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瞬间苏兮已在孟家长至二八芳龄。
此时此刻,以孟姜源村为中心向外辐射开来的方圆百里之地,可谓无人不知晓孟仲姿之名讳。
众人皆知此女温婉贤淑、心地善良且冰雪聪明,不仅擅长吟诗作对,更能舞文弄墨撰写锦绣文章。
每每提及此事,苏兮便叫苦不迭。
她本一心想着尽快完成项目任务后打道回府,舒舒服服地躺平。
然而事与愿违,孟夫人执意要求她学习各种技艺。
在孟夫人眼中,苏兮乃观音菩萨所赐与的孟家珍宝,资质非凡必定聪慧过人,无论学习何事都应游刃有余。
幸而有净碧一旁倾力相助,这才让苏兮如鱼得水。
每次面临先生的考核时,总能凭借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化轻松应对,并时常得到先生的赞许和褒扬。
尽管苏兮心中难免涌起一丝剽窃他人成果的愧疚感,但实属无奈之举。
毕竟净碧态度坚决,表示若不如此行事则会违背历史事实。
而这些事情造就的后果就是:
自她十二三岁开始,就不断有人上门说亲,到了十六岁以后,来孟家提亲的人简直数不胜数。
他家门前每天都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孟员外和夫人精挑细选,但总觉得这个不合适,那个也不尽如人意。
每当想起要把宝贝女儿嫁出去时,夫妻二人便心如刀绞般痛苦难耐。
范喜良自小就常去找苏兮玩耍,待到苏兮十五六岁芳龄之际,眼见着前往苏家提亲者络绎不绝,甚至快要排到隔壁村落去了,他来往得愈发频繁起来。
从儿时携带各类新奇玩具上门,至年长些不时赠予她一些小物件儿,可以说多年间从未间断过。
然而即便如此,苏兮对他仍旧未生起丝毫心动之情。
若非得说出一种感受,或许……“好哥们儿”?
试问又有谁会对一个自幼便看着其流口水淌鼻涕的脏兮兮小鬼心生情愫呢?
苏兮能对他和颜悦色相待,已然算是给足了面子,全赖于认识多年以及项目情面罢了。
而范家,早就知道范喜良对苏兮的心意,曾多次明示暗示孟家夫妇把苏兮许配给他们。
可是他们就是不松口,觉得自己家,就这么一个闺女养到了现在,哪怕是范喜良,他们也都觉得配不上。
只是苏兮今年过了生辰后,就已经十八了,哪怕他俩再不舍,也是需要把苏兮给许人。
这回范夫人可谓是诚意满满,不仅带着丰厚的礼品,
还领着自己宝贝儿子一同登门拜访,再度恳请苏家将苏兮许配给自家。
只见她态度谦卑至极,信誓旦旦地向孟家夫妇承诺道:“只要苏兮肯嫁到我们范家来,日后必定待她如亲生闺女一般,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儿委屈!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务更无需她操心动手,只需安安心心、漂漂亮亮地当我们范家的儿媳妇便好。”
然而,尽管范夫人如此低声下气,孟家夫妇却依然愁眉不展。
虽然说女儿出嫁后同在一个村落,想见随时都能见到,但内心深处始终觉得别扭难受。
范夫人瞧着眼前二人的神情,心里明白他们还是割舍不下苏兮这个心头肉啊。
其实也难怪,毕竟这孩子可是他们千辛万苦才求得的,自从苏兮来到孟家之后,夫妻俩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精力去养育栽培她,这些年来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只是范夫人打心底里着实喜爱苏兮。
她一咬牙道:“孟员外,孟夫人,这样,我家这个臭小子早就已经跟我说了,他非兮兮不娶,如果他不能与兮兮在一起,他宁愿光棍一辈子,可我又哪舍得让他光棍呢。”
她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笑得傻兮兮的孩子,轻轻地拍了一下。
然后深吸一口气,坚定地向眼前的夫妇二人说道:“兮兮从小就和喜良一起玩耍成长,可以说是两小无猜、亲密无间。而且咱们两家彼此熟悉了解,如果你们能够应允这门亲事,那么我会让他到你们孟家做上门女婿。唯一的请求就是希望他们两人成婚之后,能够允许他时常回到家中探望一番。”
孟家夫妇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愕。
要知道,入赘对于男方家庭来说并非易事,但此刻连如此条件都提了出来,足以显示出对方满满的诚意。
原本他们就对范喜良这个年轻人赞赏有加,如今范夫人这般表示,使得他们越发称心如意。
此时此刻,他们望着范喜良的眼神充满了喜爱之情,仿佛在看自己亲生儿子般亲切。
于是乎,范喜良和苏兮的姻缘就在此刻敲定了下来。
而范喜良更是兴奋异常,甚至在孟家夫妇面前手舞足蹈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那……我……我要去看看兮兮,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着孟家夫妇。
孟家夫妇相视一笑,回答道:“去吧。”
得了未来岳父岳母同意后,也顾不得与众人打声招呼,就径直去找苏兮了。
范夫人看着眼前那开心得不行的儿子,也是无奈一笑,对着孟家夫妇二人道:“以后就劳烦你们了。”
孟员外满脸笑意地抚着自己的长胡子,一边摆手道:“不劳烦不劳烦,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接下来便是两家父母商量婚事细节,大家都想给苏兮一个隆重的婚宴。
此时此刻,苏兮正悠闲地躺在闺房外的小院子里的躺椅上,微微眯着双眼,享受着身旁丫鬟轻柔地为她扇来的阵阵凉风。
就在她感到无比舒适,即将进入梦乡之时,
突然听到一阵高亢的呼喊声:“兮兮!兮兮”
苏兮不禁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睁开眼睛,望向那个兴冲冲朝她奔跑而来的范喜良。
待他走近一些,苏兮没好气儿地说:“你怎么回事啊?叫得这么大声,吵死了,我差点就睡着了!”
范喜良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惊扰到了苏兮,于是赶忙满脸歉意地对她说:“对不起啊兮兮,我我只是太开心了”
苏兮白了他一眼,让丫鬟下去,自己则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扇子,自顾自地轻轻摇动起来。
毕竟眼下正值盛夏酷暑之际,天气异常炎热,不扇点风简直难以忍受。
扇了几下后,苏兮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你到底有啥可高兴的?”
范喜良像只陀螺似的在苏兮面前转来转去,嘴巴张了好几次却愣是蹦不出哪怕一个字儿来。
眼看着苏兮缓缓站起身子,范喜良这才如梦初醒般快步上前,结结巴巴道:“你、你坐着坐着”
边说边顺手接过苏兮手中的扇子,轻柔地为她摇起风来。
苏兮也不着急,耐心等待范喜良好歹平复下那颗躁动难安的心后,才再次开口问道:“你究竟有什么事如此开心?难不成是路上捡到钱了?”
“不不是,你我”范喜良迎上苏兮那双明亮如水的眼眸,顿时面红耳赤、语无伦次起来,支吾老半天依然没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终还是苏兮强压住心头想要暴揍眼前人一顿的冲动,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他等着他把话说出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苏兮眼神中的鼓励与支持,范喜良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大声说道:“我娘把我许配给你啦!”
???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