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观的重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在林星泽的鼎力相助下,一队队工匠挥汗如雨。
王予站在一旁,目光满意地扫视着眼前的一切。
一旁的重明做事也是勤快认真,仔细地捡拾着地上的碎瓦石块,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
“重明,来,歇歇脚吧。”
王予唤道,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关切。
重明闻声,放下手中的活计,恭恭敬敬地走到王予身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王予抬眼望去,只见林星泽一路飞奔而来。
“王道长!”
林星泽翻身下马,笑容满面:“今日林某来得有些早,想必王道长还未用膳吧?林某带了些新鲜的山珍野味,不知王道长是否赏脸一尝?”
王予一袭青衫在山风中轻轻飘动:“林公子的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修道之人,向来清茶一盏,素食一碗,已然心满意足,这些山珍野味,还是留给工匠们补充体力吧。”
“王道长真是高人啊!”
林星泽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钦佩之色:“在下不才,却也知道‘大道至简’的道理,王道长能在这山野之间,与天地万物为伴,与清风明月为友,实在是令人羡慕不已!
王道长,不知您修道多年,可有什么道法上的心得体会?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王予有些哭笑不得,但他还是耐心地回答道:“林公子谬赞了,修道之人,贵在一个‘道’字,在下不过是领悟了这个道理,才能在这山野之间,怡然自得罢了。”
林星泽听得入迷,连连点头。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青云观,只见道观的大门已经初具规模,高高的围墙已经砌了一半,几座宫殿的轮廓也渐渐显现出来。
“真是不简单啊!”
林星泽赞叹道:“才短短几日,青云观就已经有了这般气象,王道长,青云观建成之后,可有什么打算?是否考虑收几个弟子,好好传承衣钵啊?”
林星泽的话匣子仿佛打开了,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王予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笑而不语。
一旁的重明看着林星泽,也不禁莞尔。
“林公子,您说笑了。”
重明突然开口:“师父修为精深,道法高明,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揣测的?师父年纪轻轻,正是修道的大好时机,哪有闲心去收徒传艺啊?”
林星泽听了,不禁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重明说得很有道理嘛!看来在王道长的教导下,你小子也算是有些长进了!”
重明被林星泽这么一夸,脸上也不禁有些得意。
王予看着重明,这个曾经沉默寡言的孩子,正在渐渐地走出自己的心障。
重明体内还有难以祛除的魔种,但王予相信,只要他能保持一颗纯净的心,终有一天能够抵达光明。
“好了,时候不早了,林公子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王予突然开口道:“之后青云观的重建工作,还要劳烦林公子多多关照啊。”
“那是自然!”
林星泽拍了拍胸脯:“林某不才,但说一不二,既然答应了要帮王道长重建青云观,就一定会鼎力相助,绝不食言!”
王予拱手一揖,目送林星泽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夕阳西沉,华光万道。
余晖洒在青云观的围墙上,为这片古朴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
王予与重明并肩而立,眺望着远方的群山。
“师父,我们回禅房休息吧。”
王予与重明并肩走向了那个简朴的禅房。
师徒二人盘膝而坐,在袅袅升起的檀香中,开始了一天的冥想修行。
王予闭目默念,一袭青衫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重明在王予打坐时,一个人默默地打扫禅房,整理物什。
“师父,弟子已经把禅房打扫干净了。”
重明轻声说道,生怕打扰了王予的冥想。
王予目光落在重明身上:“好,你做得很好,修道之人,要从点点滴滴做起,从生活中的细节修起。”
王予重新闭上眼,继续他的冥想。
他的思绪,渐渐飘回到了在金陵府南岳真君庙前悟道的时候。
他在一次顿悟中,自创了炼体化气的修炼之法。
通过这个法门,他将天地灵气引入体内,化为雾气状的漩涡,在经脉中流转不息。
如今,这股灵气漩涡已经渐渐稳定下来。
王予开始思考,是否应该更进一步,将体内的灵气化作真元。
“炼气凝元,方能真正踏入修道之门。”
王予暗暗思忖:“但这个过程,却是极其艰难,需要绝对的定力和毅力,我在这一步上,恐怕还需要更加谨慎,更加刻苦才行。”
想到这里,王予缓缓吐出一口气,决定暂时将这个想法放在一边。
王予睁开眼,看到重明正在一旁安静地等候。
他温和地说:“重明,你去看看进度如何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就尽力去做,修道之人,要心系苍生,助人为乐。”
“是,师父。”
重明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禅房。
王予再次闭上眼,重新进入冥想状态。
他的意识,渐渐抽离了肉身,开始在玄妙的天地之间遨游。
一缕青烟,从禅房的窗口袅袅升起,在山风中缓缓飘散。
王予缓缓闭上眼,开始了炼气凝元的尝试。
在之前的修炼中,他已经成功地将天地灵气引入体内,化为一股雾气状的漩涡。
他要更进一步,尝试将这股灵气凝结成真元。
意识沉入丹田。
在那里,灵气漩涡正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
王予开始运转心法,试图引导这股灵气向中心聚拢,凝结成一个实质的能量球。
灵气似乎有自己的意志,不愿被轻易束缚。
它们在王予的丹田中四处流窜,如同一群调皮的精灵,欢快地起舞。
王予皱了皱眉,加大了心法的力度。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青衫也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王予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要被这股灵气冲散。
就在这时,他松开了意识的控制。
灵气瞬间四散开来,重新回到了漩涡状态。
王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失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看来,我还不够资格啊。”
他轻声自语道,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懊恼或沮丧。
王予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推开窗户,让清新的山风吹拂着自己的面庞
视线之内,云高风轻。。
远处,青云观的重建工作仍在进行。
隐隐约约地,能听到工匠们的叫喊声和敲击声。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王予轻笑了一声,自己似乎的确有些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