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巫陨咬牙问道。
钟青张开双手，发丝乱舞，气势如虹，压迫感令人窒息。
“我就是横在你们面前的大山，是你们难以翻越的障碍。”
他凝视着巫陨，声音带着无比的重量。
“巫陨，巫云，我要你们拜我为师？”
巫陨一怔。
“什么？”
对钟青有点了解的都知道这人有个喜欢收徒的怪癖。
但现在这么严肃的时候你忽然给我来这个？
巫陨更是脱口而出。
“凭什么？”
她是巫道陨落的执念化身，天生的无拘生灵。
她的记忆里，生来就带着整个巫道的传承。
她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塑造世界，是成千上万个世界的创世神。
何须拜人为师？
这世上又有谁能教的了她？
钟青嘴角翘起。
“凭什么？”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
“你没有不同意的权利。”
“你能做的选择只有两个。”
钟青伸出两根手指。
“叫师尊，或者死！”
巫陨脸皮微微抽搐。
什么意思？
见过强抢民女的，还要强行收徒？
但不得不说，即便她不爽钟青的态度，觉得钟青有病。
但不管是巫陨还是巫云，都没有怀疑钟青实现这话的能力。
先前的力之神域，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似乎根本没有破解的办法。
一旦被拖进神域之中，即便是无拘，也真的会被杀死。
就像是曾经的灵神之祖一样。
钟青的笑容带着几分放肆和狂野。
“还不明白么？”
“你们两个，一个想要复兴巫道，一个不想被执念控制成为傀儡。”
“而我，现在就是你们道路上共同的拦路虎。”
钟青手指指向巫陨。
“复兴巫道？”
“笑话。”
“你可知我是谁？”
巫陨皱眉不语。
钟青咧嘴一笑。
“吾乃仙道至尊，钟青。”
“你想复兴巫道，让巫道重新成为世间主宰，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否则我钟青在一日，巫道再强也只能排老二。”
接着钟青又是一指。
虽然指的还是同一个人，但这一次，他指的是巫云。
“还有你。”
“自由意志，无拘无束？”
“从今往后，你将是我钟青的弟子，师尊说什么，弟子就要做什么。”
“吾之意志，就是汝之意志！”
这一番话，钟青说的斩钉截铁，没有留下半点余地。
巫陨瞪着钟青，有些咬牙切齿。
她两刚刚本来就被钟青抽急眼了。
钟青这一番话之霸道无礼，更是让两人有些破防。
钟青咧嘴一笑。
“不爽么？想打我？”
他再次对着巫陨张开双手。
“那就来啊。”
“想要巫道复兴，想要自由意志。”
“可以，来打倒我，战胜我便是！”
他话锋一转，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笑容。
“可惜，你们做不到。”
巫陨眼中的怒火愈发高涨。
下一刻，只听一声充斥怒气的低吼，也不知发出的是巫陨还是巫云。
伴随而来的，是巫陨再次爆发的一击。
无穷巫道神通凝练，在虚空中化作一道若隐若现的巨斧。
这巨斧之上，凝练着足以开辟天地的恐怖威能，出现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快要承受不住这力量，不断颤动，时空崩裂。
巫陨素手用力挥下，巨斧也随之朝着钟青头顶劈落。
钟青咧嘴一笑，反手一巴掌，直接拍在巨斧虚影之上。
轰隆！
万物天地崩塌，时空暴乱，巨斧虚影直接如同玻璃一般破碎开来。
飞溅的碎片在星空中炸出一个又一个空洞，甚至也反过来将巫陨自己的身躯瞬间洞穿的千疮百孔。
虽然对于无拘来说，这种肉体外在的伤势并没有多大意义，一霎便可修复。
但那碎片之中蕴含的庞大巫道神通之力却并不能轻易消弭。
随着力量运转，巫陨脸上的伤口才开始缓缓复原，但她毫不在意伤痛，只是咬牙瞪着钟青。
堪称巫道至高成就的力量，却在钟青的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难道巫道真的只能止步在这个男人面前？
钟青摊手笑道。
“你看，我说过，你不行。”
“你们以为自己天生无拘，很了不起么？”
“不……你们太弱了。”
“就这点实力，还想要什么巫道复兴，什么自由意志？”
“可笑。”
他直视着巫陨的双目，那一只淡红色，一只褐色，属于两个人格的两只眼睛，上前一步。
“弱就要承认，挨打要站稳。”
钟青这一步，就来到了巫陨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现在，跪下，叫师尊。”
巫陨倔强的抬起下巴，仰望着钟青，却不肯下跪。
钟青再次抬起手来。
巫陨知道自己根本挡不住钟青的攻击，索性放弃抵抗，任由钟青这一掌落下。
反正也打不死她。
但想象中的冲击被扇飞没有出现。
啪的一声。
钟青的巴掌，轻轻落在她的脸上，只是将她抽的脸偏过去。
“转过来，看着我。”
钟青轻声道。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尊严和骄傲。”
“但在我面前，这毫无意义。”
钟青淡淡道。
“不管是执念还是意志，跨不过我这一关，就是虚妄。”
巫陨咬着牙，没有说话。
钟青接着道。
“你很有潜力。”
“可你一直缺少了一部分自我，将时间浪费在无聊的意志斗争之中。”
钟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不管是抛弃执念抛弃力量，还是将自身意志主体封印。”
“都愚蠢至极，只是在浪费你的潜力。”
他指着巫陨的眉心。
“你天生就是无拘，拥有整个巫道的传承。”
“原本应该是和太初神魔一样强大的存在。”
“可现在，你连让我出一滴血都做不到。”
“说难听点，你连灵神之祖都远远不如。”
“不觉得可笑么？”
巫陨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之色。
但不得不承认，钟青说的是事实。
在那力之神域中，她恐怕撑不过几招，还不如穿越过诸多世界，底蕴深厚的灵神之祖。
钟青的手指，更加靠近，仿佛一柄尖刀，刺进巫陨心中。
“所以，拜我为师。”
“以战胜我为目标存在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