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李清心脸颊瞬间烧起一片滚烫绯红，羞怯尽数爬上眉眼，
她慌忙垂下脑袋，不敢与忆无情对视。
纤细的红唇微微轻颤，舌尖发紧，几番吞吐，却始终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是一些……一些……”
她心底慌乱翻涌，根本无法组织出完整的话语，隐秘的心事被撞破的局促，让她手足无措。
“不过是一些收藏的剑，仅此而已。”
一旁的夏清心见状，无奈轻笑一声，主动开口解围，
语气从容淡然，试图替慌乱的李清心遮掩过去。
忆无情垂眸望着满脸羞怯、耳根泛红的李清心，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眼底藏着几分了然的无奈。
这副心慌意乱、欲盖弥彰的模样，哪里是单纯收藏几把剑该有的反应。
他看破不说破，抬眸温声开口，神色通透又体恤。
“羽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藏秘密，我懂。”
“你不愿说，我便不会强求。”
李清心闻言，小心翼翼抬眸望了他一眼，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虚与忐忑，
像个被抓包的孩童，轻轻讷讷点头。
“嗯嗯。”
忆无情静静看着她这副慌乱心虚的模样，双眸微微眯起，心底已然笃定。
她拼命遮掩、不敢言说的秘密，定然与自己有关。
若非如此，素来沉稳内敛的李清心，绝不会在他面前慌乱至此，破绽百出。
沉默须臾，他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微微俯身凑近李清心，压低了声线，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嗓音裹着几分慵懒的蛊惑。
“可是……我还是很好奇，可以让我看看吗？”
骤然贴近的距离、温热的气息缠绕周身，加上他蛊惑的嗓音，让李清心心头猛地一颤。
她瞬间被惊得心神大乱，心跳骤然狂飙，撞得胸腔发疼。
脑海一片空白，眸光微微迷离，彻底失了方寸，根本来不及思考，便下意识轻轻点头。
“可以……”
“好。”
忆无情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笑意，话音未落，身形倏然一闪，已然原地消失。
“李清心！”
夏清心骤然一声娇喝，清亮的声响瞬间拉回李清心纷乱的神志。
李清心浑身一震，瞬间清醒，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满心都是慌乱与懊悔。
她慌忙起身，唇瓣哆嗦不止，语气带着哭腔般的焦灼。
“糟了……糟了！”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夏清心，眼底盛满无助与可怜，全然没了往日的沉静，急急求助。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接受现实了。”
夏清心无奈翻了个白眼，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模样，满心哭笑不得，只剩满心无奈。
“两位不如，先进去看看？”
一旁的凌曦静静旁观全程，眼底藏着浅浅笑意，一副全然看戏的从容模样，适时开口提议。
“曦儿，你也不拦着他！”
夏清心略带幽怨地瞪了凌曦一眼。
她一早便知情，却全程袖手旁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冤枉呀。”凌曦轻轻摇头，眉眼弯弯，语气无奈又坦然。
“曦儿可拦不住公子哦。”
“快进去吧，这会儿公子定然什么都看见了。”
她笑意盈盈，眼底的好奇与期待藏都藏不住。
李清心十指紧紧攥起，掌心微微发汗，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羞怯与窘迫交织，
让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避开这场难堪。
“坦然面对吧。”
夏清心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与无奈。
话音落罢，两道身影同时一闪，转瞬便消失在原地，匆匆追了进去。
凌曦立在原地，美眸轻轻眨动，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一想到接下来即将上演的画面，便忍不住心生好笑。
而此刻，忆无情已然踏入了房间。
房间格局不算宽敞，方寸之间萦绕着清雅淡淡的女子馨香，温柔缱绻，是独属于闺房的柔和气息。
可入目铺展的一切，却让忆无情脚步顿止，当场怔在原地，心神彻底震颤。
整间闺房的墙壁之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画像。
而画中之人，清一色全是他。
不同时候、不同姿态、不同风骨的画像尽数罗列。
有他静坐修行的模样，有他执剑而立的飒爽身姿，
甚至……还有他褪去尘衣、沐浴休憩的模样，每一幅都描摹得极尽细腻，栩栩如生。
视线移向床榻，更让他心头震动的景象映入眼帘。
柔软的床褥之上，整齐摆放。
数个精致的小布偶，眉眼身形，皆是按着他的模样细细缝制，惟妙惟肖。
他又发现了一张画像之上，有着很多字，字迹厚重。
“君上……好想你……好爱你……好喜欢你……”
“终于找到你的消息了，但没办法过去呢……但没关系，总有办法的。”
“终于见到你了君上……你不知我对你的爱，挺好玩的……就这么……继续保持吧。”
到这里，字迹忽然变得粗重：
“君上喜欢她，却不喜欢我……明明我才是最先爱你的人，明明我才是清心，她不过是我的次身……”
“君上喜欢她，是不是也说明了，也喜欢我……”
“分开了……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四十九万年……”
“见到了君上，却只是匆匆一眼，来不及与他说话……便再次分开了。”
“一年、两年、三年……五百三十七万年……”
忆无情立在原地，一时失语，心底五味杂陈。
这里是李清心的闺房，是她随身带在身边，最私密、最柔软的一方天地。
可这方寸天地之间，目之所及，无一不是他。
往日里，她永远温顺恭敬，待他只剩满心敬意与崇拜，内敛又克制。
谁也未曾知晓，这般清冷沉静的女子，心底竟藏着如此滚烫炽热、毫无保留的爱意。
这份深情浓烈至极，缠绵入骨，甚至带着几分偏执癫狂的执念。
全都藏在这无人知晓的闺房，岁岁年年，默默珍藏。
光芒一闪，李清心和夏清心出现在了忆无情身边。
李清心脑袋几乎要埋到胸口，完全不敢看向忆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