让道种自然运转。
石像的一掌。
越来越近。
林北依旧没有动。
直到掌风已经触及他的脸颊。
林北突然睁开眼。
“我不知道。”
他说。
“但我可以告诉你。”
“我自己的道。”
“我会自己走。”
轰！
道种震动。
一道无形波动扩散。
石像的一掌。
停住了。
距离林北眉心。
只有半寸。
整个荒古世界。
在这一刻。
突然安静。
石像手里的石碑。
缓缓出现了一行新的文字。
“不是他。”
林北瞳孔微缩。
不是他？
什么意思？
石像收回手。
转身。
竟然不再攻击林北。
它一步一步。
重新走向远方。
最后。
回到那座裂开的山峰。
轰！
石像重新化成山石。
一切恢复平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人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有林北。
死死盯着那座山峰。
“不是他。”
他低声重复。
那石像究竟把自己认成了谁？
更重要的是。
真正被它等待的人。
是谁？
就在林北思考的时候。
一名圣道九重的青年走到他面前。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北抬头。
对方脸色冰冷。
“刚才那东西。”
“明显和你有关。”
“如果你不解释。”
“我们不会让你继续跟着我们。”
林北看了他一眼。
“你想听真话？”
青年点头。
“我不知道。”
青年一愣。
林北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盯着我。”
“不知道它为什么放过我。”
“更不知道它说的‘不是他’是什么意思。”
“这些都是事实。”
青年皱眉。
“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
林北平静说道。
“但事实不会因为你不相信而改变。”
赵无极突然走了过来。
“够了。”
他看着那名青年。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
青年冷哼一声。
转身离开。
秦无缺来到林北旁边。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嗯。”
“包括先天？”
林北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
秦无缺沉默。
林北笑了。
“看来。”
“我们都知道一些。”
“但都不够。”
秦无缺也笑了。
“确实。”
两人没有再说。
可就在这时。
荒古世界深处。
突然传来了一阵钟声。
咚！
所有人同时抬头。
咚！
第二声。
整个世界开始出现裂纹。
咚！
第三声。
那片灰色天空。
彻底崩碎。
一道巨大的空间门户。
终于出现。
这一次。
不再是圣地的传送阵。
而是一扇古老的青铜门。
门上。
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林北只看了一眼。
便感觉自己的识海开始震动。
因为那些文字。
与他在落星海看到的一模一样。
秦无缺也看到了。
“门后面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赵无极握紧长剑。
“试炼应该结束了。”
秦无缺摇头。
“恰恰相反。”
他看向那扇青铜门。
“我觉得。”
“真正的试炼。”
才刚刚开始。”
林北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青铜门最中央。
那里。
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
与他识海中的那颗黑色星辰。
一模一样。
林北的呼吸。
第一次停顿了一瞬。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这场试炼会突然失控。
为什么那尊石像会出现。
为什么荒古世界会提前关闭。
因为。
这个世界。
根本不是为了筛选天骄。
它真正等待的。
从来只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
就是他。
林北抬起头。
没有立即靠近。
反而向后退了一步。
秦无缺诧异地看着他。
“你不进去？”
林北摇头。
“暂时不。”
“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门后是什么。”
秦无缺皱眉。
“这不是你一直想知道的吗？”
林北看着青铜门。
“正因为想知道。”
“所以才不能进去。”
“没有准备的真相。”
“和毒药没有区别。”
秦无缺沉默。
许久。
竟然笑了。
“你这个人。”
“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林北也笑。
“活着。”
“比知道答案重要。”
就在这时。
青铜门后。
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
很远。
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林北。”
林北脸色骤然变化。
这个声音。
他听过。
不是洪仙儿。
不是顾青衣。
不是任何他认识的人。
而是一个他从来没有见过。
却在梦里。
听见过无数次的声音。
“终于。”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