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女大学生似乎想起了什么,诧异的看了一眼周依曼,而后开始仔细端详起来。
观察了一下后,便解锁了手机,开始搜索起了什么来。
而大婶则直接笑抽了:
“你?大老板的前女友,还什么从高中一路走来的。”
“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的什么样。”
“你这种的,放大街上一抓一大把,这种老板能看上你?”
“你是不是失心疯了。”
中年妇女也笑出了声:
“大老板的前女友?说不过就从女友变成前女友了是吧。”
“不过也没事,随你改口。”
“你说的陈昂,我知道,也在春晚看过他长啥样。”
“其他的我不说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尤其是谈了恋爱的小女生是最喜欢拍照,合照的。”
“现在,拿出来吧,和陈昂的合照。”
“别的不多说,一张就行,只要你能拿出一张。”
“我就信你是那个大明星陈昂的女朋友。”
闻言,周依曼不做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让你们死心。”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组成组合出道,我手机里和陈昂的合照不知道多少。”
“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和陈昂的关系有多亲密。”
“哪怕已经是前男友了,但我至少是巨龙拥有过的女人。”
说着,周依曼拿起手机,解锁,打开相册。
开始翻了起来,可几万张的相册中,一路往下翻。
那是一张也没有。
让周依曼当即就有些下不来台了。
她这才想起,自己和陈昂已经分手四年了。
中年妇女见她有些心虚的模样,当即就毫不留情讽刺道:
“怎么,找哪怕一张都找不出?”
“现在知道尴尬了?”
“我说白了,都已经坐位绿皮火车了,除了我身边这位帝都师范的大学生,因为还没有工作赚钱,只能选择廉价的绿皮火车外,其他工作了的成年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穷,但人家不装。
“而你,明明坐着绿皮火车,在这装人上人,就是又穷又装。”
此言一出。
周依曼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她咬牙切齿道:
“我手机有几万张照片,一时之间找不出不是很正常。”
“你等我精准搜索一下,马上就让你知道,我不是穷,只是一时落魄了而已。”
说着她大局打开了相册搜索功能。
手指在上面敲了几下,打出‘合照’两个字来。
下一秒,她点击搜索。
瞬间,相册进入搜索模式。
一张又一张带有‘合照’性质的照片,开始显现。
有她和家人的合照,有她和老师,同学的合照。
也有他出道后,和各种粉丝的合作,进入天娱后,和天娱各个明星、领导、乃至于练习生们的合照。
可唯独,就是没有一张与陈昂的合照。
甚至许多人一起合拍,陈昂也在内的合照,也是一张都没有。
翻着翻着,周依曼这才想起来一些事。
当初,背刺完后,她不仅拉黑了陈昂的所有联系方式。
有关陈昂的照片,全删了。
甚至连高中毕业照,陈昂站在后排,只是一个头露出来,他都删了。
当年,她是做的那般决绝。
(补)
这样想着,周依曼的手就慢慢停了下来。
她知道,她的手机中,无论在怎么找,也不可能再有一张与陈昂的合照了。
当初,她可是让经纪人李红帮着一起,花了两三天的时间,处理陈昂留下来的一切痕迹。
就是为了掩埋过去,走向新生。
而中年妇女一看周依曼拿着手机的手,彻底停了下来,不由轻哼一声:
“怎么,不找了?”
“装不下去了吧。”
“我说你一个看起来也才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学啥不好,非得学这种装腔作势歪风。”
“先不管那个陈昂,是不是电影一天赚了10个亿,就说人家上春晚的事。”
“你知道上春晚,那得是多大的明星吗?而且人家唱的还是开场曲,那是明星中的明星。”
“而且还那么年轻,那么帅,唱歌又好听,你是没看春晚,镜头给到观众席的时候,台下那些一个赛一个漂亮的女明星,女观众两眼都泛光了。”
“再轮一百辈子,也轮不上你当人家女朋友啊。”
“要我说,你还是别犯花痴了,再这样下去,别成精神病了。”
对坐的大婶,也是附和道:
“大妹子,你说在理。”
“现在的小姑娘,确实一个个眼睛飘到天上去了,天天想着什么大老板,大明星爱上我。”
“之前我刷抖音啊,有个女的,为了追星逼得老父亲卖房,借高利贷还不够,最后以父亲跳海做威胁,逼着那个明星见面。”
“完全就是神经病,看样子,这个姑娘距离这一步,也不远了。”
话音落下,周依曼再次看向两人。
这次却没刚才那副高傲的样,眼底已经满悔恨。
这时,那个与中年妇女坐在一排的女大学生,在查询完资料后,忽然开口:
“两位阿姨。”
“这位姐……呃……这位小姐。”
“好像真是那位大明星陈昂的前女友。”
“然后她前男友陈昂一天拿下10亿票房,也不是乱吹的出来的。”
“那位明星陈昂公司做出来的两部电影,是春季档首日票房的第一和第三。”
话说完,女大学生见两位阿姨,都是一脸懵,想了想也是,她们可能都没怎么看过电影。
对春节档首日票可能没概念,便找了个参照物,往通俗的方面讲补了一句:
“嗯,夹在陈昂两部电影中间,春节档首日票房排名第二的那部电影叫《回家过年》。”
“就是当年我们华国办奥运会的时候,那个奥运会总导演杜谋拍的电影。”
“他还拍了一些比较接地气的电影,就是《高粱地》、《大红灯笼》这些。”
这一说。
中年妇女当即就惊出了声:
“哎呀,妈呀。”
“是那个杜谋啊,奥运的时候,我都还没30呢。”
“当时在家带孩子,跟家里的孩子一起看的奥运。”
“这一晃,十七八年过去了,我家孩子都上大学了。”
“这个大导演还在拍电影啊。”
“而且,这个陈昂,电影拍出来,比这位天字第一号的大导演还高,排第一啊。”
“这还是年轻人嘛?不会是老妖怪转世吧。”
而那位一直干着重体力活的大婶,也是惊掉了下巴;
“《回家过年》?这个俺都刷抖音刷到了。”
“那个杜谋大导演,是真的很懂我们这些农民工回家过年的不容易啊。”
“俺刷到的那些片段,尤其是车上一堆人唱‘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的时候,都给我看哭了。”
“这个陈昂的电影竟然能压过《过年回家》排第一,这得多天才啊。”
说完,这两位阿姨似乎都想起了什么,齐刷刷的看向了周依曼。
周依曼默不作声,只是眼底的悔恨,加重了几分。
直到中年妇女不可思议的问了一声:
“这样的好男人,变成了前男友。”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吃错药了吗?”
那个大婶也是一脸的无语:
“估计是这个臭脾气,让人家那个大明星受不了了。”
“看她这个傲气的样,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啊。”
这下,周依曼终于是有反应了,她努力收拾起情绪,却依旧显得心事重重,很是复杂的回了一句:
“是我主动甩了他的。”
顿时中年妇女和大婶都懵了:
“甩,主动甩了一个大明星?”
而那名女大学生,却不由摇了摇头:
“周小姐,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你背刺了陈昂吧。”
周依曼看向女大学生,张了张嘴,却又无法反驳。
毕竟,这事都已经有公论了,天娱在法庭上都败诉了。
这时候再狡辩,也只会是笑话,反而让人翻出更多旧账来。
而她不说话,那名中年妇女的脸上,却浮现了一抹极其精彩的吃瓜表情:
“背刺?”
“姑娘,你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背刺的。”
“这可太精彩了。”
“背刺这么一个有钱,有才,长的又帅,还年轻大明星。”
“这到底是有多想不开啊。”
女大学生却只是摇头:
“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当面说当然也不好,会没有礼貌。”
“阿姨你想知道,用手机搜一下陈昂,自然就能了解来龙去脉了。”
“行。”中年妇女自然也懂这个道理,立马就用手机搜索了起来。
而那个大婶见状,也用手机一笔一划的手写陈昂的名字,开始搜索起来。
顿时,对坐的四个座位,就只剩下了神情复杂的周依曼,以及那个帝都师范大学的女大学生。
在沉默了片刻后,女大学生再次开了口:
“周小姐,我刚才搜索陈昂的信息时,又发现了两条有趣的信息。”
“你想听吗?”
“不想。”周依曼明确拒绝。
可被拒绝了的女大学生却仿佛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念了起来:
“第一条。”
“今天2月1号,《星榜》更新。”
“一线明星榜,第28名,名叫陈昂,来自华国。”
说完,女大学生就饶有兴趣的看向了周依曼。
很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周依曼,则如遭雷击,咬着嘴唇,都快把自己嘴唇咬出血了。
而脑海里,已经是一片乱麻。
28名,一线明星榜的第28名。”
明明,她明明记得,上次陈昂才是一线明星76名。
就只会一次《星榜》更新,却直接跨越了近50名。
整个《星榜》一线明星榜,总共也才100个名次,对应100位《星榜》一线明星。
一次跨越近半,那下次跨越……
她已经不敢想了,越想越觉得荒唐,越想越觉得绝望,嘴里几乎是下意识的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念叨了出来:
“这怎么可能!”
女大学生一听这话,顿时笑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
“说不定下次《星榜》更新,陈昂就进入《星榜》一线明星榜的前二十,甚至前十,成为超一线候补,亦或者准超一线,反正都一个意思。”
被这一说,周依曼当即回过神来,她对着女大学生怒目而视,语气也暴躁了起来:
“我不是说了,我不想听吗?”
“让你说了吗?”
谁知,女大学生毫无畏惧,直接反问道:
“周小姐,刚才我可是睡得好好的。”
“你在那自言自语,把你旁边的阿姨吵醒,然后又影响到我们,把我们对坐的也吵醒。”
“不也没问过我想不想听吗?”
说完,女大学生就这样盯着周依曼,直把对方盯得浑身不自在。
而周依曼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只得恨恨的回了一句:
“那就按你说的,我吵醒你一次,你说我不想听的话一次。”
“扯平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了,我要休息了。”
谁知,女大学生根本不理会她的什么‘扯平了’的话,继续说着:
“第二条。”
“春晚投票的最终结果,已经公布了。”
“陈昂的《最炫民族风》拿到春晚歌舞类节目的一等奖。”
“《不差钱》拿到春晚语言类节目的一等奖。”
“我还注意到,周小姐你似乎和陈昂有什么对赌协议,就是赌陈昂的春晚节目,能不能拿到一等奖。”
“显然,周小姐,你输了。”
一记绝杀般的话说完。
周依曼身上最后的依仗,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她和陈昂之间,最后的那么一点关联。
也就是两人成立《凤凰组合》期间,挂在凤凰工作室,名下的那几首歌,再也跟她没有一丝关系。
这让她情绪崩溃到有些歇斯底里: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我不想听啊。”
“你为什么还要说,为什么啊。”
这情绪彻底释放的喊声,瞬间惊醒了四周不少人。
连火车的乘务员,也开始往这边赶。
而面对歇斯底里的周依曼,女大学生却只是淡定的回了一声:
“你不想听。”
“可我想说啊。”
这下,周依曼是真的受不了了,她满是怨气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还是说你和陈昂,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