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无声。
铜雀台里，
另一层楼中，
杨玉环同样等了一整夜没有睡。
在听到西施那边传出声响后，
杨玉环这才熄了宫灯，抹去了精心准备的妆容，上了床榻，久久没有入眠。
......
夜还很长，但天很快就会亮了。
而在皇宫的另一端，洛可欣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把那颗金色珠子和国运令牌放在枕头边，
每隔一会儿就要伸手摸一下，确认它们还在。
珠子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光，令牌的金属边缘被她的体温捂得微微发热。
她翻了个身，把珠子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无言死士的面板，
藏空，袭杀，双重身，耳能通灵，百器熟手，情报搜集。
每一个技能她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但现在她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她想知道，这支军队到底有多强。
她从床上坐起来，闭上眼睛，通过金色珠子向无言死士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在这座宫殿里找一个正在值夜的宫女，不要伤害她，只是悄悄地跟着她。”
命令下达的瞬间，
她能感觉到虚空中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地滑过，
像是一阵极轻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又像是一道看不见的涟漪在空气中荡开。
她屏住呼吸，通过无言死士的视角观察着一切。
一个值夜的宫女正走过回廊。
她脚步轻快，
显然对这条走了无数遍的路线烂熟于心。
就在她经过一根廊柱的瞬间，
一道模糊的黑影从廊柱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浮现，
贴在宫女身后不到三尺的距离，随着她的步伐同步移动。
宫女完全没有任何察觉，继续往前走。
当她经过一片月光洒落的空地时，
那道黑影又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月光投射的阴影边缘，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一滴墨水融入了一片更大的墨迹。
宫女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反应，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变过。
洛可欣兴奋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让无言死士换了好几个位置，
宫女前方、侧面、甚至在她转弯时提前出现在转角处，
但无论怎么换，宫女都没有任何察觉。
她又测试了【双重身】，
一道模糊的影子从死士身上分裂出去，
轮廓与本体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稍微透明一些。
分身和本体同时移动，一左一右地跟在宫女身后，步伐完全同步，连脚掌落地的时间都分毫不差。
宫女依旧毫无察觉。
接着是【袭杀】。
她在宫中的演习场上找到了一排训练用的木人桩，
让一名无言死士从虚空中现身，对木人桩发动第一击。
死士从虚空中跃出的瞬间，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
木人桩的头颅被一刀削断，切口光滑如镜。
暴击伤害的数值在面板上跳了一下，比普通攻击高出了整整三倍。
然后她让死士再次藏入虚空，再次现身，再次攻击，
暴击效果重置了，第二刀也是暴击！
第三刀，第四刀，只要每一刀都能精确地命中靶心，这个连锁暴击的循环就不会中断。
接下来是【百器熟手】。
她让死士放下匕首，拿起扫帚。
死士用扫帚柄击打木人桩，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力道和精度与使用匕首时完全一致。
她又让死士拿起一块碎砖、一根树枝、一个空的茶壶，
每一个物件到了死士手里都变成了致命的武器，
没有任何适应期，没有任何生疏感，
仿佛它们天生就是为了杀人而生的。
最后是【耳能通灵】。
她让死士在虚空中召唤来自异空间的异兽。
死士的双耳微微颤动，
一道低沉的呜咽声从虚空中传来，紧接着，一团模糊的半透明兽影从虚空的缝隙中探出了头。
那异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冷光，
它低头蹭了蹭死士的肩膀，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股气息已经让演练场周围的落叶无风自动，纷纷扬扬地飘了起来。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异兽的每一次呼吸，甚至能感受到它体内奔腾的灵力流动。
洛可欣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用法，都乐此不疲的给无言死士下达命令。
从单兵渗透到小组配合，从静态潜伏到动态追击，从正面突袭到侧翼包抄，
每一个技能都被她翻来覆去地测试了好几轮。
等到她终于把金色珠子放下的时候，窗外已经隐约有了晨光。
她瘫倒在床上，把珠子和令牌抱在怀里，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这支军队，太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