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通啊……”
在得知刘阳的能力之后，徐子易若有所思：“应该和佛门有些渊源。”
他歉意的看向刘阳：“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就算过一卦，你是我命中的贵人，今后会帮我度过劫数。照理说你有什么事我都该帮忙的，但你我之间因果太深，我也是当局者迷。特别还是关于前世今生这种大因果，业力太重我实在承受不起啊。”
说完他就伸手揭下了头顶的那块假发，露出头上的秃顶，苦笑着看向刘阳二人：“我才二十四岁，又不是程序员，就已经成这样，就是因为算了太多不该算的东西。”
“徐哥言重了，我其实以前对这些东西也是不信的。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一切顺其自然吧。”
刘阳虽然也有些好奇，但徐子易都这样说了，他当然不会勉强对方给他算。
“大家都是哥们，徐哥你有难处我们兄弟之间肯定能理解。”
一旁的周歌也笑着打圆场：“我们喝过杨老给的悟道酒，说不定哪天阳哥也和我一样，突然就想起上辈子的事情来了。”
“对。”
徐子易就坡下驴，重新戴好假发：“听说这一世的杨老就是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偶然去傣城的汉王庙参观旅游，然后突然就回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再次提起杨老，刘阳越发的好奇：“听曾队长说，杨老最早是明朝人，已经轮回了八世？”
“确切的说是八世为人。”
徐子易一脸认真的解释道：“根据从古至今主流的观点，万物有灵，且灵不灭。也就是说，在轮回的时候，也会成为除了人以外的任何生命体。就比如周歌，他上辈子就是鸽子。
只不过很多生物由于身体构造和先天灵识的原因，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拥有灵智和记忆。就像一些动物、花草、蜉蝣、甚至细菌等，都有可能是某个人的转世。当然这只是猜测，也有人认为植物和微小的生物不具备灵魂。”
“随机性这么大吗？”
周歌很是诧异：“这么说来，要在那么多种生物之中转世成人，那简直是撞大运了。”
“所以杨老八世为人，而且还能拥有前几世的记忆，真是个奇迹。他也是目前管理会中资格最老、已知轮回次数最多的一位元老。”
徐子易感叹道。
“咦，不对啊。”
周歌突然发现了华点：“既然杨老是资格最老，也是轮回次数最多的，那他为什么只有八级？我听曾队长说，管理会里面不是有两个九级的大佬吗？”
“听说很早以前杨老也曾经是九级的贤者，甚至已经摸到了十级的门槛，不过后来又降到了八级。”
徐子易皱着眉沉吟道：“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们这种低等级的小人物，也没有权限去查探那些机密信息。”
“等级还能降的啊？”
周歌再一次大开眼界。
“就算只有八级，杨老在管理会内部依旧是最受欢迎的元老。等你们今后跟他多接触就知道了。”
徐子易见没什么生意，干脆收了摊：“走走走，今天我请客，欢迎两位兄弟加入我们蓉城大队。”
“如果你不戴假发可能生意会更好一些。”
一旁的刘阳建议。
“嗯……有道理。”
徐子易似乎悟了。
……
距离蓉城一百多公里的小县城郊外。
房屋从城外到城内呈现阶梯状的起伏，双车道的灰色水泥路绕过山腰，穿过稻田。
路边零星几个门面大多关着卷帘门，只有修车店和理发店的门口立着标牌，表示正在营业。
一个脸上戴着奥特曼的面具的五六岁小男孩，走在铺满灰尘与泥浆的人行道方砖上。
室外三十多度的气温，他的脖子上却围着一条厚厚的围巾。虽然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动作却显露出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老成。
男孩在理发店旋转的黑白灯柱旁停了下来。
“小朋友理发吗？”
店内穿着时尚，发型夸张的托尼老师放下刷视频的手机，来到门前向外查看：“你一个人来的？”
“我要打游戏。”
小男孩走进店门，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径直朝着店铺拉着门帘的里间走去。
“打游戏？打啥子游戏？”
托尼老师脸色一沉，变得警惕起来。
“三国战纪，二代。”
小男孩一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枚游戏币。一面是某种象形的“巫”字，另一面是金沙遗址最著名的太阳神鸟图案。
听小男孩这样说，又看到那枚游戏币，托尼老师脸色一变，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原来是老顾客啊，请问您有什么需求？”
“不用管我，我找人。”
小男孩酷酷的说道。
“要得。”
托尼老师急忙揭开门帘，将小男孩引到里间。
屋里没有开灯，整个屋子空旷而黑暗。只有外面店铺的灯光照射进来，隐约能看到里面是一个非常宽阔的街机厅。
四周摆放着一排排老式街机，不过全都黑着屏幕。中间则是几个台球桌，似乎很久没有使用，上面铺满了灰尘。
小男孩来到其中一台街机前，将那枚游戏币从投币口灌了进去。
游戏机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随着具有历史感的配音：“东汉末年，建安十三年，各方豪杰征战四起……”
下一刻，旁边的街机屏幕也依次亮了起来，原本黑暗无人的街机厅也亮起了灯光。
周围一个个戴着面具的人坐在凳子上玩着街机，中间台球桌旁也围满了人，传来击球的声响。
几乎是在一瞬间，这间废弃的街机厅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辉煌喧闹的时代。
小男孩伸手扯了扯围巾，遮住了脖子上那个露出一角来的红色菱形印记。
对于周围的喧闹仿佛没有看到，他穿过人群，沿着木质楼梯上到了二楼，进入了其中一个单独的房间。
屋内很狭窄，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
桌边已经坐着一个人，穿着一身青色儒衫，头上梳着发髻，戴着一张川剧的脸谱面具。
虽然看不到脸，但如果刘阳在场的话，肯定一眼就能认出，这个人就是他见过的杨老。
“东西我带来了。”
杨名挥袖拂过桌面，桌上出现了一面黑色的青铜古镜。镜子的正面倒扣在桌上，背面雕刻着精美的纹饰。
“好，不愧是杨老，神器都能说给就给。”
小男孩用浓重的童音说着老成的话语，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他没有将古镜反转过来，就那样用一块红布将其包裹好：“为了感谢杨老的言而有信，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啥子秘密？”
杨名泰然自若的坐在桌后，虽然戴着面具，声音却一点也不闷。
“刘阳。”
小男孩捧着古镜抬起头来：“那个最近刚加入你们管理会的新人，爽灵在他身上。”
杨名脸谱面具镂空的双眼处瞬间闪过一道精光，原本松弛的身体变得紧绷起来，朝小男孩恭敬抱拳：“多谢。”
“礼尚往来。”
小男孩挥了挥手，转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