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桂香这一跑,这边都开始分肉了。
“这野猪看着得有七八百斤,咱们就每家按人头,
每人二两吧,我就厚个脸皮,
这野猪是我们家陈玉引下山的,
也是她上去砍死的,给她个人分上两斤不过分吧!”
白建国抽了口烟。
“应该的应该的!别说两斤,就是五斤也分得!”
众人都点头同意。
“这咱们村都分了后估计还有剩下的,到时直接卖到合作社,大家伙再分点钱!可行?”
“行行行,村长您说咋办就咋办,我们没意见!”
分肉的是张大虎,他今年三十多岁,
长得高大威猛、虎背熊腰,绝对算得上是白家村里最为强壮的男子之一。
平日里,他经常上山打猎,下河捉鱼,
练就了一身结实的腱子肉,无论站在哪里,
都宛如一尊门神般威风凛凛,令人心生敬畏。
此时此刻,一群人正争先恐后地挤在一起,都想成为第一个分到肉的人。
然而,面对如此混乱的场面,
张大虎却连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他那双锐利的大眼睛往人群中狠狠一瞪,
所有人顿时都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长队。
只见张大虎手持一把锋利无比的杀猪刀,熟练地在那头野猪身上挑选着最肥美的部位。
不一会儿,他便成功割下了一块重达五六斤的猪肉,
甚至连秤都没有称一下,就直接将其递到了一旁的陈玉手中。
“给我的?”
陈玉显然有些吃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第一个分到肉的人。
“这野猪可是你亲手宰杀的,自然要先让你挑选最好的肉!”
张大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谢谢大虎叔!”
陈玉满心欢喜地接过那块沉甸甸的猪肉,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陈玉拿过外婆手里的盆子就把那一大块肉接了过来。
“应该的,应该的!”张大虎憨憨的笑着。
接下来才是给其他人分,分给别人的时候是要记账的,
家里几口人,一人二两,总共给多少!
那些知青,则是他们自己结了团过来领的,
总不好每人就过来分二两肉,那吃起来也没意思。
陈玉把自家肉领了后就给了外婆,
她看到了白小涛,白二妮,还有白佳宝这三个家伙过来了。
这白家的大人没脸出来了,让三个小的过来领肉。
陈玉一边和外婆有说有笑的,一边准备一会做坏事。
正好天马上就黑了,等到白小涛他们领到肉,估计还得半个多小时,到时天都黑了。
不止陈玉盯上这三人了,连一跟在陈玉身后的白振,白小毛两人也是。
“狗日的,居然还有脸过来分肉!”白振看这三人的眼神可不善!
“哥,你说咋办?”白小毛握着拳头问。
“先回去,等会再说!”
白小涛带着弟弟妹妹来分肉,他才不管要不要脸,
这两天家里就靠着大伯家的那点钱先买了点粮食,
天天都得去挖野菜,也吃不饱,家里的五只老母鸡都被人偷了,鸡蛋也没了。
他们一家十四口人呢,得分近三斤的肉。怎么也能对付两天。
白二妮眼睁睁地看着陈玉与村长一家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之情。
要知道,以前一直都是她对白家母女百般欺凌,
但如今风水轮流转,形势竟然完全颠倒过来,变成了陈玉反过来压制欺辱她们。
“哥哥,姐姐,你们说,如果我去恳求一下小妮,她会不会把妈妈放出来呀?”
白佳宝此刻无比思念母亲,迫不及待地向兄姐询问意见。
自从母亲被关押之后,父亲对自己也是不闻不问。
白佳宝感到十分无助,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陈玉身上。
“你别傻了!你妈妈就是被她亲手送进监狱的,她怎么可能会帮你救出妈妈!
别做白日梦了!”白小涛冷笑着嘲讽道。
然而,就在这时,白二妮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急忙拉住白佳宝,低声说了几句悄悄话。
没过多久,只见白佳宝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从人群中飞奔而出,径直冲向陈玉所在之处。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便目睹白佳宝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
紧接着,白佳宝扯开嗓子放声大哭起来:
“姐姐,求您行行好,把我们的妈妈放出来吧!
毕竟她也当了我们十多年的母亲啊,您怎能如此心狠手辣呢!”
“姐姐,我现在没吃没喝的,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白佳宝越哭越伤心,眼泪如决堤般涌出。
“我是你弟弟啊,你一手把我带大的!
你不能不管我啊。呜呜……”
白佳宝边说边往脸上抹,那脸被抹的乌漆嘛黑的。
居然还要来抱陈玉的腿。
陈玉可不想让这小王八蛋弄脏自己的新裤子新鞋。
一把将旁边的白小毛拉过来挡在面前。
“赶紧滚!现在不是你拿着石头砸我姐的时候了。”
白小毛一脚将半跪着的白佳宝踹了后仰,直接躺在了地上。
不过白小毛也没太用力,只是把白佳宝挡开而已。
这会大家都看着呢,白佳宝就是想让大家替他说话。
“姐,你别走!”
白佳宝又跪着要往陈玉面前爬。
“姐,你放过咱妈吧!咱妈对你多好!
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白佳宝想着白二妮是怎么教他的,就怎么说。
“恩将仇报?”陈玉好笑的看了眼队里眼神躲闪的白二妮。
“你知道恩将仇报是啥意思不?”陈玉点出这个词后。
周围的大多数人都发出了轻蔑的嘲笑声。
然而,还是有极少数与吴桂香、孙秀莲关系要好的人站出来帮忙说话。
“就是啊!好歹也把小妮养大了,现在却要把她送进监狱!”
开口的女人跟孙秀莲沾点亲,话刚说完,一旁的婆婆便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显着你能了是吧?不会说话就闭嘴!”
这位老太太简直快被气炸了,眼看着肉还没领到手呢,
这个蠢货娘们竟然乱说话,等回家后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依我之见,小妮根本就没什么问题嘛,而且还顺利长大成人了,
何必要将你的养母关押起来呢?
你看看佳宝现在没人照看,多可怜啊。
毕竟她也是叫了你十几年姐姐的人呀,对不对!”
一个人跳出来还不够,紧接着又冒出一个来。
这个人便是孙秀莲最为交好的朋友之一,胖婶的妯娌杨三妹。
她身材高挑瘦削,肌肤白皙如雪,在村里众多年轻媳妇当中,属她长得最为俊俏。
“哟,杨婶子,没事就和白铁牛往草垛子里钻,我都看到过几回了,这是替谁出头来的!”
陈玉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就觉得实在辣眼睛。
原来,之前原身原本是打算去弄一些用来生火的干草回家的。
村子里到处都是草垛子,而她家的草垛子恰好与隔壁人家的紧挨着。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无意间听到了一些小儿不宜的声音。
原身心存好奇,便忍不住偷偷地瞄了一眼,但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地逃走了。
这样一来,双方可就算是彻底闹翻了脸。
你这个头上长脓、脚下生疮的家伙,怎么能随口乱说呢!
杨三妹惊恐万分,此刻懊悔不已,恨自己不该多嘴。
哎哟喂,我的天呐!刘老二,你看看你这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你啊!
这时,总有一些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目光紧紧盯着站在杨三妹身后的男人,说出这般刻薄的话语。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此时正被杨三妹牵着小手的那个年仅九岁的小男孩身上。
毕竟,刘老二已经三十五岁了,这么多年来他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
这孩子仔细一看,还真不像刘老二,刘老二双眼皮大眼睛,这孩子单眼皮,小眼睛,倒挺像白小涛。
“你这么一说,这刘小宝长的挺像白小涛的啊!”
“可不是!怪不得呢,这就对上了啊!”
“臭不要脸的骚货,居然搞破鞋!”有那嫉恶如仇的,一开口就是王炸。
……………………
搞破鞋可是会被剃阴阳头,带高帽,游街砸臭鸡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