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双蝶和老道两个人由白叔和冯叔驾着车到城北区的时候,宝宝们看到眼前残破的景象,都停下了说话的声音。
就连东方诀都说道:“一直住在京城,不知道京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阳双蝶和老道曾经来过一次,可能是他们的心理作用,他们感觉,才过两天,这里又破败了不少。
他们还没有走进里面,而是找到当地的亭长。
亭长姓刘,在这里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代,算是这里的老人了。
与刘亭长交谈之后,阳双蝶也才知道,所谓的亭长,他也理不了里面的事情。当然也不是完全理不了,有人来登记,有人办理房契,有人闹事找到他等等,但他也并能全管。
闹事的人太厉害,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找承天府尹。
但实际上,这里面的人闹事的,自行解决的居多。有人死了,如果无人管,他会报告承天府,然后把尸体弄出去。
阳双蝶听了刘亭长的话之后,她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无力感。但她也看了一下里正家的情况,相比北城区里面的住户来说,亭长家已经好了许多。
自然,能在这个地方做里正的,都不是一般人;能在这样的环境活下来,活的还不错,更加不是一般人。
阳双蝶也不听他叨叨,直接问道:“这里面有多少人?”
“所有人口加起来应该超过四百之数,但最近难民增加,人数可能更加不精确。
有离开的,有去世的,也有进来的。老人和孩子也有一些。
生活都不是很容易,作奸犯科的也不少,具体是谁你在这里面呆两天就知道。
里面有房间破损的也厉害,修葺的成本也是很高的。您真的跟陛下要了这里?”刘亭长还是有些不信。
“自然,稍后应该会有承天府的公文到这里;无主的空地和房子我有自主权。
甚至有主的房子,我也不会强占,你收到公文之后也可以贴一个公告出去,里面的人如果愿意做工的,可以到这里登记;做工的,可以是工钱,也可以是粮食,也可以各一半,工价按现在的市价,40文钱一天,也可以15文工资,4斤杂粮。但需要勤快,能做事。”
“真的?有这好事?!”刘亭长自己都想去做活了。
“自然!有想做活的直接到这里来登记。最迟后天,这里就开始做事。”阳双蝶想来找人这里清理一下,她今天和老道在这里走一圈,也是为了做一个规划。
到时候哪里是回廊,哪里是主屋,哪里学堂,哪里是练武场,哪里是花园?哪里是护卫队居住的地方?
这应该是她在古代拥有的第一个城中村吧。
“阳门主,那赋税?”刘亭长是想要弄清楚,这里会不会成阳门主的封地, 万一这一块做好了,那他和承天府就有什么都没有了。
阳双蝶:还封地,你想多了。我一个啥也不是平头百姓,还有封地?
“如果这里面商铺有赢利,赋税按规定收取。”纳税是公民的应尽义务。
阳双蝶就是在大乾各地的医馆,都是按规定纳税的。
刘亭长心里也慢慢有了底,阳双蝶又补充了一句:“出工的尽量先每家一个,实在无人出工的家庭到时候再说。”
刘亭长对阳双蝶也暗生佩服,他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依靠这里生活,虽然他对这里的人有剥削,但他还是希望这里好起来。
现在乱世,这里更乱了,他也担心这个亭长的活做不久了。
就算是改朝换代,他们家都是亭长;但是现在,这里人都快要没有了。
阳双蝶也没有理这些小事了,给了刘亭长十两银子,让他先花着,如果这里有人实话过不下去的,可以买点粗粮接济一下。
刘亭长见到银子,突然有了一种使命感,他对阳双蝶保证道:“阳门主,我一定要每一文都花在这里的人身上。”
阳双蝶没有想自己的十两银子,还激发了刘亭长的责任心和良心。
几个宝宝在阳双蝶与刘亭长聊天的时候,也拉着道长和冯叔几个人在周边转悠。
东方诀边看边叹息:“圣上只顾自己享乐,苦了这些子民。”
东方明珠的眼泪都出来了:“那个时间我们都不知道京城还有这样的地方,我那个时候一顿饭都要花掉一两银子。几两银子的珠花不喜欢就丢掉了。”
她觉得自己那个时候真的不懂事,真的是何不食肉糜?
小宝安慰她道:“明珠姐姐,我们在奇医门的时候也很快乐和幸福,可是从奇医门出来之后,才知道很多人都不容易。
我和哥哥们也救了许多人,可是人太多了,娘亲又要赶路,有的人都饿死了。”
小宝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安慰到东方明珠,自己倒是哭了。
“妹妹,娘亲把这里买来了,就是希望这里变成另外一个奇医门。会慢慢好的!”二宝和大宝都安慰着小宝。
“嗯,嗯。我们要相信娘亲。”
而阳双云看到这里的情形,也忍不住滋生了悲悯之心。
他看到那衰弱的老人,在院子里颤巍巍地走着,仿佛风一吹,人就倒了。
他看到孩子趴在地下,不知道捉的蚂蚁还是什么,捉到之后,就喂到嘴里,脸上还露出满意的笑。
大宝也看着这些人,他对老道说:“道长,我现在终于理解‘度人先度己,度己先度心’是什么意思了。”
他现在有这个心,但他年龄太小,面对这样的场景,却无能为力。
“你娘亲拿下这里,也是一个开始。”老道安慰着宝宝们。
“我今天晚上要少吃一点饭饭,留给他们。”小宝发誓地说道。
“宝,你还小,必须吃饭,才能长大!”阳双蝶很稀罕自己的宝宝:“我们一起努力,改变这里。”
“嗯!”宝宝们都握紧了拳头。
“双双,你准备把这里怎么办?”老道问着阳双蝶。
“我师父在就好了,他可以坐镇这里,不管是什么人来了,我也不用担心师父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