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和阿秋继续沿着蜿蜒的山道向云隐寺进发,脚下的青石板路已经被众多信众的足迹磨得光滑平整。
清风拂面,带来阵阵花草的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归云山的山道建造得颇为精巧,一路上砌石垒砌,修葺整齐。
道路两旁种满了参天古木,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层层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天然的画卷。
王予身着洁白的道袍,乌黑的长发用两根木簪束在脑后,他双手背负,迈着洒脱的步伐。
归云山上的信众真可谓是万人空巷,摩肩接踵。
他们大多身着素衣,手持香烛、纸钱等贡品,满脸虔诚地向山顶的云隐寺前进。
有的信众背负着沉甸甸的布袋,里面装满了五谷杂粮,是要捐赠给云隐寺的。
有的牵着羊羔、小猪,准备作为祭品供奉佛前,还有的提着笼子,笼中是各种禽鸟,等到云隐寺后放生积德。
王予和阿秋二人空着手上山,在这人群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周围的信众似乎并没有留意到他们的与众不同,依然专注地朝着云隐寺攀登,口中还不时念诵着佛号,祈求菩萨保佑。
王予神色淡然,对身边的种种礼数仪式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真正的修行在于明心见性,参透天地玄机,而不在于外在的形式。
而阿秋只是对这热闹非凡的场面感到新奇有趣,却也没有虔诚到对神佛顶礼膜拜的地步。
攀登的高度渐高,山间的雾气也渐渐浓重起来。
恍惚间,远处隐约可见一座宏伟的寺院轮廓,镶嵌在白茫茫的云海之中,宛如一片人间仙境。
王予停下脚步,凝望远方,在心中暗暗思忖:“这云隐寺果然非同寻常,方圆百里的信众,竟然都前来顶礼。”
道路两旁,古树参天,绿荫如盖,潺潺的溪流声不绝于耳。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活力四射的声音。
“王道长!真的是您!我没看错吧?”
王予和阿秋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公子哥,正朝他们快步走来,嘴里还叫个不停。
定睛一看,王予认出了这位活泼好动的年轻人,正是林星泽。
只见林星泽一路小跑着赶到王予面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两眼放光地打量着眼前的道士。
“王道长,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您!自从上次一别,我就一直盼着能再见您一面,我就日思夜想,盼着能再见您一面呢!”
林星泽说着,冲王予连连作揖。
王予微微一笑,对林星泽的热情早已见怪不怪。
“林公子客气了,在下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倒是公子这次上山,不知是为何事?”
林星泽闻言,顿时喜笑颜开,连连点头道:“正是为了还愿!王道长有所不知,之前在云隐寺许下心愿,又在您的护法下得以悟道,晋升为高阶武者!此番前来,是为了谢神祈福。”
“我这次可没少准备贡品,您瞧!”
林星泽回头一指,只见身后跟着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个个手里提着沉甸甸的箱笼,装满了香烛、素斋等贡品,显然是诚意十足。
王予听罢,心中不禁感慨。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进寺吧。”
林星泽大喜,连连称好。
他凑到王予身旁,絮絮叨叨地讲起了自己的修行历程。
“王道长,您知道吗?自从上次突破瓶颈,我的修为就一日千里!”
“尤其是那天夜里,我在梦中见到一位白衣老祖,他手持玉如意,指点我功法要诀,醒来后我便茅塞顿开,所有的武学都融会贯通了!”
“这还不算,最神奇的是,那之后我的运气也好得出奇!”
林星泽滔滔不绝,述说着自己的种种奇遇,王予却只是微微颔首,并不多言。
“唉,我跟您说,这云隐寺的威名,如雷贯耳!但凡有所求的,来这里烧香拜佛,无不灵验!我这次除了还愿,也想求一求更上层楼的机缘。”
林星泽说着,冲王予抛去一个热切的眼神。
王予却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应承。
一行人继续前行,渐入佛门净地。
山路愈发开阔,两旁的松柏也越发挺拔,枝干如刀,森然肃穆。
不时有梵音缥缈,随风飘荡,令人心神俱净。
一路上,林星泽滔滔不绝,话题从自己的奇遇讲到寺院的灵验,再到对王予的崇敬,简直是三句离不开本行。
王予却只是静静聆听,偶尔回应几句,脸上神情淡然,似乎全然不为所动。
“对了,王道长,听说这云隐寺的玄智大师,乃是当世高僧,想必您也慕名已久吧?要不这样,待会儿您让我引荐,咱们一起去拜见如何?”
就在林星泽喋喋不休之际,一座金顶梵宇,已隐现在层层雾气之后。
王予微微颔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心中暗自思忖,此番前来云隐寺,并非单纯的游山玩水,而是为了一探究竟。
前些日子遇到的山魈和吞妖虎,还有他斩杀的太岁魔神都和这位玄智脱不了干系。
他此番就是想要查探这位高僧,背后隐藏着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王予并没有将这些疑虑告知林星泽。
这位少爷敬重玄智大师,倘若贸然点破,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猜疑。
“咦,王道长,这位小兄弟是谁啊?我好像在哪见过他?”
林星泽忽然开口,好奇地打量着一旁的阿秋。
他总觉得,这少年的面容有几分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在何处相见。
阿秋本就沉默寡言,此刻面对林星泽的盘问,更是一语不发,脸上露出几分冷漠。
王予见状,连忙圆场道:“林公子有所不知,这位阿秋,就是我和公子上次在官道上相遇时的那个镖师的骨肉。”
林星泽闻言,恍然大悟,一拍脑门:“哎呀,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领头镖师的儿子!没想到他竟跟在王道长您身边,真是世事难料啊!”
王予轻轻摇头,朝林星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莫要多言。
“王道长,这位小兄弟,真的是那个镖师的儿子?您怎么会带着他一起上山呢?难不成,您是想收他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