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世界,无边无际。
无数死城错落林立。
每一座死城,都有百千万鬼众。
而在这万千死城之中,有一座死城的名字非常特别。
因为它的城名为:一元。
一元城城主,是一名女性鬼王,名为红嫁衣。
人如其名,红嫁衣永远是一袭红嫁衣装扮。
一帘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头。
淡淡的腮红和唇彩,平增添几分妩媚。
但那妩媚之中,又透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凉。
再附以那高贵的长尾红嫁衣,她仿佛将红霞披在身上的仙子。
明眸微动,红唇轻启。
她的声音宛如天籁。
“我感受到了,是他……”
红嫁衣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看得人都醉了。
“六百年了,终于有他的气息了。”
红嫁衣拿出一枚硬币,如葱白的十指轻轻摩挲着,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但就在这时。
又一道身着修身盔甲、英姿飒爽的女子,神色严肃地踩着红地毯走了过来。
女将军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报,女王大人。”
“雪城领主雪女率领百万大军压近,意欲再图我一元城。”
不过,红嫁衣似乎并没有听到手下的汇报。
依然在自言自语说着什么。
“他不在这个世界,他是在人间世界。”
“不过,我或许还能去找他。”
“女王大人?”女将军疑惑。
“有这枚硬币在,我或许能回到人间界。而且,他似乎打通了两个世界,触碰到了深渊世界的空间。”红嫁衣依然在说着。
“女王大人!”女将军再度呼唤。
“阿兰。”
红嫁衣回过神来。
“女王大人。”女将军阿兰应声。
“我们要离开了。”
“离开?去哪?”阿兰似乎有些茫然。
“出嫁。”红嫁衣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阿兰将军顿时睁大了眼睛,似乎非常难以置信。
“可……女王,您……您……”
自从认识女王,阿兰就没见过红嫁衣说过出嫁二字,更不知道她喜欢哪个鬼王,只知道她是在等他的夫君。
“我找到夫君了。”红嫁衣笑面如魇,美得不可方物。
阿兰更是从来没有见过,女王有这么开心过。
“他是在人间界,我们回人间界。”
“回人间?!”
阿兰比听到红嫁衣要出嫁还要震惊。
“我有他留给我的信物。”
“回人间的话,一半可能生,一半可能死。”
“我不知道若是再等下去,还要等多久,所以,我要去找他。”
“就算变成无心鬼,我也要去搏一搏。”
红嫁衣已经下定了决心。
穿越人间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
但她有陆丰留给她的信物,可以定位人间坐标。
“可,女王,雪城正要攻打我们一元城。”阿兰迟疑了。
“一元城,就送给雪女吧,我不在乎。”
“召集我们的军队,看有多少人愿意跟随我而去。我只能保证有一半的存活率,就连我也是如此。”
红嫁衣归心似箭,只想要快点见到陆丰,至于城池什么的,她并不在乎。
“八十万军队要全部带上吗?”
“嗯,如果她们愿意跟随我而去的话。”
“是!女王,阿兰誓死追随您!”
阿兰拜罢,便转身着手准备去了。
说起来有些荒唐。
敌人攻城在即,而她们城主则是要带军队前往生死未卜的人间。
这完全就是拱手将城池让给敌人了。
不过,红嫁衣并不在乎。
她满心欢喜,幻想着见到陆丰后的样子。
不过,又想到了什么。
伸手招来纸笔。
写下了一封信。
“雪女,我们两人认识五百年了吧,同时也争了五百年,有时候,我都快忘记我们双方为何在打仗了。不过,这次,我选择退出,并没有开玩笑,我真的要退出了。因为,我要去人间找我夫君去了。一元城从此以后归你了。哦对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一元城的宝贝【一元】究竟是什么吗?其实,对你而言分文不值。因为,一元只是一枚钱币,是我夫君送给我的定亲信物。不过,我要带走了,再见呐。”
一气呵成,落笔。
看着漂亮的花体字,红嫁衣很是开心。
想了想,又补了个俏皮的表情。
()
吹了口气。
将墨水吹干。
放在了那象征着女王之位的王椅上。
转身,看向殿外苍茫茫的天。
红嫁衣轻声喃喃道,“夫君,等着我。嫁衣来找你了。”
人间世界中。
陆丰并不知晓有人意图穿越而来找他。
他悠闲地骑着共享单车。
绕过那坑坑洼洼的战争遗迹。
赶到了天玺坟园。
墓地这地方。
除了特定假日的陵园,向来都是死人比活人多。
因此,不难想象。
在亡者归来的这场大灾难中,会有多少强大异鬼在这里诞生。
这里毕竟都被安全区标上了黑色级别的警戒。
虽然是九级,但那是因为没有检测到十级以及以上的异鬼。
这就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真只有九级异鬼。
而另外一种,则是异鬼的强大,超过了安全区的“雷达”异能所能检测到的上限。
所以,才是现在的结果。
当陆丰站在天玺坟园的附近时。
显然,是第二种情况了。
因为,他的鬼神领域被动触发了。
并不是遇到领域了。
而是气场。
天玺坟园笼罩在一股恐怖的气场之下。
倒是有些类似于他的鬼神领域第二状态。
另外,
虽然四周环境看起来阳光明媚,微风正好。
但在陆丰的感知中,却是截然相反的“黑云压城,苍天若倒”的模样。
这里面有“大鬼”。
若是普通人来这里,肯定会被吓破胆子不敢进去的,
但,陆丰可不是普通人。
将共享单车支架放好,陆丰单手插兜,缓步跨入坟园大门。
一瞬间。
坟园内气势翻涌滚动。
仿佛天空中有巨大黑色漩涡。
无数妖魔鬼怪从漩涡中落下,朝着陆丰席卷而来。
明明没有风,但陆丰的衣摆却无风自起,向后摆动。
“真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