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双蝶不想看这些表演,但她今天也有任务,皇帝必须深刻意识到一点:是她,奇医门的门主救了他,她才能把祁大夫和蒋大夫带出去。
她必须得表功,必须踩死无牙山。哪怕得罪安王,也在所不惜。
珍妃是懂得阳双蝶的,没等安王表演完,她就抢过话头说道:“皇上,这位是奇医门阳门主,臣妾自做主张请了她为您诊治,赵太医一直在旁边协助,他也很佩服阳门主的医术。您现在是不是感觉轻松了很多?”
珍妃是懂得说话的,既抬举了阳双蝶,也给自己表了功。
阳双蝶马上接过话头:“万岁爷,我再跟您确认一下您情况的情况:您现在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感觉到胸口有阻滞感吗?”
皇帝本不欲听这个小姑娘的,但他现在自我感觉还行,阳双蝶的要求又极为简单,遂照着做了。
做完之后摇头。表示没有阻滞感,或者是喘不过气来。
阳双蝶对笑着对守在老皇帝床边的安王说道:“安王殿下,麻烦您扶着万岁爷坐起来。”再又对着老皇帝说道:“万岁爷,您坐一会儿后再看看是否有眩晕的感觉?”
安王瞪了阳双蝶一眼:谁都敢指挥!不过老爹都听这门主的,他也不敢不听。
老皇帝这才真正的感受到久违的轻松感,不由地说道:“神医,朕是不是大好了?”
这声“神医”一出,珍妃就知道,自己赌赢了。
她之所以为选择奇医门,就是因为其医术和口碑;她不想与无牙山的人与虎谋皮。而且她姐姐的明珠,就是被他们抓起来的。
他们怎么敢!连明珠都敢抓。
她都不敢跟皇帝提这件事情,那个时候的皇帝完全被无牙山的丹药所迷,如果她提明珠,皇帝还以为她要谋杀他,不想他好!
她又不是受宠的妃子,在皇宫里能活着,只是她不争不抢,低调,以往有贤王府在,她都低调了,一般也不愿意招她。
“万岁爷,大好还差的远,只是您现在醒来了,不会如以往那样,晕睡的时间长,很累,精神力很差;但您还是不能有强度的工作、或者是运动,虽然不会昏睡,午休和晚上睡眠时间会延长。您还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治疗。”
“朕这是怎么了?”老皇帝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好,昏迷之前他还在宠幸宫女。
“您原本就有眩晕症和消渴症,本不算严重,但最近半年到一年之间,您服用了大量的丹药,丹药里面的金石之毒不能及时排除,加之您劳累过度,就病倒了。”阳双蝶没有夸大其辞。
“那丹药有毒?”老皇帝听到金石之毒后发出了喘息声。
“你骗人!”安王见阳双蝶说丹药有毒,也指责道:“不少老夫人也有服用丹药。”
“不长期服用,里面的金石之毒会慢慢被人的身体所消化。”阳双蝶解释的很明白:“那个无牙山的道长应该还在皇宫,他手中应该还有不少丹药,可以还他过来,让他一次性服用十颗,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如果他面不改色,只有一种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丹药的毒性;每天给他喂十颗丹药,不出十天,他的皮肤就会变得溃烂,起斑诊;也会出现呼吸困难、咳嗽、胸痛等症状。”
听阳双蝶说完,老皇帝的老脸倏然变色。
他虽然没有服用那么大的剂量,但他服用的时间较长,症状虽然没有阳双蝶说的那么严重,但都有。
安王看到老皇帝的表情,一句也不敢辩驳。
他渐渐地相信了这是真的。
但嘴里还在喃喃地说道:“我不信,我不信!”
阳双蝶见他嘴硬,也不再说什么。
“小吴,你去安排一下。”皇帝没有把那个老道拉到这边试药,只是交待了一声吴公公。
吴公公自是领会了皇帝的意思,他叫了一个太监在这里候着,亲自去做这件事情。
安王想跟着,但看着老皇帝,又不敢动了。
“父皇,我……我真的不知道!”安王趴在床边哭得涕泪泗流。
老皇帝扭开了自己的头,不看这个儿子。
他这一生,生了十多个儿子,活到现在的只有眼前这两个了。还有一个“废王”,他都已经忘记了这个儿子。
这个时候,他想起这个儿子,才是最真正的君子;才是所有朝臣都看好的未来皇帝。却毁在了他的手中。
珍妃和平王,平时在他眼里,都是玩物的所在,居然……居然在这个时候,救了他的命。
“珍妃,这位是……”老皇帝与珍妃再次确认了一下阳双蝶的身体。
“奇医门的门主阳双蝶。”珍妃郑重的介绍。
“阳门主。”老皇帝抬起老眼再打量了一下阳双蝶,重复了一句。
这位与他只是矮半级的存在,尤其是现在,他的生死还在她的手中。
“万岁爷!”
老皇帝再听阳双蝶叫他“万岁爷”的时候,总感觉她在嘲讽他。
“朕身体欠佳,未能给阳门主接风洗尘,望见谅!”老皇帝认真的组织着措辞。
“万岁爷,您不用客气!我既然来了,您只要遵医嘱,您的病,我虽不能保您长命百岁,但亦能保您好好活着。”阳双蝶没有说具体能保他活多久,一者老皇帝的身体确实是掏空了,二是老皇帝能不能听她的,她亦不敢保证。
老皇帝刚刚经历过生死一瞬,自然还是想活的。
“需要朕如何做?”老皇帝问道,又珍妃说道:“爱妃,请一道听神医来说。”
珍妃:爱妃?呵呵。
不过她还是点头,并让徐嬷嬷取来纸笔,让平王来书写。
“万岁爷,首先,您得远离女色。”阳双蝶这句话话音刚落,寝宫里的几个男人变了色,女人也变了脸色。
“咳咳……”在旁边书写的平王不断咳嗽掩饰自己的父皇的尴尬。
老皇帝想说点什么,但没有把话说出来:这个时候他就算是有点什么想法,也是力不从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