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其他类型>女配快穿后,她风情万种> 第914章 年代军旅文里的炮灰前妻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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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年代军旅文里的炮灰前妻3(1 / 1)

天光渐斜,落日西沉,暮色铺满整座军营。

直到傍晚时分,紧闭的眼皮才轻轻颤动。

阿枝缓缓从混沌黑暗中苏醒过来。

消毒水的清淡气味萦绕鼻尖,身下是干净柔软的病床被褥。

韦团长的妻子王妍正守在床边。

见她睁眼,立刻温柔上前,端过一旁温好的鸡汤,满眼怜惜。

“可算醒了。”

王妍轻声叹气眉眼温柔。

“医生说你是连日劳累、心神紧绷,骤然听闻噩耗,悲恸攻心才晕了过去,身子太虚了,快,喝点鸡汤暖暖。”

可阿枝像是完全听不进安抚的话语。

她怔怔望着雪白的房顶,眼底空空落落,没有半点神采,只剩下化不开的茫然与酸涩。

片刻后她猛地回神,眼底重新燃起执拗的光,挣扎着就要掀被下床。

“不对……益民没有死。”

她嗓音沙哑微弱却无比坚定。

“我要去找他,无论他在天涯海角,我都要亲自把他找回来。”

王妍连忙伸手死死按住躁动不安的她,语气带着无奈又心疼。

“傻妹子,你别胡闹,部队专业搜救队翻遍山河都找不到人,你一个柔弱小姑娘,能去哪里找?别拿自己的命冒险。”

阿枝挣扎不动,浑身力气尽数抽空,只能颓然倒回床头。

无尽的委屈、无助、惶恐齐齐涌上心头。

她再也绷不住鼻尖一酸,细碎的哭声轻轻溢了出来。

她哭得极轻,没有嚎啕大闹,只是肩头一下一下微微颤抖,泪珠无声无息滚落,砸在被褥上,惹人揪心至极。

王妍看着这般年纪小小,柔弱可怜的姑娘,心头软得一塌糊涂,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

“别哭了,伤身子,何益民若是泉下有知,看着你这样难过,必定心疼。”

谁知这话一出,阿枝眼底的委屈瞬间翻涌成酸涩的泪。

她红着一双湿漉漉的眼声音哽咽。

“心疼?他若是真的心疼我……又怎么会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让我孤零零一个人,承受所有难过?益民哥就是不要我了。”

王妍比阿枝整整大了十岁,年岁沉淀下来的沉稳与温柔,尽数藏在她眉眼间。

她见过太多悲欢离合,也最是清楚,人真正极致的难过,从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崩溃,而是悄无声息的隐忍。

此刻的阿枝便是如此。

她端坐在病床边,脊背绷得笔直,却止不住眼眶滚烫。

一滴滴温热的泪珠无声滚落,顺着白皙瘦削的脸颊滑落,砸在单薄的衣襟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没有哭声,没有抽噎,甚至连肩头都只是微微颤抖。

可偏偏这般死寂般的落泪,最是让人心疼到窒息。

王妍心头一软,缓缓抬手用干净柔软的帕子,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生怕碰碎了这个满目疮痍的小姑娘。

“我知道你心里苦,我都懂。”

她放缓了嗓音,轻声细语地安抚,字字句句都带着暖意。

“可你好好想想,你现在能去哪里找他?当初益民从家里回到部队,整个人满面春风,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亲口说过,这辈子能够娶你过门,就算折寿三年,他也甘之如饴,小伊,益民那孩子,是真心实意爱着你的,他舍不得看你这般伤心难过。”

话音落下,王妍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打磨得发亮的老旧怀表,轻轻递到阿枝的掌心。

阿枝指尖微颤,颤抖着抬手打开表盖。

里面嵌着一张泛黄的一寸小照。

那是两人婚期将近时,原身特意跑去镇上照相馆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女眉眼干净青涩,脸颊带着未脱的稚气,唇角含着浅浅羞涩的笑意。

黑白的照片里,那双眼眸却亮得惊人,盛满了对未来婚嫁,对心上人最纯粹的惊喜与幸福。

那时候他们早已私定终身,已经敲定婚期,满心欢喜等着相守一生。

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老旧的表盘,属于原身的过往温柔尽数涌上心头。

阿枝的鼻尖瞬间酸涩发胀。

“这枚怀表是在河边打捞时找到的,算是益民唯一留下的念想了,你好好收着。”

王妍轻声叹息。

阿枝五指收拢将怀表紧紧攥在掌心,死死抵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温热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她咬着唇固执又倔强地摇头。

“就算有怀表又能怎么样?我还是不信他死了,我要去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提及寻人,她原本压抑的情绪瞬间再度激动起来,眼底翻涌着执拗的执念,整个人都微微发抖。

王妍见状,连忙伸手死死拽住她的胳膊,生怕她一时冲动跑出医院,满心无奈地劝慰。

“我怎么会不懂你的心情?可你清醒一点,你去哪里找?那条江河宽阔汹涌,水流湍急,部队出动了那么多战士,地毯式搜寻多日都杳无音讯。”

“你一个孤身小姑娘,贸然跑去江边,不仅找不到人,大概率还要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现在世道本就不太平,外面鱼龙混杂,到处都是心怀不轨的人,你要是出了半点意外,倘若益民哪天平安归来,我们该怎么跟他交代?”

王妍的话字字句句都是最现实的道理。

阿枝生得太过好看。

明明是乡下长大的姑娘,却生得肌肤胜雪,眉眼清丽绝尘,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小巧,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

此刻一双含水眼眸蓄满泪珠,湿漉漉的,怯生生的,隐忍又脆弱,只需一眼便能将人心彻底哭化。

这般清丽绝色,柔弱单纯,别说在外奔波极易惹人觊觎,就算是安分待着,也难免引来旁人的窥探与歹念。

连同为女人的王妍看着她落泪的模样,都忍不住心软怜惜,更何况是世道里那些心思不正的男人。

外面乱世纷杂,坏人遍地,她这般模样独自在外奔波寻人,实在太过凶险。

阿枝静静听着这番话,眼底的执拗一点点褪去,汹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知道王妍说得没错,她无力反驳。

可心里属于原神的那股不甘却半点没有消散。

她不再吵着要出去寻人,只是呆呆坐在原地,眼神空洞,神色木然。

整个人像丢了魂魄一般,死气沉沉。

一眼便能看出,她心底已然落下了病根。

往后几日,韦团长问及阿枝的状态。

王妍每每想起小姑娘空洞落寞的模样,都忍不住轻轻摇头满心叹息。

“这丫头对益民用情太深,根深蒂固,她从心底里不肯相信益民已经牺牲,满脑子都想着亲自出去寻人。”

“可你也清楚,部队精锐全员搜寻数日,江里岸边翻遍都一无所获,她一个柔弱姑娘,又能找到什么?”

“万一她再出什么意外,遭遇不测,我们夫妻这辈子,都没办法对得起拼死救你的益民。”

当年炮火连天,生死一线,是何益民不顾枪林弹雨,舍生忘死冲进险境,九死一生将韦团长从死人堆里背了出来,硬生生捡回一条命。

这份救命大恩,韦家夫妻铭记终生,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遗妻身陷险境。

韦团长放下手中的报纸,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感慨与怜惜。

“你明天再去看看弟妹,好好问问她接下来的打算。”

“若是她不愿回乡,我们便安置她,实在不行,给她找一份安稳工作,租一间干净房子,让她在这边有个落脚栖身之处,安稳度日。”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王妍重重点头。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王妍便提着温热的早饭,早早赶到了病房。

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清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阿枝,她温柔上前,伸手轻轻替她掖好被角,语气温和关切。

“今天身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些?我给你带了早饭,快趁热吃两口,你本就单薄瘦弱,再不吃东西,真要瘦成皮包骨了。”

连日伤心郁结,茶饭不思,早已将阿枝的身子拖得虚弱不堪。

看着眼前始终温柔待自己,不离不弃劝慰自己的王妍,阿枝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发酸,满心都是滚烫的感激。

“多谢王嫂子……若是没有你一直开导我、拦着我,我恐怕真的会一时糊涂,做出傻事。”

王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声道,“你不必谢我,益民拼了命救了我家老韦,这份恩情我们永世难忘,如今他出事,我们多照看你、护着你,是理所应当的。”

当年那场惨烈战役,至今想来依旧心惊。

若非何益民舍命相救,韦团长早已埋骨沙场。

这份生死恩情,夫妻俩从未敢忘。

如今英雄已逝,护好他放在心尖上的妻子,是他们唯一能做的报答。

阿枝低头小口吃着温热的早饭,暖胃却暖不了心底的寒凉。

待她吃完,王妍才轻声开口,问起她往后的去路。

“那你接下来,心里有什么打算?是打算回老家过日子,还是想留在这边重新生活?你若是愿意留下,我来帮你打点安排。”

这话问到了阿枝的心坎里。

从她千里迢迢奔赴部队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没想过要重新回去了。

阮甜就是一条毒蛇,现在肯定盘算着如何除掉自己。

原身记忆里,何益民早就跟她提过韦团长夫妇的为人。

夫妻俩知恩图报,正直善良,绝不会坐视自己孤苦无依。

她千里赶来。

一来是为等何益民的消息。

二来也是为了逃离那个处处算计,容不下她的阮甜,逃离视她为灾星的王德娟

阿枝放下碗筷,眼底泛起浓浓的怯意与悲凉,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哽咽。

“我不想回去,那个家,早就容不下我了。”

“婆婆认定我是灾星命格,克死了益民哥,她怨我恨我,我若是回去,日日都是煎熬,我真的好怕……”

前几日婆婆王德娟大闹一场,污名诋毁,撒泼闹事,早已闹得人尽皆知。

王妍与韦团长稍加打听,便能知晓所有始末。

越是知晓,便越是心疼这个受尽委屈的小姑娘。

王妍常年在妇联工作,见惯了旧社会婆媳磋磨的苦事。

对此早已见怪不怪,却依旧忍不住为阿枝深深叹息。

“不回去便不回去。”

她握紧阿枝冰凉的手语气笃定安稳。

“留在这边,我给你租房子、找工作,不靠婆家,不靠任何人,你自己也能稳稳当当活下去。”

“多谢王嫂子。”

阿枝红着眼道谢。

如今时局逐渐宽松安稳,不比前些年紧绷压抑,寻常活计并不难找。

只是阿枝自幼乡下长大,没有读过书、没有文凭、没有傍身手艺。

体面正式的工厂岗位,根本轮不到她。

王妍心疼她柔弱单纯,身世可怜,特意托了层层关系,为她寻了一份极其轻松安稳的活计。

是照顾政委的独子。

政委家中独子年方十八,前几年下乡插队,在乡下受尽磋磨,遭遇诸多阴暗苦难,心性彻底大变。

原本鲜活开朗的少年,变得孤僻阴冷,沉默寡言,厌世消极。

前段时间更是郁结过重,一时想不开险些轻生,好在被人及时发现,送医抢救回来。

经此一事政委夫妇终日提心吊胆,夜夜难安,生怕孩子再出意外。

一心想找个性情温和、老实本分的人,住在家中照看陪伴,时时看着他,疏导情绪。

这份差事,外人挤破头都难求。

一来活计轻松,只需要打扫家务、做饭收拾,无需看人脸色;

二来吃住全包,四合院宽敞干净,有单独房间落脚;

三来薪资优厚,每月足足三十五块,和国营大厂正式工人工资持平。

最关键的是政委儿子年仅十八,心性阴郁孤僻,却年纪尚小,全然无需顾虑世俗所言孤男寡女的闲话,完美避开所有流言蜚语。

阿枝今年二十五,只是生得年纪小些,看着格外年轻。

她是寡妇,完全不会惹人猜忌。

得知工作待遇这般优厚安稳,阿枝心底满是不安,有些局促地轻声询问。

“王嫂子,这么好的差事,怎么会落到我头上?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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