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齐言看着眼前走过来的李青,心里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但还是礼貌地问道:“李大人,不知找我所为何事啊?”
李青面色凝重地回答道:“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伯父,眼下我们必须前往查看赵大伯的尸首状况,还得向部分了解情况的人士以及赵大伯的亲属问话。
初来乍到的我对此地尚不熟悉,若要逐一寻找这些人恐怕会耗费不少时日。所以想烦请伯父代劳,请他们移步至此,如此也可省去诸多麻烦。”
赵齐言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缘由,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来:“此事于我而言乃分内之事,义不容辞!还望李大人务必彻查此案,揪出真凶,以慰我大哥在天之灵!”
李青眼神坚定地回应道:“那是自然。”
李青和赵立书辞别赵齐言首先来到祠堂准备查验尸体,本来赵齐山的家更近,就在赵立书家不远处。
但是还是先检查尸体之后再来勘察现场,先了解大致情况再结合现场。
而且回来之后可以直接回去吃顿饭,更省时省力。
祠堂这里离赵立书家挺远的,将近半个时辰才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带二狗。
此时的他还在某处躺着,已经被李青二人遗忘掉了。
李青向前方看去。
眼前的建筑和其他房屋不同,赵家村大多是用茅草屋和泥土房,唯有这个是用青砖搭建的。
毕竟是祭拜祖宗的地方,亏待自己也不能亏待祖宗,李青来到门前,两扇门都贴了门神,上面还挂着一把锁头。
拿出钥匙开门而入,一进入映入眼帘的是赵家祖辈们的排位,前面案桌上摆着几盘贡品和已经燃尽的香。
赵立书过去拿起来看,还很新鲜,看来是刚摆两三天。
环顾四周,这祠堂前屋不大,但装饰的还不错,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的。
摆放牌位的案桌右边有一扇门,是通往后院的唯一通道。
进入,穿过一个水池就来到了后院,李青一眼就看到尸体被摆放在正中央一块木板上。
此时的赵齐山被一凉席包裹,上面无数苍蝇围绕,隐隐散发着恶臭。
李青两人掀开席子,恶臭味扑面而来,李青强忍住恶心,这才没吐尸体一脸。
臭归臭,还是要上手勘察。
尸体虽然加上今天已经是第四天,虽然正值夏季,但祠堂这里阴暗潮湿,加上门外的水池调节,尸体腐烂并没有太严重,好可以清晰看清其面容。
仔细一检查,不得了,尸体身上有二十多条刀砍过的伤口,其中脸部伤得看不到原本面目,还有肚子上有一深处,看来这是致命伤。
赵立书仔细检查了一遍,首先就是赵齐山表面能一眼看到的地方。
对已知的东西分析一遍说道:
“虽然大伯身上有很多条伤口,但肚子这里的无疑是致命伤。
你看这致命伤口,切口很平滑,所以一刀毙命,肚子这边宽度更小,而背部则是伤口更大 。
应该是把刀从背后直接捅穿了大伯的身体,而想要直接捅穿身体,菜刀这些寻常的刀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应该是匕首之类的,这种东西寻常百姓家是不可能有的。”
“再看看他的膝盖部位,膝盖这里的裤子被磨破了,有明显的擦伤,而其他部位却没有。
为什么会造成这个结果,如果按这个猜测的话。”
李青突然想到赵立书就因为在小翠面前扮演英雄救美,阻止李青时就跪倒在地抱住了他的腿,那种情况刚好就只有膝盖部位摩擦,于是说道:
“赵大伯应该是抱住某人的腿,试图阻止某人,然后被拖拽过去,膝盖被磨破了。”
赵立书赞成,继续道:“还有背部和后脑壳都有殴打痕迹。”
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上面有瓷器的碎渣,道:
“这种碎渣应该是茶壶碗之类的,这些伤痕看起来杂乱无章,如此看来,这凶手一开始就没有想杀他,不然一刀下去就行。
凶手原本是要让他放手而进行的殴打,但无论如何大伯也不松手,于是就痛下杀手。”
“继续看,大伯胸前的衣服和两只手都袖口都裂开了,不是用刀劈开的,否则切口应该很平滑,也没有伤口,应该是用手暴力撕扯裂开的。
什么时候这两处地方会同时遭受撕扯?
依在下猜测大伯应该是双手死死护在怀里,死死抱住某个东西,对方硬强所以造成。”
李青做了双手将某个东西抱在胸前的动作,然后对照一下,手袖的撕裂口在手心这边,如果按赵立书的猜想差不多。
“这个人并不是专业强盗之类的,强盗不可能,强盗抢劫之后肯定杀人灭口,而不会任由大伯拖住他的腿。
小偷小摸这种也可以排除,小偷起码要找个好点多人家,在下大伯的情况我了解,家徒四壁,小偷进来都只能放几文钱再走。”
李青实时出声:“这就奇怪了,不是强盗之类,那就是普通人,那为什么会有匕首之类的凶器。
匕首这种器物朝廷管控严厉,只有六扇门等地方有,你堂哥赵安就是六扇门的,看来他的嫌疑又大了几分。”
赵立书不置可否:“现在大伯的死已过去三四天,这消息十里八乡的人估计都有所耳闻,堂哥现在都还没有归来吊唁,这是大不孝,要么他出现意外,要么他畏罪潜逃。”
李青点点头,一个人在怎么混蛋也不能就这么放任自己的父亲曝尸在中。
赵立书提出自己的猜测:“现在先假设一下,凶手是要抢夺什么东西,而大伯手中想保护的东西非常珍贵,所以引来了杀身之祸。
大伯拼命抱在怀中,然后被其暴力抢走,大伯想阻止他抱住了他的大腿,对方殴打大伯背部想让他松手,不成然后用刀从背部直接捅穿大伯然后逃离。”
虽然不知道情况,但赵立书说得不无道理,不过还是要更多的证据。
刚才是检查赵齐山表面的伤痕,现在是要更进一步。
说吧又在赵齐山身上找细微的地方。
一阵窸窸窣窣观察一番,终于找到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有不对劲的地方。”赵立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