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踩着高跟鞋连滚带爬冲出会议室，甚至顾不上掉在地上的名牌包。
李沐阳瘫在墙角，脸肿得发紫，裤裆湿了一大片，嘴里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哼唧。
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个小股东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志远站在门边，干笑两声：“楚少，以前都是误会。既然李沐阳涉嫌职务侵占，方某愿意配合楚氏自查，至于增资的事，改天我请楚少喝茶，咱们再细聊。”
“喝茶就不必了。”
楚啸天拉开主位真皮转椅坐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法务，带李沐阳去自首。财务，封存近三年所有账目。半小时内，我要看到楚氏医药所有流动资金的明细。”
法务主管擦着冷汗点头哈腰：“楚董，我马上去办！证据链都是现成的，李沐阳挪用公款证据确凿，十年起步跑不了！”
十分钟后，楚氏医药大厦楼下警笛大作。
李沐阳被两个巡警架上警车，经过大堂时，正好看见楚啸天站在二楼连廊。李沐阳扯着嗓子嚎哭求饶，楚啸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办完交接手续，楚啸天兜里的老旧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上京第一人民医院”。
楚啸天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女声：“楚先生吗？我是重症监护室的秦雪医生。你妹妹楚灵儿的心率突然骤降，各项器官衰竭加速，刘主任建议立刻准备后事，你快过来吧！”
楚啸天挂断电话，体内真气骤然运转。
十分钟后，上京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十三楼ICU门外。
主治医师刘主任正把一份病危通知书递给实习医生秦雪：“别等了，这姑娘全身器官衰竭，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家属来了让他签字送太平间。”
秦雪穿着白大褂，长发扎成马尾，眉头紧锁：“刘主任，病人脑电波还有微弱反应，再推一剂强心针试试吧！”
“胡闹！浪费医疗资源！”刘主任冷哼。
楼梯门砰地被撞开。
楚啸天快步走过来，身上还带着会议室砸碎木屑的灰尘。
“楚先生，你可算来了，灵儿她……”秦雪迎上前，眼眶泛红。
楚啸天没理会刘主任递过来的病危通知书，一把推开ICU隔离门。
“站住！无菌病房禁止擅闯！”刘主任伸手去抓楚啸天的肩膀，“字还没签呢！死在里面责任算谁的！”
楚啸天反手一扣刘主任的手腕，稍稍发力，刘主任整条手臂瞬间麻木，疼得嗷嗷直叫。
“不想死就闭嘴。”
楚啸天甩开刘主任，闪身进门，反手将门锁死。
病床上，十二岁的小女孩瘦得皮包骨头，脸色惨白如纸，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几乎快要拉成一条直线，发出尖锐刺耳的蜂鸣。
楚啸天右手并指如刀，从怀中摸出一套随身携带的银针。
《鬼谷玄医经》功法在体内轰然运转，掌心那块昨晚吸收剩下的玉髓残渣化作一缕温润青气，缠绕在针尖之上。
“天罡引魂，逆转阴阳。”
楚啸天出手极快，眨眼间九枚银针精准刺入楚灵儿周身大穴。
鸠尾、巨阙、气海、关元。
每落一针，楚啸天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体内的真气顺着银针疯狂涌入妹妹枯竭的经脉。
门外，隔着观察窗，刘主任正拿着备用钥匙疯狂捅锁孔：“疯子！简直是杀人凶手！报警，快报警抓他！”
站在一旁的秦雪却呆住了。
她出身中医世家，从小跟着爷爷见识过无数针灸绝技，但楚啸天施展的手法，下针的角度和颤动的频率，分明是早已失传千年的“鬼谷还阳九针”！
滴，滴，滴。
刺耳的蜂鸣声突然变缓，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重新跳动起来，从二十直线上升到四十、六十、七十五！
原本毫无血色的楚灵儿，喉咙里溢出一声微弱的轻哼，苍白的小脸上竟然浮现出淡淡的红润。
楚啸天收针，身体晃了晃，抬手擦掉额头的虚汗。
体内的真气消耗殆尽，但《鬼谷玄医经》第一重彻底圆满，经脉反而拓宽了数倍。
咔嚓，ICU大门终于被刘主任打开。
“楚啸天！你破坏抢救现场，病人要是断气了你要负全责！”刘主任带着几个保安冲进来。
秦雪快步越过刘主任，冲到病床前抓起仪器数据单，整个人愣在当场。
“心率七十八，血压一百一，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六……”秦雪转过头，看向楚啸天的眼神全是不敢置信，“多器官衰竭……停止了？这怎么可能！”
刘主任夺过数据单，反复看了三遍，眼珠子瞪得滚圆：“机器坏了！这台仪器肯定坏了！”
楚啸天冷冷看着刘主任：“楚灵儿已经脱离危险，转普通病房。另外，楚氏医药会撤销对你们科室的所有赞助。”
刘主任脸色剧变，刚要辩解，楚啸天已经转身向外走去。
“楚先生！请等一下！”秦雪脱掉手套追出病房。
走廊上，秦雪拦在楚啸天面前，呼吸有些急促：“楚先生，刚才那是鬼谷还阳针吧？我爷爷找了这部古籍几十年，你……能不能教我？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楚啸天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眼神执着的年轻女医生，淡淡开口：“想学？先把灵儿照顾好。”
秦雪用力点头：“你放心！灵儿的日常护理我亲自负责，绝不出半点差错！”
离开医院，楚啸天打车直奔上京市中心的天宝阁。
要彻底根治妹妹的病，还需要几味极其珍贵的百年老药，这需要大量的资金和人脉。
天宝阁顶层内厅。
孙老正戴着老花镜端详楚啸天留下的那块青石皮，听见脚步声，立刻满面春风地迎上来：“啸天小友，你可算来了！昨晚那块绝品水胆玉髓，老头子我连夜找几个老伙计掌了眼，他们出价一个亿抢着要！这笔钱已经打到天宝阁的无记名账户，你随时能支取。”
“多谢孙老。”楚啸天坐下。
“先别急着谢。”孙老压低声音，神色严肃起来，“王德发刚才放出话来，今晚要在云顶山庄召开商会联盟酒会，联合了上京四大家族的人，准备全面封杀楚氏医药。而且，王德发还花重金请了海外的高手，打算对你下死手。”
楚啸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古井无波。
“王德发今晚会在酒会上宣布什么？”
孙老冷笑一声：“听说是要展出一尊唐代纯金药师琉璃光如来佛像，以此作为进军医药产业的噱头，拉拢各方势力入局，彻底吞并你们楚家的资产。”
楚啸天放下茶杯，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
“唐代真品？”
“王德发那点眼力，他买的所谓国宝，十有八九是打眼的货色。”孙老抚须而笑。
楚啸天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孙老，今晚的云顶酒会，带我一起去。”
“你要去砸场子？”孙老眼中精光一闪。
“楚家的账，一笔一笔算。”楚啸天转身向外走去，“今晚，先收王德发这条命的利息。”
夜幕降临，云顶山庄灯火通明。
停车场停满豪车，赴宴宾客非富即贵。
二楼宴会厅中央，王德发穿着定制红西装，挺着啤酒肚，正端着红酒杯跟上京几个医药巨头高谈阔论。
苏晴挽着王德发胳膊，身上挂满珠宝，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
“王总，听说今晚不仅要成立医药联盟，还要亮出一件镇场子的国宝？”
“王总大手笔，以后在上京医药界，谁不得看王总脸色吃饭？”
几个老总连声奉承。
王德发哈哈大笑，拍了拍苏晴的手背：“小意思！楚家那个半死不活的楚氏医药，今晚之后就得改姓王！至于国宝，等会儿让大家开开眼，盛唐纯金药师琉璃光如来，我花了八千万从港岛拍回来的！”
苏晴眼里放光，声音甜腻：“跟着王总才叫见世面，某些穷鬼连医药费都凑不齐，这辈子都摸不到这种宝贝的边。”
话音刚落，宴会厅大门推开。
孙老拄着拐杖走在前面，楚啸天双手插兜跟在身侧。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孙老在古玩界地位极高，谁都得给几分薄面，但跟在孙老身边那个穿洗水牛仔裤的年轻人，让不少人皱起眉头。
苏晴脸色猛然变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楚啸天？你怎么混进来的！”
王德发眼睛眯成一条缝，冷笑着上前一步：“我当是谁，这不是楚家的大少爷么？听说你妹快咽气了，你不去订棺材，跑我这儿蹭饭？”
周围响起低低的哄笑声。
楚啸天神色平静，扫了一眼台中央红布盖着的展台，语气没有起伏：“来看看你怎么倾家荡产。”
“口气真大！”苏晴踩着高跟鞋走出来，下巴扬得极高，“楚啸天，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离开我你算个什么东西？王总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你！”
楚啸天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对孙老开口：“孙老，看样子正主还没弄明白自己买了什么破铜烂铁。”
王德发脸色沉下来，冷哼一声：“破铜烂铁？姓楚的，你懂什么是唐代真品？今天孙老在这儿，老子就让你开开眼，免得死了还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
王德发抬手一挥，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扯开红布。
一尊半米高的金佛立在防弹玻璃罩内，通体金黄，宝相庄严，在射灯下泛着晃眼的金光。
四周顿时传来一片吸气声。
“真是纯金打造！”
“看这开相，看这莲花座，绝对是盛唐工艺！”
王德发满脸得意，转头看向孙老：“孙老，您是泰斗，您给评评，这尊药师佛值不值一个亿？”
孙老没动，侧头看向楚啸天。
楚啸天走上前，绕着展柜转了半圈，抬手指着佛像的左耳垂：“唐代密宗药师佛，耳垂垂肩，内侧必有梵文暗记。你这尊耳朵光溜溜，连个模具线都没刮干净。”
王德发脸色一僵：“你放屁！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还有。”楚啸天敲了敲玻璃罩，“唐代金铜器用的是汞齐鎏金法，千年氧化，包浆沉凝。你这尊金光刺眼，用的是现代电镀，底座铅块灌注压手。造假成本不会超过五百块。”
全场哗然。
“五百块？王总花了八千万买了个现代电镀品？”
“不会吧？楚啸天说得头头是道啊！”
苏晴急了，指着楚啸天大骂：“楚啸天你嫉妒疯了吧！王总找海外专家鉴定过的，你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窝囊废懂什么古董！”
王德发恼羞成怒，额头青筋暴起：“保安！把这个满嘴喷粪的叫花子给我扔出去！”
“我看谁敢动！”孙老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声音发沉。
全场保安顿时僵在原地。
孙老推了推老花镜，冷冷盯着王德发：“啸天说的一字不差。王德发，你这尊佛像不用看别的，底座翻过来，边缘用强酸洗过做旧，铅毒味隔着玻璃都能闻出来。你拿这种腌臜东西当国宝，还想进军医药行当？”
孙老一开口，直接盖棺定论。
王德发脑子里轰的一声，脚底下晃了两晃，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
台下几个原本准备签约的医药商立刻向后退，拉开距离，眼神全变了。
“孙老都发话了，真是假的！”
“八千万买假货，王德发的资金链怕是要断啊！”
苏晴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看着王德发又看看楚啸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德发咬牙切齿，恶狠狠盯着楚啸天：“姓楚的，你阴我？你故意找孙老来做局坑我！”
楚啸天神色淡然，从怀里拿出一张支票，在王德发眼前晃了晃。
“刚才天宝阁入账一个亿，全款。”楚啸天收起支票，居高临下看着王德发，“王总，八千万打了水漂，你账上还能撑几天？楚氏医药的股份，你恐怕一股都买不起了。”
王德发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喘气，指着楚啸天的手不停抖动。
苏晴慌了神，赶紧扶住王德发，转头冲楚啸天尖叫：“楚啸天！你别太嚣张！你一个亿哪来的？你偷的还是抢的！”
楚啸天连半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径直转身。
“今晚的利息收完了。”楚啸天背对着王德发，声音清晰传遍全场，“王德发，洗干净脖子，明天楚家收你的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