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竹林渐渐笼罩在暮色之中。
竹影婆娑,仿佛在低语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王予与林星泽信步来到村长家,只见老婆婆正在门前的石阶上剥着豌豆,一袭青色布衣,满头银丝,眉宇间尽是岁月的沧桑。
“婆婆,打扰了。”
王予拱手施礼,语气恭敬:“不知我们可否与您谈谈有关‘树神’的事?”
老婆婆闻言,抬起头来,目光慈祥地扫过二人:“原来是王施主和林施主啊,先前你们装扮村民,老身就看出了端倪,进屋坐坐吧,我们慢慢说。”
茶香氤氲,老婆婆斟了三杯清茶,款款开口:“‘树神’一事,老身也只是从祖辈那里听来一些传说。
相传,在上古时期,这片土地上就生长着一片茂密的竹林,那时的竹林,葱郁繁盛,是由一位竹神所守护。”
林星泽听得入神,不禁追问:“那这竹神,究竟是什么来头?”
老婆婆浅笑:“那竹神性情温和,常化身为俊美男子,守护竹林,后来,我们的祖先来此定居,竹神也并未阻拦,还时常庇佑村民,赐予丰收,但村民们对竹神心存感激,但大多只是听闻其名,却不真正相信他的存在。”
王予与林星泽心中更添疑虑。
老婆婆叹了口气,续道:“村子越发兴旺,人丁渐多,竹林开始被肆意砍伐,村民们砍伐竹林,不过是为了开垦良田,改善生计,竹神的愤怒,却与日俱增。”
“那婆婆您呢?”
王予谨慎地问道:“您可曾亲眼见过竹神?可是笃信竹神的存在?”
老婆婆摇了摇头:“老身不过是个凡夫俗子,哪里见过什么竹神,这些都是祖辈流传下来的故事罢了,至于信不信,老身也只是将信将疑,俗话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林星泽若有所思,忽然想起一事:“婆婆,那日我们询问村民失踪之事,不知为何,村里的沈婆婆却极力阻拦,不让那妇人说出真相,这又是为何?”
老婆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那沈婆婆啊,她是村里出了名的迷信之人,自打嫁到村里,就对竹神笃信得紧,天天去竹林祭拜,生怕惹恼了竹神。”
“她常常告诫村民,不可砍伐竹林,要敬畏竹神,村民们不过是想要生计,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沈婆婆见状,心中愤懑,便处处阻挠村民伐竹,这才落得个‘迷信婆婆’的名号。”
王予与林星泽恍然大悟。
原来,那日阻挠之人,竟是这位迷信竹神的沈婆婆。
“施主们,沈婆婆迷信了些,但也是一片好心,她是怕你们招惹祸端,才阻止那妇人说出实情的。”
老婆婆语重心长道:“竹神之事,或真或假,但村中男丁接连失踪,却是确凿无疑,这其中,必有蹊跷。”
王予点了点头:“婆婆说得极是,我与林公子此番入村,正是为了查明真相,为民除害,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我们都在所不辞。”
林星泽也拱手道:“还请婆婆多多指点,我们定当竭尽全力,直至水落石出。”
老婆婆凝视着他们,眼中满是欣慰之色:“你们二位是有道之士,老身打心底里敬重,竹神之事,老身不知详情,但有一点倒是明白——化解怨恨,除非用爱。”
“用爱?”
王予与林星泽齐齐愣住。
老婆婆微微一笑:“是啊,你们想啊,竹神为何要带走村里的男丁?不就是因为积怨已深,想要报复村民吗?
可是,仇恨只会滋生更多仇恨,怨怼只会酿成更多怨怼,唯有用爱去化解,以善意去感化,方能柔软他的心,消弭他的怒火啊。”
王予与林星泽面面相觑,心中如有醍醐灌顶。
是啊,与其与竹神硬碰硬,不如以柔克刚,以德化怨。
这其中的道理,不正是他们修行之人所追求的至高境界吗?
告别了老婆婆,王予与林星泽信步走在村中的小径上,竹影婆娑,月色温柔。
“王道长,老婆婆的话,让我茅塞顿开。”
林星泽感慨道:“或许,化解这场劫难的关键,正在于我们能否打动竹神的心吧。”
王予点了点头,目光如炬:“林公子说得极是,这竹神作祟人间,但想必也是满心怨愤,无处诉说。
我们若能以诚意感化于他,以慈悲化解其怨,或许真能柔软其心,消弭这场灾厄。”
“王道长,我们这就去竹林,与竹神当面对峙吧。”
林星泽握拳道,语气中满是决心。
王予却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林公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不能贸然去找竹神,那沈婆婆对竹神如此笃信,想必对其来历也知之甚详,不如我们先去拜访沈婆婆,看能否从她口中探得更多线索。”
林星泽恍然大悟:“王道长说得有理,沈婆婆是竹神的忠实信徒,她若是肯开口,定能为我们提供不少助力。”
二人来到沈婆婆家门前,只见一个老婆婆正坐在门槛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经书,口中念念有词。
她身着一袭灰色长衫,满头银丝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
“沈婆婆,打扰了。”
王予上前一步,拱手施礼:“我们是此次入村调查之人,想向您打听些有关竹神的事。”
沈婆婆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犀利地扫过二人。
她冷哼一声,语气不善:“调查?呵,我看你们是来惹是生非的吧!竹神大人的事,岂是你们这些外人能掺和的?”
林星泽见状,连忙出言相劝:“沈婆婆,您误会了,我们此番前来,不过是为了查明真相,解救村民,还望婆婆不吝赐教,为我们指点迷津。”
沈婆婆冷笑一声,语气更加不屑:“查明真相?解救村民?我看你们是想招惹竹神大人的怒火吧!你们可知道,那些砍伐竹林的村民,都是咎由自取,活该被竹神大人惩戒!”
王予闻言,不禁皱了皱眉:“沈婆婆,您身为村中长者,难道不愿看到村里恢复安宁吗?那些失踪的村民,也都是无辜的啊。”
沈婆婆冷哼道:“无辜?呵,他们不敬畏竹神,肆意砍伐竹林,这还叫无辜?我看他们是罪有应得!”
沈婆婆站起身来,指着王予和林星泽的鼻子,声色俱厉:“你们两个,不要再多管闲事了!竹神大人的威严,岂是你们能挑衅的?再不走,别怪老身不客气!”