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里是怎么回事?”
白一雪“唉”了声叹道:“有人从西方将一只雷鸟追赶到了这里,雷鸟浑身是宝,你说被人瞧见了会发生什么事?”
“你也为雷鸟而来?”
“这等飞行异宝就是捡到一根羽毛也值了。”
“那好,我这就将它擒来。”
“嗖”的一声,一道紫芒直冲天际。
白一雪黄裳猎猎,头发随风起落,嘴角酣笑不已,片刻她在原地跳起了一支舞。
雷电闪烁,大雨倾盘,航少杰浑不在意的撑起护体气罩御剑穿插,高飞低掠,同时源源不断的扫出神识,正在搜索雷鸟的踪影。
一个时辰后,他停了下来,感觉到了不对。他对自己的修为很有信心,才敢在白一雪面前夸下海口,但是他这里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了,连雷鸟的影子都没见着。
而他的神识扫来扫去,看见的是连珠的雨幕和廖廖几个人影,除此之外,完全没有任何东西。
他开始有些茫然了,瞧着上面那片漆黑的云层,心道“难道它躲在上面”,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当下又将神识扫了过去。
突然,他识海产生了强烈的波动,一股危险的感觉凭空生出。
航少杰 收敛了自己的一切气息,立即就觉察到危险出现在下方。
他神识匆忙扫落,瞬间发现刚刚骂他“狗男女”的妇人,此刻已经弯弓挽箭,用意念锁定了他,难怪他能觉察到危险。
航少杰暴怒不已,俯身就冲了下去,神识中箭已离弦,穿过层层雨幕,瞬间到了他身前。
他什么也没想,脑海中一道身影闪过,他重合了那道身影划出一剑。
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又闭上了眼。这次航少杰身心空明的状态下,竟出现一种幻觉,好像周围大雨倾泻之势都任他所用。
他接连调整三个姿势后,又是一剑划出。
“不死不休吗”一个声音由真气发出,听在耳里有些鼓动。
航少杰随着反冲的力量在空中停立了片刻,睁眼之时下面已是一片汪洋,远处有数个黑点渐渐看不清了。
说话之人也像他一样,周身也有一个护罩挡住了雨水,此刻正立足在一棵枯树上。
航少杰重新御剑在空中,冷冷的道:“算你们跑得快。”
“好大的口气,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那又如何!”
“有些意思,我仓一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狂妄的人。就凭你刚才那句‘那又如何’,姬家的第一波报复我帮你接下了。”
雨越下越小,视线逐渐清晰,航少杰落在了一处高位。
放眼看去,只见对方鼻梁高挺,下颚尖细,浓眉下一双剑目显然也在打量自己。
他突然哈哈大笑道:“甄如意虽然是姬家的一个寡妇,但姬家的人向来护短,照规矩他们会向你出手三次,我帮你接一次剩下你看着办了。”
航少杰一脸平静的道:“仓兄雷鸟到底是什么东西?”
仓一以为他要问姬家的事,哪想到他好像完全不放在心上,也不知是本事高明还是无知者无畏,但不管是哪样,他都有些钦佩,反问道,“阁下如何称呼?”
“航少杰。”
“雷鸟吗,上去一看便知。”
仓一说完,驾着一把刀飞了上去。
航少杰刚想御剑而起,这时眼角瞥见一个和尚驾着蒲团飞了上去,惊叹之余他也御剑冲出。
这次他直接将神识扫入了黑云,甫一接触,识海彷佛被雷电击中一样,疼痛难忍,才知道原来天地间的雷电竟然能攻击神识?哪里还敢乱扫。
随着越来越接近黑云,航少杰看到有人驾着一本书飞来,而隔开十多丈,一个踩在柳枝上的女子道:“这下热闹了。”
航少杰哪管热不热闹,直接进入黑云,放眼看去时又是大吃一惊。
只见黑云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多了,以他的眼光也勉强瞧得到边,而上方却就看不出到底有多高。到处都是电光闪闪,雷鸣不绝。
这一会儿功夫,他已经被雷电连劈了三记,浑身痛疼酥麻,手脚都有些不灵活了。
当下什么也不管了,疯狂的扫出神识来躲避。这时那踩着柳枝的女子从他身边越过,道了一声“白痴”,直往中间的那团白云处。
仓一稍迟一步进来,看着航少杰居然用手护在头顶,忍不住提醒道:“航兄弟这‘闪雷空间’没有法宝护体你也敢进来,仓某这次佩服得五体投地哈哈。”
航少杰知道他在取笑,也不反驳,只管尽力躲避雷电。
随后又有数人进来,全都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他,仗着脸皮厚,航少杰全当没看见。
一个时辰后,前面“轰轰轰”雷声不断传来,航少杰瞧都没时间瞧上一眼,依然自顾自的躲避着。
他衣服已经被雷轰得破破烂烂,身上焦黑的皮肉到处都是,他心里默默的盘算着,再想不到办法对这种连神识都可以攻击的闪雷,那就要撤了。
恍惚间,突然想到身上还有一个炼石鼎。他意念一动,右手已将炼石鼎举到了头顶。“轰轰”数道雷电劈入鼎中,继而从他右手传遍全身,麻痹过后,一种心神相连的感觉由然生成。
航少杰顿时狂喜,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来他刚才的举动,竟无意借雷电之力炼化了炼石鼎。刹那之间,已知道此鼎妙用无穷,不但可以融兵炼药,还能吸收雷电之力炼体,实乃一等一的辅助法宝。
“造化乾坤,大小如意!”法诀一过,两米多高的炼石鼎黄光大炽,呼呼打转几圈,寸寸缩小,片刻化成了一个小鼎悬在了头上。
眼见雷电已没了威胁,航少杰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放眼前面,只见众人在半空中围着一朵白云,正打得不可开交。
一时间,雷电发出的白光交织着众人法宝闪耀出的彩光,将他晃得眼都花了。
不知不觉,脑海中闪过一副何曾相似的画面,他同样是站这么远,竟然被人一刀劈了过来
航少杰突然做出侧身躲避的姿势,随即发现周围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此时他心底却发生了的变化,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道:“争还有一丝机会,不争?那永远被当成蝼蚁,是随意抹杀的存在。
既然有机会去争,又何必躲躲藏藏,苟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